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帝后》第22章


他没骗她,她看得出来。连郝连流月都不知道的,除了能寄托点希望在她师傅那里,其他的也就不指望了。这段历史,埋得够深。不过,过去的,现在也不重要了。等什么时候没事做了倒是可以查查当做娱乐。
重新翻开书页,细细阅读起来。太阳依旧很猛烈,最近几天都是如此,就跟药嗑多了的人一样精力旺盛,不过,她相信很快会有后遗症的。
第二十章 蝶骨
绿回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也不过走了一千米左右,不知是她速度太快,还是他们速度太慢了。
绿将手里的竹筒递给郝连流月的身边的待女,“前面不远处就有个茶亭,只是地方不怎么好,我们将就着歇歇吧。”
郝连流月淡淡的“嗯”了声。怎么的都好,反正他一点不感觉到累。
他们行了半天了,这一路来也没遇到什么茶肆酒楼,一路青山绿水的眼福是饱了但是也挺累人啊。再说,像琳木说的,再好的风景看多了也容易产生视觉疲劳。
小茶铺挺破旧的,就是在路边搭的一个棚子,数套老桌椅,一个帘子搭起来的烧水的地儿,仅供路人休息。
郝连流月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歇息了。郝连流月的排场一直不小,但这些人也只是微微侧目而已,不是常在江湖飘的,便是深谙世事的商人。
老板笑盈盈的迎过来:“这天干地热的,几位可是要壶茶歇歇?”
红笑笑:“那劳烦老板了。”
老板笑着回头向内帘里吼了一嗓子:“老婆子,上茶咯~”。
只听帘子里一个响亮的女声欢快的应到:“马上就来咯~”。
绿打趣到:“两位的感情真好啊,好一翻夫唱妇随。”
那老板呵呵笑道:“老夫老妻了,哪有什么感情好不好的,日子天天那么过,能相互扶持一把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蓝将马栓在路边,向这边走来时正好对着那老板红光满面的脸,脚步顿了顿。过日子,竟这么简单吗?
随着郝连流月往里走的紫檀木突然转过身来,声音淡淡的道:“蓝姐姐,刚才在路边我突然看见兰馨花开了呢。你说奇怪不奇怪?都说它生命期短,可它居然也要挣这一时灿烂。”
蓝隔着好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这是他自从来了之后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平时,他们并没有交集。她记得她只是在路过云湖隙时看见那未等盛开便结束了生命的兰馨花多嘴的问了公子一句:“为什么它生命那么短?甚至撑不过一个花期。”
当时,公子只说这是上天赐给它的命运。而琳木当时在做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或者说,她要想的事情很多,就从来没有精力去关注一个新加入的孩子。
“因为它想。”她说。
紫檀木点头,这就够了。
一行人落座后,小茶棚也没有多余的位置了。紫檀木和郝连流月坐在一桌。郝连流月位于上首,身下垫着柔软的垫子,身后站着摇扇的待女,紫檀木坐在他对面,红黄蓝绿两人一方分别坐在左右。其他的桌子都是两人一条长凳坐的满满的。
刚刚落座便听老板娘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茶来了,几位慢饮”。
这个地方的茶自然都是粗茶了,不过他们都是江湖上闯荡的人,什么苦没吃过,这些,自是没人在意。老板娘将茶放下后又在其它桌之间来回穿梭。端茶送水的,她也不亦乐乎。
老板娘头上裹一条头巾,一身粗布麻衣,腰间捆着一条围腰,可能是常年的劳作让她露在外面的手显得很粗糙。可是那张笑脸怎么看就让人觉得怎么舒坦。盯着她看了很久的蓝于是总结道:“这是个幸福的女人”。
黄有些兴趣的道:“很少见你关注一个人,没想到你向往的是这样的生活。”
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吗?”
绿摇头接到:“不是不好,只是没想到你会期望。认识你这么几年,倒真是没看出来。”
“哦?那你们以为我该过怎样的生活?”
绿撑着脑袋仔细想了下,半响,些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仔细想的时候,似乎真想不出来了,反而越想就越难断定这件事。蓝平时除了对武功很上进,其他的都像是跟她毫无关系一样,当然,公子除外。所以她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刀光剑影才是她毕生的追求,可是,谁又真的问过她的想法呢?
见绿一副苦恼样,红笑着道:“好了好了,怎么过不是生活。我们还是好好补充下力气,过了这个地儿还不知道能在哪里能再遇上落脚处。”
蓝垂眸,不再言语,今天她说的已经够多的了。
能够把金杯玉盏端出风流潇洒的人不过是常人,可能够把粗茶旧碗端出优雅典然的人,紫檀木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真不能称之为凡人。而郝连流月,无异于这类人的代表。
其实,在紫檀木的意识里,像郝连流月这样的人,应该是出行待女会将所有他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特地打包带着,虽然这样会很费事。来这样的破败小地,就会将自己的东西搬出来,喝最好的茶,只用自己专用的杯子,享受自己的生活,让别人羡慕嫉妒恨去。
所以,当看到他自然而然的端起老板娘倒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筛选出来不要的次品茶往自己嘴边送时,对这个人的认同感就又强了几分:能站在高处呼风唤雨,亦能在平地安稳而立。
郝连流月放下手中的茶碗,勾起嘴角:“怎么?琳木觉得这茶不好喝吗?”
紫檀木摇头:“没有”。
事实上,她压根儿一点不懂茶。在她的嘴里,再好的茶不过是起水的作用而已。区别只在于,有的水喝的很便宜,而有的却贵的离谱。她一向是有什么喝什么,没有,白开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说着,那先前的老板突然走过来客气的道:“几位客官,小店今天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地方又小,桌子都几经坐满了,实在挤不下去了。这条路上也是只有我们这一家小店,要是个汉子老汉这生意也不接了,可这位姑娘孤身一人,各位看看能不能让她坐下来歇会儿?”
说着,老板让开一步,众人这才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这少女怀里抱着一把琵琶,乌黑的头发松松的在身后束成一束,在夏日的淡风中轻轻摇摆着,身上一袭青色长袍,一双柳叶眉,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粉色的唇微微勾着,整个人像清晨的露珠般清晰。
郝连流月笑,赞道:“有美一人,如朝露兮。真是欢迎直至。”
少女对着郝连流月盈盈一礼,嗓音清脆:“多谢”。轻扶桌角在紫檀木在身边坐下。
黄倒了碗茶,放在她面前,“茶粗碗漏,姑娘不介意就喝点吧”。
少女笑意清浅,“多谢”。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绿友好的问到。
“水夜莺”她回到,声音像夜莺般动听。
少女捧起碗送到嘴边正准备喝,脑袋侧了侧,不知为何又突然放下。
黄问道:“水姑娘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少女笑了笑,摇头。将茶碗端起小饮了几口,轻轻擦了擦嘴角。
郝连流月看了眼她怀里的琵琶问:“可是碟骨?”
少女微低的脑袋往他那边侧了侧,笑道:“看来公子也是好乐之人”。
紫檀木从没见郝连流月用过乐器,但是在他们携带的包裹中却看到不少。
“好乐谈不上,只是略有所知而已。”蝶骨,是把琵琶,却不是把简单的琵琶。只是知道这点的人,实在不多。他有那么点了解,还真真只是巧合。
少女点了点头,并不再说话。她再次喝了口茶,站起身来告辞道:“多谢各位的茶,后会有期。”
郝连流月点头:“后会有期”。
她起身的时候,头仍是微微低着的,长长的睫毛从上而下覆盖着,从外面看过去几乎看不到她眼睛。但是紫檀木刚好就坐在她旁边,微抬头就能发现,她的眼睛,黝黑,却空洞,像是隔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她转身的时候,紫檀木拉开长凳为她让开道路。
少女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步伐很稳。快要触到外面浓烈的阳光时,她忽而轻轻侧身向着这边:“你的身边很舒服,有种气息,很好闻。嗯,像,碧海蓝天。”
她慢慢的说完,然后融入阳光里,渐行渐远。
绿撑着下巴向她消失的方向轻轻抬了抬:“她在说谁?”
红摇头,黄和蓝也没答话。
紫檀木拉拢长凳,继续喝着自己的茶。郝连流月笑笑不答。
绿突然恍然大悟的道“那姑娘不会是看上我们家公子了吧?”。喜欢他们家公子的人可多了,只怕从此又要多一个伤心人了。
紫檀木轻轻咳了下,她承认刚才有被呛了那么一小下下。郝连大哥的魅力她毫不怀疑,不过这次,绿恐怕是想多了。
这边绿还在惋惜着那少女的感情,就听茶棚外一阵急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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