《裂明》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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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道命令则是在小范围内引起轰动,数家‘胆大妄为’的商家竟然获得了镇北将军的赏识,竟然得到了一万件军服的定单!而通报他们的小吏更是明言,镇北将军也是开口,若是他们的规模能够更加的大,而且质量也能保证,那么以后的军服生产便可以交于他们!
这也是让有心经商的镇西卫众多富裕起来的军士家属也开始心动起来,毕竟他们的儿郎们不断的立功受赏,也是积累下了大批的启动资金。而以钱生钱的方法也是最为快捷,更别说还有着大人的支持,这也让他们蠢蠢欲动起来。
不久,另一个制作步靴的小商家也是意外的得到数千双军靴的定单。而镇北将军给的价格也是十分公道,他仔细的算过,扣除成本之后,还能得到二三百两的收入。要知道,这可是他近十年的利润所得!
因此,他也是紧随于那几家军服厂的后面,将全部的钱财投入进来,将店铺扩变为工厂,大力征集鞋匠以及学徒。
而受他们的成功影响之下,各种被服厂,煤厂等都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一时间,镇西卫的商业气氛也是空前浓厚。
……
而此时的山西镇总督府,张维世也是忧心重重。张维世虽然也是阉党出身,但是他却是比一般的阉党要好的太多了。他自己持身还算清廉,而且为官多年,也算的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不同于东林的夸夸其谈,他更重视的是实干,也是对于风雨飘摇的大明充满忧心。可以说,张维世是最为传统的仕子,是真正的读书人。
但是官越做的大,张维世却反而越觉得的无力。对外建奴的屡屡入寇,他也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借助于地方军头。而对内,易飞的越发强势,也是让他无能为力。甚至还得不断的拉拢于他,靠自己给予的恩惠,安抚好易飞,使其能为国效力。
而镇北将军易飞与东林系韩颖睿之间的龌龊事,张维世也是偏袒着易飞。不断的给韩颖睿施加压力,让其给予易飞粮饷,但是却是收效甚微。韩颖睿原本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是自从易飞在京城与东林党对上后。
韩颖睿也是越来越受到朝中大员的关注,为了出心中一口恶气,更是积极的为韩颖睿撑腰,弄的自己堂堂一镇总督,却是拿一个小小的通判也没什么办法。
“这些可恶的东林党!大明国势如此艰难,还如此不识大体!意气之争,与国何益!?”张维世恨恨的想着,“不给粮饷也就罢了,还百般刁难!若是易飞真的被你们给逼反,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易飞的一系列动作,张维世也是收到了消息。但是奈何,山西镇整齐失音,被强势的易飞压制的不断动弹。张维世虽然心中也是忧虑,但是他一介文人也是无法真的强硬的压制住易飞。
但是三月六日这天,山西总督张维世在房中和一人谈论半个时辰后,却是直接的找上门了。在督标营的前呼后拥之下,张维世乘着轿子,大张旗鼓的向着易飞的镇北将军府而来。
张维世也不是单独一人而来,在他的轿子后面,还是有着一个轿子。能够紧紧跟随在张维世之后,身份应该也是不会太低于张维世。在这易飞动作连连之时,张维世高调与人连诀而来,也是分外引人注目。
而听闻消息之后,易飞也是亲自迎出镇北将军府,将张维世两人迎了进来。
第260章毕宏
张维世来的正是时候,易飞也是正召集各路大军统领齐聚于镇北将军府中,商谈着新军的扩编以及训练的章程。
等易飞张维世等人迎入的大厅之时,这才发现,济济一堂的都是镇西军武将们。顶盔着甲,一片的肃杀气氛。
张维世也不由心中不快起来,不悦的道,“怀国,这是何意?”
易飞知道张维世起了误会,赶紧解释道,“大人,末将正在布置招募兵员,以及训练的章程,没想到大人突然到来,这个。”
张维世还未说话,身边一人便有些有些阴阳怪气的道,“原来如此,本监还以为有人故意给咱家一个下马威呢!”
看着一头雾水的易飞,张维世咳嗽一声,代为介绍道,“怀国,这是新任山西镇镇守太监毕宏,还不过来拜见?”
毕宏这人,则年在四十多岁,戴着三山帽,大红袍服上,绣着有翅膀与鱼尾巴的飞龙,便是大名鼎鼎的飞鱼服了。不过脸上神情,隐隐透着一股傲气。
能出任一镇地方的镇守太监,可以体现出崇祯帝对其的器重,抛去身份不说,在差遣上,毕宏隐隐压在易飞上方,怪不得他傲气了。
大明镇守中官权力是很大的,宣德年一份敕书,就详细地阐述了这一点:“……凡军卫有司官吏,旗军里老,并土豪大户,积年逃军、逃囚、逃吏,及在官久役吏卒,倚恃豪强,挟制官府,侵欺钱粮,包揽官物,剥削小民,或藏匿逃亡,杀伤人命,或强占田产人口,或污辱人妻妾子女,或起灭词讼,诬陷善良,或纠集亡赖,在乡劫夺,为军民之害者,尔等即同大理卿胡概体审的实,应合擒拿者,不问军民官吏,即擒捕,连家属拨官军防护解京,有不服者。即所在卫所量遣官军捕之,仍具奏闻……”
对于太监,易飞倒没有太多的厌恶。明末问题是整体问题,皇族,文人,武人,阉人,商人,这几个大阶层,都对明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论哪个阶层,只要忠义报国的,易飞都敬佩,反之,易飞都鄙视。
而文人,特别是崇祯朝来一家独大的东林党,他们完全是一群乱咬人的疯狗,更是一点实事不做,每日只是袖手指点河山,而别人一旦想要做事,那么无论好事、坏事,他们一向是一概反对。
相比他们而言,太监虽然个个贪财好权,但是起码他们还是收了钱就办事的主。当然,若是说他们是好鸟也不见得,不过,他们总算比东林党要好上一些,知道办事,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使的起价钱,他们都是乐意去试。
因此,易飞对于阴阳怪气的毕宏也没什么恶感,闻言微微一缉,“见过毕公公。”
毕宏却是眼睛抬上了天花板,冷冷的道,“本监代表皇上而来,易镇北只是这么一缉便算了事了?”
堂中众将顿时大怒,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竟然敢让镇北将军给你行跪礼?虽然众人都是默不作声,但是那愤怒的目光也是全部聚焦于毕宏身上,一阵阵杀气也是让大厅一下子清冷了下来。
而易飞更是目光冷然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强忍着怒气,“这个本官就不明白,敢问毕公公是几品官,敢让本官堂堂一品大员向你跪拜?”
毕宏却是一脸的不屑看向一群虎视眈眈的武夫们,冷笑着道,“本监初来镇城时,便颇有军民前来哭诉,言称镇北将军嚣张跋扈,更是与民争利,侵欺商民钱粮,本监受圣上重托,巡视山西镇军民利病,殄除凶恶,以安良善,不知镇北将军有何辩解?咱家也好向圣上上书,为镇北将军分说一二……””
易飞看向毕宏,看他神情严肃,正气凛然,一副包青天在世的样子,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这是哪跑来的清官。
但是易飞却是心中明晓,毕宏肯定是收取了不少人的贿赂,是专门来找碴来的。这些个太监,个个心理变态,或许他们代表皇权,在地方上嚣张惯了,不论文官武将,再是不满,面对他们,也不敢不敬。
虽说易飞如今手握强军,名满天下,在山西也是地位超然,然毕宏内心那种优越感,一样徘徊不去,现在更喝斥起来了。
易飞冷眼看着毕宏,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滔滔不绝,猛然一伸手,将他拔到一边:“呱噪,一边凉快去。”
毕宏措手不及下,一个踉跄,差点向旁摔倒出去,他啊的一声大叫,旁边侍立的一些小太监,连忙过来扶住他。
堂中张维世与毕宏的随从都是目瞪口呆,而镇西军一群将领,还有幕府官员,虽然个个目不斜视,却皆忍不住窃笑。
先前毕宏如此跋扈,对镇北将军横眉竖眼的,他们看了尽是火冒三丈,此时易飞所为,看了分外解气。
毕宏在小太监的扶持下稳住身子,指着易飞尖叫道:“放肆,太放肆了,易飞,你实在是骄横跋扈之极,咱家要向圣上弹劾你!”
“毕公公若是有真凭实据,不妨上达天听,易某何惧之有!?”易飞扫了一眼神色激动的毕宏,不屑的说道。
连一旁的张维世也是看不下去了,脸色一沉,斥道,“怀国,岂可对镇监如此无礼?你眼中可有官容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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