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你的爱》第52章


果然,车外的军官们骂骂咧咧的:“就是那个无忧谷里面抓到的强盗嘛,听说他被扔在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没想到竟然还能让他跑了。”
宛眉静静地听着,没来由的,心中的郁闷突然一松,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没了。
军营中的宴会场面隆重,宛眉意外的在席间见到了夏禹国的几名官员,其中的一个还与宛眉有过一面之缘。
可是,这几名官员见到宛眉,竟然装作不认识,而慕容琛也只是介绍这几人给她说:“都是朋友。”
这个场面,诡异极了……
慕容琛吩咐筵席开始,然后是西夷的乐师奏乐,美丽的蒙着面纱的舞娘扭动灵巧的腰肢,西夷的舞娘本就举世闻名,宛眉出神的望着那一个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还有那些躲在面纱后面的一双双眼睛,想象着这些曼妙身段的女人的长相。
西夷的风俗真是奇怪,女人们都蒙着面纱,却又大大方方的袒露腰肢,孰轻孰重一时间还真的想不明白。
慕容琛在席间数度停杯不饮,目光不断的望向帐外,不知他究竟在等什么消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宛眉放下手中酒杯,第无数次推拒慕家琛的敬酒,可是慕容琛却不依:“不行不行,这一杯公主一定要喝。”
“千万千万饶了我吧,”宛眉的鼻梁还有脸颊都染上了深深的红晕:“我根本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不胜酒力,太子殿下请自便。”
“呵呵……”慕容琛也不强劝:“那好,我替公主把这些酒都喝了。”
他仰颈把酒喝下,席间丝竹悠扬,庭前暗香流动,舞影翩翩。
宛眉坐在首席,却可以不时感到那些面纱后面投过来的有妒羡或是贪婪的目光。
这些因为俗礼而必须用面纱将自己蒙起来的女子,也许是知道无法凭着美丽的容颜抓住这个太子,所以,这也就是这个舞为什么会如此曼妙美丽的原因吧?
宛眉知道自己尊贵的公主身份,还有被慕容琛小心翼翼的照顾,都间接的加促了这些美丽的女侍们对她的眼红与妒嫉。
终于,长门一挑,内侍大声禀告:“万岁爷驾到!”
宛眉一怔之间,西夷国的国王,慕容德真?
慕容皇后的亲哥哥,西夷国的国王,为何会出现在这边境小城的军营之中?
慕容德真,自他在五年前登基为西夷国的国王,西夷国的领土已经慢慢的控制了西域全境,西夷与夏禹两国,之间只隔了一个不大的沙漠罢了。
可是更让宛眉没想到的是,已届中年的慕家德真竟然与慕容琛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同样的剑眉入鬓,高鼻深目,薄唇齿白,不同的是他的鬓上已经爬上了微霜,可是顾盼之间,仍然凌厉高傲如二十多岁的青年人。
几乎是相近的年龄,可是慕容德真与宛眉的父亲朱润之完全不同,朱润之的帝王之气仿佛是白玉般温润和煦的泱泱大气,而慕容德真的王者之气却仿佛锋利的宝剑,外露而且伤人。
相较之下,慕容琛似乎更低调一些,也更像宛眉的哥哥朱毓然。
“父王,让儿臣好等。”慕容琛让出主席的位置,慕容德真入座,正好就坐在了宛眉身边,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使得宛眉突然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脊梁发冷,想躲开,可是又醒悟这里不是夏禹国,她不能将情绪外露。
显然,慕容德真已经感觉到宛眉的不适,可是他却若无其事地举起酒杯:“宛眉公生,孤家听说了你被匪人掠去,万幸琛儿救你出来了,今夜孤家设宴为你压惊,请满饮此杯。”
一国之君敬酒,哪里容得宛眉推拒呢?
有第一杯,就有第二杯,觥筹交错之间,席间一扫刚刚的紧张气氛,一时间丝竹悠扬,赴宴众人言笑晏晏,大家似乎都开始专心致志的饮酒,那些舞娘的助兴节目也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若隐若现的琴音相伴。
慕容德真一出现,似乎慕容琛的光彩就湮没无闻了,宛眉可以感觉到那些舞者的目光也转变了对象,饮至半酣,慕容德真笑道:“今日的饮宴,似乎因为寡人有在此的缘故,气氛不太热烈啊?”
一时间,那些在席间默不做声的官员,顿时嗡嗡出声:“陛下说的哪里话?君臣之别,岂能任意逾越……”
三十四 挣扎
宛眉皱眉,这个慕容德真突然出现在这里用意为何呢?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失了一国公主的风范吧?慕容德真和颜悦色地问着宛眉在雅丹这个地方住得是否习惯,风俗可否适应,宛眉一一含笑答谢。
她的目光流转,看向坐在一边的慕容琛,他此刻正与赫连子睿低声交谈,两个同样俊美无俦的男人,一个沉静内敛,一个阳光开朗。
仿佛是感觉到了宛眉的注视,赫连子睿举起酒杯向她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她微微一笑,没来由的,宛眉的脸开始发烫。
慕容琛回过头,眼中寒芒一闪,也微笑,他一向很少笑,这一笑之下,眉眼间就更加神似宛眉的哥哥朱毓然,连他左颊上的那个酒窝都像,他对宛眉的这一笑愈发显得俊逸无双,完美得令人觉得不是真的。
宛眉呆看了半晌,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头喝酒。
“呵呵,宛眉公主觉得琛儿如何?”慕容德真突然转过头来问宛眉:“我与皇妹往来的书信之中,皇妹经常提到公主,她很喜欢公主呢。”
“哦,慕容母后确实很疼宛眉。”宛眉低眉,天知道她与慕容皇后一共就见过两面,她疼她确实不假,可是这种明显的撮合却让她很反感。
“陛下,”宛眉轻声道:“宛眉也很想念慕容母后呢,这一次万幸被太子殿下救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国内的消息呢,冒昧的想请陛下给国内送一个信。”
“哦,这个……”慕容德真微微一笑:“现在堂下坐着的人里,不是就有贵国的官员?他们回去的时候,自然会把公主的消息带回。”
“陛下,”赫连子睿突然出现在宛眉的身后,却是对她身边的慕容德真低语:“那个逃奴找到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宛眉仍然握在手中的空酒杯失手跌落,好在席间的地上,都铺着上好的波斯地毯,杯子才得以保全。
“公主小心啊,”赫连子睿弯腰拾起酒杯,递给她。
慕容德真说:“天色已晚,吩咐准备车驾送公主回别馆休息吧。”然后他一拂衣袖站起身:“今天宴会就到这里吧,散了……”
宛眉也站起身,跟着所有的人低头恭送慕容德真离座。雅丹城中,有着皇家的行宫,他,大概会去行宫下榻吧?
赫连子睿微微一笑,轻声在宛月的耳畔低声说:“公主殿下,皇上很欣赏你呢。”
宛眉不置可否的抬眉,她心不在焉的笑笑:“你刚叫说的逃奴是什么人?”
“呵呵……”赫连子睿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一个小小的奴隶罢了。”
小小的奴隶?宛眉爬上马车的时候,仍然在想……
马车里面很黑,阿伟尔本应在车里等她,可是宛眉挑开车帘的时候,等着她的却是一双有力的男人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将她拉进车厢。
突然闪现的恐惧令她将呜咽哽在喉咙间,黑暗中,这个人先是绑住她的手,然后在她拼命的挣扎之下,勉强绑住她的脚,这其间宛眉醒悟要呼救可是他已经先一步吻住了她的唇。
是他……
他们的唇刚一接触,她就感觉出是他了,宛眉震惊的止住挣扎,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之中的光线,他的眸子精亮。
“你咬疼了我,”他轻声在她耳边责备着,宛眉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似乎也笃定了她不会喊:“想我了吧?”
“嗄……”她刚想出声,又被他吻住,这以后是缠绵万分的吻,等她在他令人窒息的吻中醒悟的时候,马车已经平稳的上路了。
阿依尔在哪里?她惊疑的转动目光寻找……
“别找了,阿依尔正在赶马车……” 独孤湛在她耳畔低喃:“现在,我们距自由,可能只有一步之遥。”
宛眉突然醒悟,在宴会期间,这个强盗一样的男人一定是冒险潜回军营,找到了阿依尔呆着的马车,打昏了马车夫,阿依尔从小就是驾车好手,而他就静静地躺在黑暗中等她回来。
“不要白费力气,”独孤湛迅速将布塞进她的嘴里,用布条固定着布团不掉下来,然后又将她的四肢都绑好,接着,他就向后躺倒,面对她无声的怒火,他似乎更想睡觉。
竟然……又被他抓住?
宛眉呆坐在车厢里,不由得气苦的用眼睛盯着捆住她手腕的绳子良久良久,突然,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他低头开始用牙齿去咬那些绳索。
诚然,这样做似乎很孩子气,堵在嘴里的布团也让她的牙齿用不上大力气,可是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此刻她只要能取得自己想要的自由就好?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