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如花隔云端》第5章


都予逸见我一笑,许是以为我对他弟弟很是满意,连忙说道,“是吧?不错吧?包在朕身上……”
我打断他:“皇上,我觉得梁竺彦不一定会这么做,况且我娘亲绝对不会同意我去给人做小的。所以,谢谢皇上的好意了。”我将都予熙的画像认真叠好,放进衣兜里,冲疑惑的都予逸一笑,“以防万一。”
如我所料,都予逸硬是缠着我回了南陵,在我爹爹的恒定王府旁高价买了个小院子住下,嘱咐我见到师姐一定要即时通知他,还给了我一管联系他用的迷踪香。
王府门口安安静静,只有两个守门的护卫,见我回来,连忙上前行礼。
我大约一年没有回家了,心情自然也颇为激动,快步上前唤起跪地的两人,问道,“我爹爹娘亲在么?”
“回郡主,王爷王妃前几日又出府游历去了。”
我忍不住失望的叹气,早知道便提前几日回来了。
爹娘两人说是游历其实是去寻找婆罗花籽给娘解毒去了。只是这优昙婆罗花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籽,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我大哥在么?”
“回郡主,世子此刻便在府内。”
虽说与大哥在梁府已经见过面,但并未真正说得上话,我草草吩咐他们通知管家,自己则飞身而入,直奔大哥的“养息阁”。
远远便瞧见大哥正在一盆盆姹紫嫣红中忙碌。
“大哥!”
大哥一惊,一盆花差点摔在地上,连忙将花盆抱进怀里安抚,“我的宝贝……受惊了……”
我定睛一看,不过是一株随处可见的并头草。
大哥放下手中花盆,转头看着我,从腰中抽出他从不离身的折扇于手中转动把玩,然后挑眉一笑,讥诮道,“哟——菁儿姑娘,姑娘不是随淳王爷进京了么?”
我收起笑容,瞪他。
他咂嘴“啧啧”两声,走上前来勾住我的肩膀,“我的小妹果然抢手——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我心下咯噔一跳——我不清楚大哥对于我和梁竺彦的事情知道多少,但是此刻说起来,总是让我特别敏感。
“大哥?”
他笑意盈盈,“去给祖父请安吧,他老人家吩咐了,你一回来立刻去他府上。”
我撇嘴,“大哥陪我一起去吧?”
“不行。”他放开我,眨一下眼睛,“我也去了茶便凉了……”
我不解,看着大哥走向榕树下凉塌的身影问道,“何解?”
大哥挥了挥手,回头明媚一笑,“梁世子在祖父府上住了好几日了。”
我只能独自一人忐忑不安地去了仅有一墙之隔的都南王府,管家说祖父在书房赏画。
祖父自小便不是十分喜欢我,每每看见我吹胡子瞪眼睛甚为严厉,所以我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祖父的咳嗽声。此刻要单独见他,我的心里就像提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祖父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来。书房门口负责掌墨的丫鬟朝我行了个礼,为我开门通报,“王爷,小郡主来了。”
笑声慢慢收拢,“嗯,叫她进来。”
我一点头谢过小丫鬟,祖父坐在书桌后面不怒自威。
出乎我意料却情理之中的是,书桌旁还站着梁竺彦,看着我轻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欲语还休。
我跪下给祖父请安,又起身对着梁竺彦行礼。
“存菁,你算是出师了吧?”祖父这句话让我那个不好的预感再次浮上心头。
“是。一年前便出师了。”
“那正好,年纪也差不多,可以许配人家了。”
我哑然抬头,祖父的表情很是严肃,不似说笑。再看一边梁竺彦神情温柔,对着惊讶的我微微点头。
一时间,我心中那个一直以来为他辩白、为他维护的幔帐被狠狠扯开,我不敢相信——他可以负我,可以另娶,但他怎么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让我做妾?让我与别人共侍一夫?
我百感交集,只能再次跪下,“祖父!菁儿还小,菁儿不愿这么早离开父母。”
“说什么傻话?”祖父一挑眉毛,“女儿总是要嫁人的。”说着拍拍身旁梁竺彦的肩膀,又道,“我家与梁家是世交,门当户对。正好竺彦也有这个意思,正商量着下聘呢。”
我又急又气,无奈喉咙如同被堵住,说不出半句话来。
只见梁竺彦对着祖父拱手道,“王爷,可否让晚辈与菁儿单独一说?”
祖父看着梁竺彦慈爱地点头,便起身出门了。
梁竺彦走近,伸手将我扶起。
我厌恶地推开他的手,扶地爬起,调转过头不愿看他。
“菁儿,若我娶了你,从此我们便在一起了,你不开心么?”
“开心?”我不禁反问,“我怎么开心?梁世子,我是为即将为妾开心?还是为即将与人共侍一夫开心?”
“菁儿,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梁竺彦走至我面前,眉头紧蹙,声音幽怨,“在我心里,我的娘子从来只有你一人。”
我轻哼,“梁世子,我记得我已经清楚的告诉过你,从你娶亲那天开始,我们便只有兄妹之谊!”
“菁儿……”他有些无措的嗫嚅,“我不能……不能当只是兄妹之谊……”
我退开两步,转身朝外,“梁世子还是请回吧!不要说我,便是我爹娘也断然不会同意的。”
良久身后没有声音,我刚待回头查探,却觉得一道劲风直逼后背,心中暗叫不妙,却已来不及回神,至阳和心俞两穴已被封住,全身一软,被迫倒入一个暖香的怀抱。
我愤然,“梁竺彦,你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千音携众人厉呼:梁竺彦,你想做什么!
【千音掩面,退场~大家记得撒些花花啊~╭(╯3)╮~】
是爱还是愁
“菁儿,便是世伯和伯母在府上,怕是也拦不住我要娶你。”他声如清泉,此刻叮叮咚咚敲击在我的心上,却似夹杂着冰锥,每落一下,便刺骨的恸。
他将我拦腰抱起,放在书房待客的木椅上,然后在我面前蹲下,轻声道,“菁儿,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嫁与我定是与余雅平起平坐,而且我答应你,今生今生绝不碰她。”
我气急反笑,“那我岂不是要好好谢谢梁世子了!”
他闻言眼神一黯,低敛眼眉,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再度抬头时,不舍之意溢于言表,“菁儿……不要怪我……”
我大惊,不知他要做什么,连忙安抚他道,“彦哥哥,你待解开我的穴道,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躬身站起,并没有理会我,伸手一个起势,便陆续抚上我的膻中、气海等穴道,我只觉得一股气流生生灌入我的体内,任脉随之受阻,然后汇聚于丹田久久不散。
我愕然——他竟然封了我的内力。
梁竺彦收手再度蹲下,眼神流转,温柔欲滴,“菁儿……你知道么?三千世界,所有人都可以怨我怪我,唯独你不可以。相信我,好么?”
我心下一震,他看着我继而浅浅一笑,“菁儿先在都南王府住上一段时日,待彦哥哥下聘、纳吉、请期之后,便可安心嫁过来了。”
我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偏转头不愿看他。
他却仍旧不管不顾拍了拍我的手背,起身出门,大约是出门之际挥袖解开了我的穴道。
我来不及查探他是否已然出门,立刻运气,却半点气息也提不上来,心下一时无措而绝望。
祖父定是与梁竺彦达成了什么共识,他一心要将我嫁与梁竺彦,不准我出都南王府我住的小院子半步。
此刻我便如那热锅上的蚂蚁,眼看自己便要被焊熟了,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我查探过院子周围,为了防止我逃跑,可谓三步一哨岗,把整个院子围得如同一个铁桶,除非我会遁地,否则怕是出不去的。
坐在院子里发呆实是无趣,我一时不得逃出其法,还是回屋休息,找个方法解开我的武功禁锢尚算可行。
坐在床边,我轻轻抚摸都予逸留给我的那管迷踪香,想想如今之计,凭我一己之力是冲不开梁竺彦的封印的,现下哪怕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得一试了。
拔开迷踪香上的蜡封,将那竹管插在窗台上,让里面香粉随风飘出去。
这一类的迷踪香应当是为了某些禽类制作,从出生起便训练它们识别一种熏香,是以千里寻踪。
然而,我左等右等,却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只是一只普通的鸽子。我跑向窗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犹自啄着迷踪香竹管的白鸽,不死心地向外张望,却仍旧一无所获。
都予逸训练来千里寻踪的禽,竟然只是一只鸽子?
或者是稀罕的品种?我抓起那只鸽子抱回绣塌上左右翻看,亦未瞧出有什么独到之处。
白鸽许是被我搬弄的十分不舒服,扑腾两下翅膀,终于挣脱了我的双手飞落在地上。
我一下子泄了气,瘫软在塌上看着地上悠闲的鸽子来回踱步。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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