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你的爱》第6章


爱?他没有爱吗?
朱润之的目光回到跪在他面前的骊姬身上,她一身端庄明媚的华服,梳成端庄的流云髻的头发散发着如丝缎般地温柔……
透过窗子的日光温暖地照在骊姬的发髻上,一切的一切彷佛都一下子回到了他做幌子的时候。
他还记得,自己只是一个不受父王宠爱的次子,即使是娶了西夷过的慕容公主,他在父王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政治的筹码罢了。
而当年,正是这个温柔似水的骊姬,每在书房里为他磨墨、掌灯,她不像那些一心想得到皇子青睐的侍女那么招摇,她只是静默的做好属于自己份内的事情。
不过,她也会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关心。
每早晨,书桌上都会有一池磨好的墨汁,不浓不淡,也不会涩到笔尖,前一晚用过的毛笔都被洗好了弄得清清爽爽的摆在笔山上,要知道,之前的一个宫女总是忘记洗笔,每早上毛笔硬得能戳死苍蝇。
骊姬……她从他17岁的时候就默默地在他身边陪他,在他累了的时候给他捶背,念书给他听。
直到太子突然离奇暴亡,牵涉出好几个皇兄与这事儿有关系,唯独他这个闲云野鹤一般的小皇子偏安一隅,根本不知道京里发生的大事。
突然来临的太子之位,将他推向帝国的前台和权力中心,病重的父王,各怀心事的几位母妃,朝中所有的重臣一时间突然都一古脑的要把自己家的、或者是自己家族的女儿送到他的身边来做女官。
也许,正是那一刻,一切都改变了,所有的事情……
太子的书房里多了好多的正当妙龄的女官,甚至太子妃慕容氏的身边,也挤进了几个朝中王公贵族家的女儿做宫女,这个中的因,不言自明。
朱润之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回想起突然变得宽阔起来的太子府,还有那形形色色花花绿绿的女人们,这时候,在这人声鼎沸之中,骊姬,他的骊姬却不见了踪影。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骊姬不见的?
也许是书桌上那池子墨汁要不是淡得像涮笔水,要不是就浓得粘住毛笔在纸上拉不开笔;也许是每早上他的毛笔尖儿又硬得能刺死苍蝇?
总之他觉得不对劲儿。
终于,他问身边的太监:“骊姬呢?”
“回太子殿下,”太监哑哑的低声说:“骊姬出身不够高贵,她本是女奴出身,所以现在不能在太子书房侍候了。”
“去了哪里?”
“浣衣房。”
没来由的,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一撩衣襟,大步迈出书房。
浣衣房,只有犯下极大的错误的宫女或者是命妇才会被贬到这里来,骊姬……从未做错任何事。
“太子爷?”一身粗布衣服的骊姬,在他一把抓起他的时候,惊吓得不知所措。
她因为要洗衣、晾衣,所以宽大的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两条白白嫩嫩的藕臂,看到朱润之的惊吓,让她忘记了跪下磕头。
“胆大的奴婢,”身后的太监捏着公鸭嗓:“见了太子爷为什么不跪?”
“不用了!”朱润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握住她的手:“跟我回去。”
“太,太子爷……”掌管浣衣房的太监磕磕巴巴:“这,这,与公众制度不合,此女……”
“怎么?我要一个宫女都不行?”朱润之拧眉。
“不行,这的总管太监点头,何况……”
“不用何况了,我给你省下这个麻烦!”一向温尔雅的朱润之挑高了眉毛:“这个宫女,我招幸了!”
一句话,将所有的托词都堵得死死的,太子如果招幸一个宫女,那么她自然就会被调离浣衣房这样需要繁重体力的地方。
当晚,朱润之果然招幸了骊姬,第二上表父皇,封骊姬了东宫的侧妃,也让那些一心送女儿到他的身边,想让女儿变成太子侧妃的权臣们大跌眼镜。
这就是朱润之,那些人不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做书房的掌灯女官吗?可以,骊姬不做就是,直接招幸了。
那一次,招幸骊姬,他们两人相识已经5年……,次年父皇驾崩,新皇登基,那些一心想让自己女儿飞上枝头的父亲们,望着仍然还是还后宫女官的女儿,再望望站在皇后独孤氏身边的骊姬,直接无语……
前尘往事,在这个小孩愤怒的质问他的一刹那涌入心头,爱……为一个帝王,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爱。
难道,对骊姬的感情,是爱吗?
朱润之皱眉,然后挥挥衣袖,太监宫女们仿佛突然活泛了,呼噜噜的都退了下去。
只余下襁褓里的婴儿、那个无法无的孩子,还有跪在地上的骊姬。
“骊姬,抬起头来。”朱润之的声音温和柔润。
骊姬依言抬头,脸颊上有泪。
叹气:“你恨朕吗?”
“不……”
“为什么?”朱润之顿了顿:“恕你无罪,你可以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皇上这么做,自然是有皇上的道理,”骊姬第一次没有在朱润之望着她的时候,挪开自己的目光,他……的目光里面,有着她熟悉的温暖感觉,“皇上是一个之君,考虑问题自然会在盘上考虑,何况……”
“单说无妨!”
“何况下都是皇上的,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公主在我国中的任何地方长大都没有问题。”
“呵呵呵……”朱润之仰大笑:“骊姬啊骊姬,朕都快忘了,你是这么蕙质兰心的一个女子。”
骊姬黯然,朱润之登基以后,忙于政务,她怀上小公主之后更是不常见面,新皇登基,册封了一大堆的嫔妃、贵人,哪一个不是有着很深背景的娘家?
能和朱润之见面的有限几夜,也是在他在批改了一夜奏折之后,匆匆来她宫里。例行公事的寒暄,倒卧,沉睡……
哪里还有他做太平皇子时候的悠闲时光了呢?
''
八射箭
朱润之望着骊姬,望着她静静地跪在那里,低着头,在这一刻,他突然希望他能再看到当年那个他所喜爱的骊姬,而不是现在这个沉静从容的女人。
“骊姬……”他静静地问:“刚刚你为什么不反对?难道我要将女儿送走,你竟然舍得?”
骊姬一愣:“皇上,如果我哭着求你留下孩子,您会答应吗?”
朱润之叹气:“不会……”
骊姬没说话,这不是废话吗?那我还问什么啊。
朱润之的目光和那个男孩儿的对上,然后他眯起了双眼,他透过这凝重的空气望着他,终于弄明白这个男孩子根本就不怕他,这项认知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嗯,你也退下吧,”朱润之对他说:“我刚刚遣散的人里也包括你。”
独孤湛犹豫了一下,又望望那个小婴儿,转身走了出去。
“爱妃,”朱润之上前一步扶起骊姬:“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小公主送走?”
“臣妾不知。”
“唉……”朱润之叹气:“夏禹国开过这么多年,一直是男丁兴旺,先皇的几个公主,不是早夭,就是婚姻不幸,为了宛眉……也是为了夏禹朝与北海国未来的和亲能顺利进行,我决定要将宛眉送到民家抚养。”
“皇上深思熟虑,臣妾但凭皇上主。”骊姬仍然是低眉顺目的。
“唉……”朱润之叹气:“骊姬,你我两个人单独在这后堂,不要这么拘礼了吧,你坐……”
骊姬缓缓地在朱润之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都转头去看襁褓里的孩子。
夏禹国的小公主,朱宛眉刚刚睡醒,争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们,还没到百的小婴儿,很是讨喜,看到两个脑袋探过来,不由得咯咯笑出声来。
朱润之望着女儿:“骊姬,你是北海国人,你说……北海国的女子与我们夏禹国的有什么不同?”
“臣妾鲁钝……臣妾离开北海的时候年纪还小,不过,据说北海国的女子都是骑马射箭样样精通的,而且听说北海国的女子也学圣贤书,倒是女红织布什么的没有我朝女子擅长。”
“嗯,朕也听说了,北海国的女子地位几乎与男子持平,尤其是家里没有出嫁的姑娘地位尤其高,都被称是姑奶奶啊!”
“嗯,这个确有其事,北海国地处寒冷的北方,女子在父兄离家打仗或者是垦荒时候,必须打理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物,所以个个都是管家的好手。”
“嗯……”朱润之伸出手,他的手指慢慢的滑过小公主滑嫩的脸颊:“我的女儿,如果是温室的花朵,怎么能在那塞北极寒之地怒放?”
“还有戈壁和沙漠……”骊姬的目光因为回忆而变得暗沉:“北海国的国土跨度很大。”
“是啊,我国整个北方的边境线都是与北海接壤。”朱润之站起身:“我决定了,将宛眉送往北疆的边城掖城抚养,那里的气候环境与北海国最为接近,那里还有很多北海国的边民,公主需要接触她未来的臣民。”
“但是,陛下……”骊姬忧虑的皱起眉:“小公主的教育……”
“放心……”朱润之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安排妥当,你不会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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