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你的爱》第48章


丫巳敲矗退餍宰≡谟榉坷铩?br /> 但是今天蹊跷,朱润之为什么会突然召见她?
骊姬穿过宫殿里漫长幽深的走廊的时候,当她跟在泰顺的身后,缓步走入御书房的时候,一直在纳闷……
朱润之正坐在龙案之后,低头借着灯光,细细地翻阅奏折,听到泰顺的通报,他抬起头,冲着骊姬温暖的笑了。
“爱妃,你来了,赐坐……”
已经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他是高高在上君王,她是俯首低眉的臣妾,这些年的礼数一直没有怠慢过,两个人一板一眼的表演着自己的角色,而且演的惟妙惟肖。
可是,这一次,这段时间,骊姬却厌了表演驯服的嫔妃角色,女儿被歹人劫走,最要命的是下落成迷,这突然的打击使得她一夜间头发白了一半,虽然眉间仍然是谦良恭谨,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骊姬再也不看他一眼。
确实,她再也不以他的目光所想为最终目标,她对他的神情由谦恭转向淡漠,失去了女儿,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咳咳……”朱润之挥退泰顺,放下手中的朱砂笔,轻轻地从桌案后面踱步出来:“骊姬,宛眉还没有消息?”
骊姬咬住唇,眼眶里已经泪光莹然:“皇上既然都没有眉儿的消息,臣妾怎么会有?”
朱润之哑然……
朱润之知道骊姬恨他,她恨他不顾父女的情分,将女儿一出生就仍在边关:她恨他这些年来,对女儿的不闻不问……
现在已经没有理由了,她对他的情绪,只剩下恨了吧?
女儿的失踪,如果说朱润之焦急紧张那是假的,他算尽了各种情势,唯独漏掉了这个结果,所以,对骊姬,他确实是歉疚的。
“不要担心,”朱润之上前一步,将爱妃的头揽在怀里:“宛眉不会有事,劫走他的强盗不是贪图她的美色,就是贪图她公主的命好,相信没有人会伤及她的性命。”
“呵呵……”骊姬闭上双眼,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生命之于失去名节的女人……还有那么重要吗?皇上……我问你……如果当初臣妾混迹于女奴群之中,早早地被人取去了贞节,您还会要我吗?”
“你再说什么?”朱润之楼主她的肩,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是那么特别,当年……即使你早就嫁与别人,朕也会抢你回来……”
骊姬被他安抚的语言逗笑,可是目光里却盈满了忧郁:“皇上,臣妾不是开玩笑,眉儿的命运已经改变,我们现在不仅仅是要担心她的生命了,我们……”
“朕知道,朕知道……”朱润之搂紧她的肩:“放心,爱妃,朕只要眉儿平安,其他的一切都好说,朕已经交代了宇文将军,倾全国之兵,也要把公主救回。”
“晚了晚了……”骊姬喃喃:“早知道就听皇后姐姐的安排,将眉儿嫁给慕容琛好了,何必苦等着什么北海国素未谋面的太子?”
“也许不晚……”朱润之安慰的拍拍骊姬的肩:“此时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胡思乱想,朕相信朕的眉儿,决不会丢了天朝公主的风范。”
骊姬一僵,她缓缓地在朱润之的怀抱里后退,然后挣脱他:“皇上,您今夜找臣妾来,不会只是安慰臣妾这么简单吧?皇上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朱润之叹气,低下头盯着低眉顺目的骊姬:“爱妃,你总是这样……”
“臣妾怎样了?”骊姬仍然未抬头。
“你总是……唉,算了,朕很累,今晚尤其累……”朱润之一手抚额:“头很痛,突然想起前年,也是头痛,你给我捏了捏,很舒服……”
骊姬抬头,只望见朱润之的一个背影,岁月毕竟不饶人啊,他原本峻拔的背影,竟然也慢慢的在岁月中变得稍微的微驼——那是常年伏案批示奏折的结果,他的两鬓,也变得斑驳……
明明还是当年痴心恋慕的少年,怎么突然就发现他老了呢?
原来,那个记忆中的峻拔少年,应该是不老的啊……
朱润之回过头,他们的目光就那么相遇了,仿佛……这个情景似乎回到了多年以前,某个酷热难缠的夏日午后,仍然是皇子的朱润之,困顿万分的伏案睡去,一醒过来,就望入一双如水的双瞳深处……
“爱妃……”朱润之叹了一气,岁月无情,那些年少的情怀似乎都被繁忙的国事与肩头的国事压得喘不过气,而此时此刻,他却知道,这些年来,他错过了什么。
作为君王,他终日殚精竭虑,赢了天下,却放下了亲情,他禁不住向前迈了两步,扶住骊姬:“爱妃,朕这些年,怠慢了你和女儿。”
他只这么一句话,就引得骊姬眼泪涟涟,想刻意止住,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二十九 病倒
“皇上,求您别这么说……”
“不要叫我皇上,”朱润之牵动嘴角,“叫我润之。”
润之……
骊姬苦笑,他让她唤他润之的时候,他仍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皇子,侧妃所生,前面一大溜的皇子皇太子,哪里轮得上他这个小皇子?
她莫名的牵动嘴角:“可是,臣妾这么多年来,除了皇上、陛下,臣妾已经不会用别的称呼来唤您。”
“嗯……”朱润之以手抚额,他缓缓的前行了两步,坐在一张紫檀镶嵌象牙的椅子上:“你恨我,我知道……”
骊姬咬住唇:“没有,臣妾……”
“叫我润之,”朱润之茫然的伸手去拿旁边小几上的茶杯,没想到指尖却仅仅触到杯子的边缘,然后一颤,上好的薄胚瓷器的盖碗儿,不知怎么地就碰倒了,跌在地上砰然一声脆响。
骊姬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朱润之栽倒,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扑过去,然后朱润之栽倒在她的身上。
“皇上,皇上……”骊姬慌了,早已顾不得妃子的矜持,惨白着脸搂紧朱润之的头,转头大声喊:“秦顺,秦顺……来人哪!”
门帘挑处,环佩叮当,走入一人。
骊姬模糊了泪眼抬头,华丽的朝服,端庄的举止……是……皇后?
“姐姐,姐姐……”骊姬慌乱的扯住皇后慕容绍华的衣襟:“快,快啊,皇上他……病了……”
慕容绍华默默地站在原她,低头望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骊姬,然后她缓缓的、轻轻的,拽了拽被她扯住的衣襟,脱离了她的手掌。
然后坐到朱润之先前坐的紫檀木椅子上,她端起了几上的剩下那枚茶盏。
掀开盖碗,上好的春茶,可惜……已经泡得过了火候……凉了,浅绿的茶汤淡淡的,衬着碗底的那几片纤巧的茶叶,轻抿了一口,嗯嗯,回甘浓厚……。
骊姬瞪大了眼睛,望着皇后慕容绍华此刻端坐于朝堂之上.不紧不慢的品茶,皇上龙体重要,还是她喝茶重要啊?
终于,慕容绍华慢慢的放下茶盏,望着眼前的骊姬。不由得从心中生出些许恻然,禁不住放软了语气:
“那个,皇上病了,妹妹你也不要着急,你看……秦顺不是带着太医来了嘛。”
骊姬抬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平和的表情,然后骊姬颤抖:“姐姐,您您您……”
生平第一次,她发现平时娴淑有礼、和蔼可亲的慕容皇后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她为什么就不知道是什么把她变成这样的。
难道是权力?
骊姬跪在书房冷硬的地面上,那冰冷的质感竟然令她觉得恶心,她从未像这一次这样,感觉到寒冷。
秦顺领着一个太医悄无声息的跪在朱润之的身边,许是奔跑了一头大汗,那名太医哆哆嗦嗦的伸手,为朱润之号脉。
骊姬犹疑的望着这名太医:“姐姐,这位太医……?他……”
“这位赵太医了,是太医院新晋的二品医官,妹妹,你折腾这么久了,辛苦了,赐坐吧。”
慕容绍华牵动唇角,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她一挥手,两名陌生脸孔的宫女上前,想搀起骊姬,可是她跪在原地不动。
朱润之被几名太监抬到暖榻上,今天这位新晋的赵太医又是号脉又是折腾,根本就不见朱润之醒转。
骊姬猛然回头看向慕容绍华,这位一直恭良娴淑的皇后,仍然低垂着眉毛等着回音,手中……有一串念珠在默默拨动。
满地的碎瓷片,骊姬却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慢慢的用膝盖一步步挪向床榻,膝上已经染上了殷红的血色。
“皇后陛下,皇上的病,似乎是头部的疾患所致的昏迷。”赵太医语气犹疑:“恐怕,会长期昏迷。”
骊姬攀住床沿,握住朱润之冰冷的左手,眼泪已经簌簌滑落。
他……紧紧的闭着双眼,刚刚,只是刚刚,他还用他那双深情而且温润的眼睛看着她,对她说:“爱妃,朕这些年,慢待了你和女儿。”
怎么就这样了呢?她凄惨的笑出声来……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她仿佛早已经预知这一切。
这些日子,朱润之一直在抱怨头痛,刚刚还在说,可是她竟然没有重视。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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