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你的爱》第75章


秦顺来到宛眉的房间的时候,就赫然发现她正在房中来回踱步,老总管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老奴拜见公主,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宛眉回道:“哦,秦总管来啦,请坐,请坐!”
“不敢不敢,老奴还是站着……”秦顺客气着,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宛眉一眼。
“秦总管,我要问你我父皇的病症,”宛眉的紫擅软椅上坐了,捧起茶杯:“父皇病了这么久,太医都是怎么说的?”
“这个……公主可以传唤太医院的几位太医,老奴……”
“这些我都不想听,我只想知道,父皇生病之前,他的饮食一直是谁在侍候。”
汗水已经从秦顺的额上渗出:“这个,皇上的膳食,一直是老奴在侍候。”
“哦?”宛眉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案子上拿起一张纸:“这是我刚刚从父皇身边值班的太医手中抄来的父皇近几个月的医案,还有这个……”
她又拿起另一张纸:“这是御膳房呈上来的近几个月父皇的饮食单子,御膳房的总管太监说了,这些单子都还没给慕容皇后看过,秦总管,您都先拿去看看。”
秦顺接过来,只看了几眼,额上的汗水就密密的渗了一层,可是他又不敢擦,那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向下巴颏儿,然后滴滴嗒嗒的滴下来。
“秦总管,您这是怎么了?”宛眉从袖口抽出一条崭新的手帕,递过来:“您看您这一头的汗,快擦擦……”
“不不不……老奴……老奴……”秦顺扑通一声跪下了,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
“老奴有罪,老奴监管不力,老奴已人着人去查,这些食材都是……”
“我听说了,听说你杖毙了一个主管食材的小太监……这个小太监还没死透?”宛眉这里正在等着他:“那么,方便不方便奏请母后娘娘亲自审问他呢?”
“公主,那小太监狂妄无理,屡次犯上,他他他已经得了失心疯,他说的话做不得数的!”饶是秦顺一辈子老于世故,也被宛眉这一口气弄得措手不及,语无伦次起来。
“这么说……秦总管对于父皇病症的起因,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是啊……不!不不不!老奴没有,老奴不是太医,哪里敢对皇上的病症妄加猜测?”连秦顺自己都发现自己的话没有了说服力,他跪在宛眉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言多必失,他再说再解释,竟然像是越解释越乱的感觉。
“秦总管,您说……我这些东西……”宛眉捻着手中的几张纸:“我应该如何去对母后交代?我的亲生母妃此时此刻日日侍候在父皇身边,衣不解带夜不能寐,母后每日也是被这繁杂的国事弄得殚精竭虑,这些事情我一呈上去,岂不是要将两位娘娘气个六神无在不可?”
“公主……老奴恳请公主……”秦顺听出来宛眉的语气中有一丝松动,他是何等心思灵巧之人,赶忙向前爬跪了两步:“公主,老奴自皇上十五岁的时候就随侍左右,老奴怎么会害皇上?老怒冤枉啊,望公主明察,老奴实在是冤枉。”
“秦总管,每个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喊冤,我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可是……”宛眉用食指点点桌上的几张纸:“这里白纸黑字的写着,每一条都指向你,你如果没有下令杖毙那个小太监,也许还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可现在……”
“公主明鉴,老奴也是查出这个小太监有鬼,老奴这才……”
“秦总管,您这说的就不对了,哪有查到一个小太监舞弊,你就私自用刑的道理?你的这种种行为,不得不让人更加怀疑。”
这哪里还用得了宛眉提醒,秦顺自己心知肚明,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都怪他对情势估计错误,只因平日他在后宫一手遮天惯了,慕容皇后虽然是后宫之主,却似乎从未过多干涉过他管辖的这一块。
再加上朱润之这一病,朝中上下早已经乱成一团粥,他本想趁着这乱将这事平了,看来……常在河边走,也会不小心湿了鞋啊。
绝望的抬头,目光与宛眉清亮冷静的目光对上,不由得心里又是一惊,没想到,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公主,目光竟然从容淡定得极似当今的皇上朱润之。
什么也别说了,是他低估了这个公主,他一直以为,这个远在边关的公主,与她的亲生母亲骊妃一样,空有一副美若天仙的模样,性格确是温良恭俭让的。
可是没想到……这个小公主,虽然处事并不老道,很显然却并不笨,她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中,抓到他的把柄,可敬、可畏、可怕。
“秦公公……”宛眉故意停了一下,等秦顺从魂不守舍中回过神,她才接着说:“宛眉虽然看到了这么多的不利于公公的证据,可是宛眉相信,秦公公一直是尽心尽意地服侍我的父皇……”
秦顺苦笑,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这个小公主倒是将帝王之术学得有模有样,算了,今天他算是认栽了:
“公主,老奴确实监管不力,这个要真是追究起责任,老奴就是灭了九族也担待不起,公主要如何处置老奴,请公主说句话。”
他也知道事已至此,与其百般推委,不如干干脆脆的看看这个小公主到底想把他如何,凭着直觉,他知道这个小公主并不想将他赶尽杀绝,不然,直接报给皇后娘娘那里就得了,还唱这么一出干嘛啊。
“秦总管果然是明白人,今天我也就直说了,”宛眉微微一笑:“秦总管杖毙这个小太监这一步走错人,我们就从这里重新来过。”
秦顺糊涂了:“公主的意思?”
“小太监不能死,小太监一死,他幕后的主使者会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因为,线索断了,”宛眉看了秦顺一眼:“当然,前提是你不是那个幕后的人。”
“天地良心,老奴绝不是……”
“先不急着赌咒发誓,”宛眉用食指磕磕桌子:“我年纪轻,经过的路没有秦公公走过的桥多,不过,我也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与其满世界去找那幕后的主使,不如静观其变。”
“公主尽管吩咐,老奴鲁钝,公主怎么说,老奴怎么去办。”
“小太监不能死,可是他已经只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气儿了,我派宫女儿去看了,就差一口气了,这样,你将他挪挪地方,对外面说他没死,又活了。”
“这个……公主呦,您长年不在京城,怎知道这宫中的规矩,太监死了,那么大一个尸体,挪不出去,难道还能平空变没了?难道,您让老奴把他的尸体沉入皇后娘娘的天天赏花的荷塘里去?况且,小太监没了一个,也没有人填空缺不是?”
“这个好办,皇后娘娘今晚的晚宴上,一定会给我安排住处,你就把这个小太监。调到我的身边侍候。”
“老奴不懂……”秦顺更加不明白了,一个马上变成死尸的小太监,给公主当差去?这个不合适。
“我问你,这宫中有什么去处,死了人不用将尸体处理掉的?”宛眉微笑,“秦公公,您在这宫里想处理掉一具尸首,还不容易?话说,宛眉就算是远在掖城也听说过秦公公的本事,只要秦公公想办,把活人变成死人,让死人复活,倒腾起来还不容易?”
宛眉这句话一说出口,秦顺突然如醍醐灌顶一般,心里变得明镜一般。
水牢!
公主说的“这宫中有什么去处,死了人不用将尸体处理掉的?”指的正是大内的那个秘密水牢,而水牢中关着的犯人……
秦顺突然明白小公主为什么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请他入瓮了,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水牢中关着的那个男人。
水牢中的犯人本来属于御林军的管辖范围,而守宫的御林军与太监之间,本有不睦之处,那些御林军多是世家公卿之子,伸出名门势显赫,他们一般上是看不上他们这些阉人之流的。
确切的说,皇城的外城归御林军管理,而内城就是他们这些太监的天下,内外有别,他们侍候皇上以及嫔妃,本来就容易亲近龙颜,自然平日里的好处得的比那些侍卫多得多,所以,可以说双方是互相看不上,也是互相老死不相往来的。
但是,这一次拿水牢中关押的犯人,却早已经引起秦顺的注意,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睛!
蓝色的眼眸,这小子就是化成了灰,秦顺也记得他!这就是十六年前,被他抓入皇城,想净了身将他献给端王的那个男孩子,当年的情形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十六年前的那个冬日,朱润之昭告天下,将他的长女,长公主朱宛眉送往边疆掖城抚养,待到公主成年之后,择日与北海国的太子和亲,而那个蓝眼睛的小男孩儿,当日也在场。
秦顺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朱润之任命宇文爵为大将军,去掖城镇守边关顺带辅佐小公主,他还记得,这个蓝眼少年当时因为箭法不错,被朱润之赏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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