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龙之介》第17章

“其实，”向井将身上的毯子脱下来，塞在夕子手上。夕子愤愤地看了他一眼。
向井走向矢谦：“其实，可能是两起凶杀案。”
“什么？”所有人都很惊讶。
向井指了指墙上的照片：“田中丽子可能已经遇害了。”
矢谦昂着头看着他：“你个白斩鸡，凭什么这么说啊？”
向井看了一眼矢谦继续说：
“之前，我就推断大宫和也的被杀是个意外。我在案发现场的玄关的鞋柜上发现了我的T恤。你应该知道，我的公寓就在大宫和也的公寓正上方。
“案发当天，我的T恤不慎掉落到了大宫的阳台上。他捡起我的T恤准备还给我，开门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某件事情，让他随手将T恤搁在鞋柜上。你如果见过大宫和也的办公桌应该知道，他是个有条不紊甚至有点整理癖的人。他不会将T恤放在那里不管，除非他在那之后，没有机会再回来整理。因此我怀疑，他意外看到了某件不该看到的事情，所以被害。”
夕子点点头：“嗯，这个你之前跟我说过了。”
向井接着对矢谦说：
“我想松田医生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和松田医生已经确认过，杀死大宫的凶器是案发现场的门锁。门锁上有明显的鲁米诺反应，就是说那里有大量血迹。
“另外，现在403的门锁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把。现在的这把门锁应该是凶手当时带在身上的。被大宫撞破‘不该看到的事情’，他拿起随手的门锁打死了大宫，为了隐藏凶器将杀人的门锁换在了门上，再将现场布置成意外，企图以密室意事件外蒙混过关。事实上，警部你也差点上当。”
矢谦晃了晃头，不愿承认。
向井指着几乎快要被照片覆盖的一张学位证，那是茂田的，很难想象他是名校计算机系的毕业生：“从大宫的案子上，可以看出凶手虽然冲动，但非常聪明。茂田符合这个特质。而且，我一直在想，大宫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被杀。”
夕子恍然大悟：“难道说，就是看到田中丽子被……”
“没错。”
向井对她点了点头：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大宫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事情’，很可能就是田中丽子被杀。茂田先杀了田中丽子，没想到被大宫目击到，因此不得已杀了大宫灭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所有的巧合都可以得到解释。
“田中丽子星期三来到这里之后就失踪了，根据邻居太太的说辞，茂田星期四开始就很少出门了，还有星期三的下午大宫和也遇害。还有森野去追查田中丽子的下落遇到了茂田，被茂田跟踪后，我们俩被人设计滚下楼梯。”
矢谦低着头，仔细琢磨向井说的话，连连点头：“嗯，嗯，没错。有道理啊。”
用称赞的语调对向井说：“嗯，你个白斩……啊，不是，年轻人不错嘛，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
向井没有理他，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捡起了地上的一张相片塞进口袋。
矢谦很得意地对藤原说：“小子，这次厉害了，一下子破了两起命案。快去查查最近发现的无名女尸，有没有能跟田中丽子配对上的。还有，让他们先控制住茂田，我要亲自审。”
藤原也很高兴，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向井走到矢谦身边，将他拉到一边：“警部补，能帮我一个忙吗？”
矢谦的表情一阵膈应，但考虑到向井刚帮自己破案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吧。”
向井凑到了矢谦的耳边说了一句。
“这怎么可以？”矢谦反感地把他推开。
向井露出了个狡猾的表情：“你考虑清楚吧。如果以后遇到疑难有我帮忙的话，也许你退休前还能升警部。”
听到警部两个字，矢谦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并慢慢绽放开来：“哈哈，哈哈，你小子。好吧，好吧，不过千万不要声张。”
向井点点头。
夕子感到松了口气。摔伤过后又淋了雨，真凶落网的释然感让她觉得放松，放松到，怎么，站不住了。
夕子晕了过去。
奈奈子惊叫起来：“森野小姐！森野小姐，你没事吧？”
看到夕子倒在地上，向井跑过去将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脸：“森野，森野！没事吧！快醒醒！”
作者有话要说：
、杀机四伏的派对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被早晨湿润的空气稀释透着安全的气息。
输液器的滴水声规律地响着，夕子被这种声音吵醒，微微张开眼，坐起身子。
看到趴在自己病床前打着呼噜的向井亮，她才意识到吵醒自己的不是输液器。
昨天晚上因为摔伤和淋雨，她晕了过去，被邻居们送来了医院。
夕子推了推呼呼大睡的向井。
“嗯——”向井眯缝着眼睛抬起头来，嘴角还有一丝口水的痕迹：“早，你醒啦？”
夕子看到向井的左手缠着绷带，想起他昨夜受的伤也不比自己轻：“向井，你没事吧？”
“护士说你醒过来的时候会要喝水，所以我特地起来看看你。”向井转身到旁边病床的床头柜前拿起一杯水。
原来向井的床位就在夕子的旁边。
这个家伙自己受了伤居然还挂记这自己，夕子觉得暖暖的。
向井把水递到她面前，一个笑容，跟窗外雨过天晴后的天空一样干净。
“哟，很温馨嘛！”
两个人向病房门口看去，松田吾郎走了进来。
“松田前辈，”向井冲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打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谢谢你来看我啊，松田医生。”夕子对松田说。
松田推了推眼镜：“也不完全是为了探病的，其实还有几个事情要跟你们汇报一下。”
夕子坐直了：“茂田招认了？”
松田点点头：
“不错。矢谦警部补已经跟我说了。就像小亮推断的那样，茂田杀了田中丽子，不料被大宫和也撞破，因此情急之下又杀了大宫。
“另外，我们已经找到田中丽子的尸体，就是前几天在京叶线附近找到的无名女尸。根据路线判定也很合理，茂田那小子没有车，要抛尸的话一定要借助公共交通，而京叶线的一个站点到你们公寓不到三百米，并且最晚运营到午夜，最早凌晨四点就开始了。时间也很适合抛尸。总之，茂田已经认了”
夕子靠在床上，默默地看着窗外，和也，真凶已经抓到了，你也可以安心地走了。夕子叹了一口气，原本想来东京开始新生活，如今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松田看着夕子凝重的脸色，问道：“森野小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夕子弯起了双腿，抱着膝盖说：“可能还是回横滨吧，总觉得东京不太欢迎我。”
松田摇摇头：“千万别这么说，森野小姐。”
随后看了一眼向井：“你要是走了，小亮该伤心了。据说你昨天晕过去的时候，这家伙可紧张了。”
夕子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讶异，回头看了一眼向井。
这家伙居然醒了。
“森野？”向井的语气有些紧张：“你要走吗？”
夕子看着向井黑漆漆的眼睛，不值如何回答：“没有吧，再待一阵子看看。”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喜悦。
向井嘴角上扬露出了个满足的笑容；喃喃道：“那就好。”翻身又睡着了。
不一会儿，护士进来通知夕子，她和向井下午都可以出院了。
电台的节目结束，无聊的广告开始了。
奈奈子看看手表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关上了收音机。
这几天过得可真是刺激，公寓发生了凶案还亲眼看到了警察缉凶。向井先生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奈奈子忍不住想起了向井，可惜，他好像跟森野小姐是一对的样子。
公寓的大门打开，向井和夕子回来了。
“森野小姐，向井先生。”奈奈子朝他们挥了挥手：“还好吧？”
夕子点点头：“嗯，没事了，谢谢关心。”
奈奈子拿起了一张表格：“对了，森野小姐，你原本预定了明天搬到501，现在还能搬吗？”
夕子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跟藤田申请了搬新居的事，确实一直住在向井家也不是办法，如今真凶已经归案，确实也没有理由呆下去了。
夕子点点头：“嗯，明天搬家。”
奈奈子笑笑：“那正好……”
“啊——啾，啊——啾！”向井夸张的喷嚏又来了。
奈奈子被吓了一跳。夕子却冷静地看了向井一眼，章鱼怪又来了。
向井擦了擦鼻子：“太好了，鼻涕虫要搬家啦！”
夕子刚要发作，想起向井白天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
奈奈子接着她刚才的话：“森野小姐，刚好我后天就要回学校了，下次来估计得等春假了，不如趁着你搬家我们搞个聚会吧。顺便庆祝抓到凶手。”
向井连忙点头：“好啊，还要叫上藤田先生。还有那天帮忙的中谷先生和牧田先生。”
奈奈子点头：“没问题，我去通知，想来的邻居都可以来。”
夕子狐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