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帝后》第167章


“你还没说什么东西呢?”紫檀木有些无语,眼角一扫,见梳妆台上安然静立的雪娃娃,抿嘴淡淡道:“不给答案又何必问起,不是好人。”
耳边,有细长的笑声从门缝里传来,带着丝丝幽凉。
想必那人,是走远了也被她这话逗乐了,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雪娃娃还是一动不动的伫立在哪里,嘴角的弧度和那人一模一样,不变分毫。
正看得有些入神,眼角瞥见台上似乎少了样东西,她翻了两翻,总算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心中复排,一把木梳而已,说了她难道还赠不起?
嘴角淡淡一抿,小气。
这一日无事,不,有,唯一的一件事便是——等,等黄昏至,等大军至,等逸王爷至。
逸王爷,紫檀木其实只在皇帝寿宴上见过一面,唯一的印象是那双复杂的眼,其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她解读不出来。
所以,当她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大军靠近时,那清一色的铁色海洋中,轻而易举的便可以辨认出那一块墨绿。
墨绿的车架,不紧不慢的开着,保持着高贵的仪态,当然,也拖延了大军的速度。
“开城迎接。”她淡淡道,然后转身向城楼下走去,脚步平稳,不急不缓。
由紫檀木开头,后面有军衔的将领按等级排开,最后面的才是士兵,一众人等,站在大开的城门口迎接着驶来的车架。
而他们头上,那高高的城楼上,有一人单腿挎、坐在石墙上,一身血衣,一张血色面具,白的能发光的皮肤,在夕阳下,尤为扯眼。更为扯眼,是唇边那抹漫不经心的笑。
车驾终于在城门前停下,辛严带着所有人下的马来,点头跟紫檀木打了声招呼后,转身面向着车驾。
十几二十万士兵,在看到城门前傲然直立的人时,死死的睁大了眼,统领没死?他们的统领没死?还不动声色的为他们夺回了咸凤城,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当下,一个个激动的,差点高呼出声。
“咳咳。”辛严低低的咳了咳提醒神情失控的士兵们,现在这个时刻,不容放肆。
士兵们闻声强行收敛了表情,一个个正襟危立,双眼跟着主流向那墨黑的车架看去,只是那眼角的余光仍时不时的往他们统领那里瞟上两眼。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跪天地不跪你!
木制的车门总算动了动,一双细白的手从里面握住门沿缓缓向外推开,渐渐的,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精致的灵蛇鬓在夕阳下闪动,细白的手腕上,翠绿的镯子成几圈缠绕其上,像一条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蛇,活灵活现。
女子只是瞟了万千将士一眼,便轻盈跳下马车,在地上站定后躬身对着马车内,恭敬的伸出一只手,道:“父王,请下车。”
早有知事的随车人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给他当肉垫。
只手遮天的逸王爷,人尽皆知的逸王爷,总算慢悠悠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身墨绿的长袍,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和一双复杂深重的眸子。
他稳稳踏步,踩着跪伏人的背,搭着冰末俏的手,昂首而下。
所有士兵都微垂了首,千万个心思,不知道作何想法。
龙行虎步,逸王爷向紫檀木走去,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了她一番,那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一伸,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冰末俏将一卷明黄的卷轴恭敬的放在他手里。
冰末俏转身站好时,瞥了紫檀木一眼,那勾的僵硬嘴角,尽是冷笑。
没想到这个狠辣郡主也来了,紫檀木只是看了一眼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倒是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一双眼看的她颇为不适加不爽,她感觉,他眼里有刺。
逸王爷冰逸殷,离皇朝的异性王爷,与她有所过节的人,这是她给他的所有定义。
“幽琳木接旨。”强硬威严的声音撞击着她耳膜,带着她深感没有必要的高高在上。
闻言,全场所有人放下武器跪地,深深垂首。
“幽琳木,接旨。”她弯了腰,双手平举,淡淡道。
静,因着她这一个动作,十几二十万将士不由的抬头为她捏了把汗。然后,强行将自己的头压下,只是双眼,使劲往上翻,试图窥见一点情况。
统领啊,您倒是别那么逞强啊,那可是圣旨,自古以来没有站着接旨的,藐视王权,那可是杀头大罪。
紫檀木不为所动,只保持着那个姿势,再次朗声道:“幽琳木,接旨。”
不卑不亢,也坚定不移。
握着明黄卷轴的手紧了紧,冰逸殷的眼里,有骤风暴雨具来之势,寒声道:“见圣旨不跪者,以藐视皇恩,处斩。”
冰末俏斜望来的眼底,有明显得意的笑意。
紫檀木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再站直身子,甚至垂了垂弯的有些久的腰肢,道:“好啊,我听说王爷曾经也有驰骋沙场万夫不挡之勇,想必如今还宝刀未老,斩了我,不若你去带兵御敌,相信定能旗开得胜,即使是输了,皇上也不会怪罪你,百姓更不会憎恨你,你说,是吧?”
冰逸殷眯了眼睛,眼前这个无所畏惧的少年,在逼他。连大将军都节节败退,他的结果,不战也知。看不惯他这摸样,他一字一句的道:“你这是持功而傲,当心他日,万劫不复。”
“我等着。”她淡淡笑了,微斜扬了脸颊看着城楼上悠哉游哉的某人一眼,见他也含笑的看来。
下跪,笑话,她上不跪天下不跪地,澜皇与她平等而视,要她去跪一个打心底她就不认为强大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随着她的目光,众人也抬了头,这才发现城楼上还有一个悠然斜坐的人,那姿态,比他们统领还要高傲啊。不由的暗自抹了把额头的汗,今天这是怎么了,竟出了如此胆大包天的人,还一来就是两个,太考验他们心脏承受力。
“你又是谁?”冰逸殷眯着眼睛喝问道。
“你没有资格知道。”含着魅惑笑意的声音毫不客气的道,他轻身跃下十丈高的城楼,迎着夕阳,缓缓降落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这才去看那有胆喝问他的人,唇角一勾,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声音,且轻且飘,全然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冰逸殷气急,胸膛起伏,却被他深深的压了下去,今天真是出师不利,这两个人,不服管教至极。他一甩袖袍,圣旨也不念了,往后叫了一声:“大将军。”
“在。”辛严阔步上前。
冰逸殷一把将圣旨放到他手里,大踏步的往城内走去,头也不回的道:“你把东西给他。”
辛严微垂了头,不知道是如何作想的,只等冰逸殷的人跟着他走完,他才走到走到紫檀木面前讲圣旨递给她道:“你何必急着惹恼他呢,得罪了他,与你并没有好处。”
“大将军有所不知。”紫檀木反而看得开,接过圣旨淡淡道:“我们早有隔阂,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和我友好相处的,我今天不过是挑开了而已。”
“哦?还有这等事。”辛严露出难怪如此的表情,自不会去打探何故,拍了拍她肩膀道:“小心点,冰逸殷可是个心狠手辣的,这两父女从来没有消停时。我虽不怕他,但也不惹他,你好自为之。”
“自然。”紫檀木点头。
辛严又看了眼她旁边的悟苍绝澜,眼里有些深沉,这男子方才那些话语,不多,却足以让他听出他本身身份该有多高。在王爷之上的,他摇头制止自己再想下去,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悟苍绝澜见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提醒道:“阿木,可以回去了。”
“嗯。”紫檀木应了声转身往城内走。
她倒是真不担心冰逸殷会对她怎样,他若敢有异动,关键时刻软禁他也不是不可以的。战争还没结束,如今离国已经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朝廷断然不会对她怎样。
而一旦战争结束,她根本不会给朝廷翻脸的机会,抽身而去,逃之夭夭,天大地大,谁怕谁?!
敢不跪,自然是有不跪的理由的。
想至此处,她彻底安心了。
逸王爷以监军的名义前来,接风洗尘,自然是免不了的。
黄昏过后,夜幕四起,接风宴,也拉开了帷幕。
紫檀木穿了身平常的衣袍,到场的时候,军中但凡有军衔的,能来的都来了。
她只是随意的找了个位置落座,单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撑着自己下颚。
“统领好啊。”
“统领。”
她这么一个大活人自然不可能被无视,将领们纷纷过来跟她打着招呼,她也一一回应。
“呵,我说是谁呢,幽统领怎么一个人坐在房中一角呢?你那血衣管家也太不尽职尽责了吧?”这个明显挑衅的女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她将手放下,背靠着大椅子,斜眼看着眼前女子语气散漫的道:“郡主真是观察入微啊,只一面之缘,还没自我介绍便知道他是我管家。”
冰莫俏被一噎,甩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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