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别乱来》第32章


她不久前还在佩服自己演戏演得好呢,如今见了这夫妻二人的双簧戏,她不由得想拍手膜拜,这才叫演戏!炉火纯青的演技!瞧瞧多么的润物细无声,多么的关怀如春风……与他们相比,她真是逊毙了!
“妾身这就吩咐管事给霜儿送去。”大夫人睇她一眼,自言自语道:明明每年都吩咐他们做的,必定是这些恶奴欺主,回头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恶奴……”
姜冬竹面无表情,若非碍于形势比人强,必定举手支持大夫人教训这帮恶奴……前提是她真的肯教训……
不过既然他们肯关怀如春风,她自然要接受,锦衣总比粗衣好吧,再说在下人眼里,至少她还是受了重视的,倒省了她不少事。
百里敬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难掩眼底的冷漠和……戒备,越过她离开。
大夫人跟着起身,向姜冬竹走近几步,露出一丝笑意道:霜儿,今日倒是多亏了你,挺有眼力劲,继续这样,母亲自不会亏待你。”
姜冬竹轻笑着:女儿素来只说事实,倒不是有眼力劲。”
大夫人一副心照不宣的样:母亲明白。”想到大女儿的婚事,不由得一阵难过。
姜冬竹恭送她离开,轻吁一口气,缓缓走出院子,却在门口遇见正在等她的百里冰。
“……二姐?”呃,天下第一美人是打算试探她吧?
百里冰樱唇轻抿,露出倾国微笑:四妹,我在等你。”
“嗯,二姐可有事?”
百里冰美目深深看着她好一会儿,道:四妹瞧见过我跟乔墨风见面来么……”
事到如今,姜冬竹无法再瞒,挠挠头无辜地道:二姐,我只是瞧见过乔墨风堵在二姐门口,见二姐似乎在喝斥他……当时小妹只是觉得乔姐夫……不,现在不是乔姐夫了,我只是觉得乔墨风有些无耻,明明对马上就要娶大姐了,却这般……无耻…。所以有些为大姐不值,小妹从未编排过二姐,只是不知大姐为何……唉……大姐的婚礼突然取消,心情不好,迁怒于我也没什么……但我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百里冰听她这般说,自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四妹的本意是替大姐不值,不耻乔墨风的为人,岂知大姐失婚,竟迁怒于她,反咬了她一口。当即对她极为同情的样子道:嗯,是了,大姐此时悲恸伤心……有些失常是难免的,四妹,你也别忘心里去,若是大姐有什么令你难堪委屈的地方……二姐就代她向你赔个不是了……”
姜冬竹暗暗把眼睛全翻成是白的了,哎哟,真不愧是闻名天下的贤良淑德美人,连陷害她的大姐的罪过都一并揽在自己身上,真是慈悲为怀的观世音娘娘哟,过来,让她沾沾这悲天悯人的仙气……。
这样想着,手残的她竟真将手指伸向了百里冰,并脑缺的在她手臂上蹭啊捏啊……
“……四妹?四妹……”百里冰的脸微微发绿。
姜冬竹愣愣回神,讪讪收回收指,“……呃,这个,这个……”她真是脑里缺筋缺浆了……
百里冰剪瞳里闪过一丝厌恶,一瞬便逝,姜冬竹也装作没发觉那一闪而过的厌恶,仍旧讪笑……
、第三十五章 威胁梅儿
只见天下第一美人笑得勾人心魂:瞧来四妹真得气得不轻呢,举止都失常了……”
姜冬竹眸光闪了闪,悻悻地收回目光,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脸蛋好看了点么?不就是长了一对勾魂的招子么?竟被仇人的笑给勾得失神,最可气的对方还是个女的,若是个男的……她就不用这般可耻了……
“哪有失常,只是……只是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而已。舒槨羼帷?br /> 百里冰掩唇轻笑,同情地望她,“既使不舒服,也只能体谅了,谁教我们是自家姐妹呢?”
“……是啊,自家姐妹。”她附和着,按着额间的新伤:小妹有些头晕,想回房休息去了。”
百里冰“嗯”地答应,“四妹的头若实在疼得慌,别忘了派人告知我一声,我给你派个大夫过去。”
“多谢二姐。”是啊,真得得谢谢这个贤良淑德、温婉怡人的天下第一美人……你姥姥的有心请大夫给自家姐妹瞧伤,为什么不现在去!客套什么,现在就派个大夫来啊,为何非要等到疼得慌才派大夫?
于是她厚颜无耻地抱头:二姐,小妹现在就疼得慌……”
“……”百里冰如看着粥里的一粒老鼠屎似的看着她,她淡定无比地充当着那粒老鼠屎,哼哼,脸皮算什么,实惠才最重要。
好一会儿后,响起婉转如莺啼的柔声:四妹伤得果真不轻,你先回房,我一会便教如月去请大夫。”
“多谢二姐。”她再次道谢,然后在百里冰那和煦如春风的目光里淡定的离开。
待她离开,百里冰美眸里瞬即冷下,庶女而已!真当自己是人了!
姜冬竹回到自己房里,对着镜子,瞧着镜里那张尚有些陌生的脸,轻叹,因为没有绝色姿容,她本就不爱照镜子,自从变成百里霜后,她除了第一天再未照过镜子。这脸的美丑倒是不必说了,只是头上仍包扎着旧伤,额上却再添新伤……
当即命梅儿找出干净的布条重新为她包扎,梅儿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只是愣了一下,似乎见怪不怪了,熟练地关上房门,从柜子里取出金创药为好敷伤。
“梅儿。”
“四小姐什么事?”梅儿边涂药边答着。
“我们有金创药。”
梅儿欢快道:是呢,四小姐,我们一直有金创药。”
姜冬竹瞪她:上次我太阳穴受伤,怎地未见你取金创药为我敷伤?”
“四小姐不是在等二小姐派来的大夫吗?我若取药敷伤,岂不是露馅了?”
姜冬竹嘴角浮出一丝坏笑,等她包扎完后,才道:呃,二小姐派来的大夫一会就要到了。”
梅儿手一顿,怔住:四小姐,若是让他们发现金创药,我们麻烦就大了。”
姜冬竹右手支颐,笑道:梅儿,是你的麻烦,可不是本小姐的麻烦。”
梅儿吓得不轻,连忙退后两步跪在地上,“梅儿与四小姐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姜冬竹算算时辰,那位天下第一美人不会那般好心遂了她的意,必会让她多等大夫一会,多痛一会儿,一个时辰内,绝等不到大夫。目光落在梅儿身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桌子,淡笑:梅儿搞错了,你与外婆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与我是两条绳上的棋子。”
梅儿低垂着头,半晌,道:四小姐,我们同效命于外婆……”
姜冬竹冷冷看她一眼,声音严厉:我身上多少伤是因你而起?梅儿,你是如何跟外婆联络的?”
梅儿抬头,眼底闪过惊惧和疑惑:奴婢……奴婢……”
姜冬竹“刷”地一声从桌腹下拔了一把匕首,倏地架在梅儿脖颈上。自她知道内力被封后,不敢再在夜里练功,夜里无事,便在屋里到处翻找着,却发现了百里霜屋里的不少秘密,这匕首便是其中之一。
梅儿脊背挺直,脸色苍白起来,眼里恐惧更甚,“四、四小姐……我们共同效力外婆……”
姜冬竹哼了一声,目光凌厉起来:我不管外婆还是奶奶,我只知,我被外面那些人如虎狼般陷害着,回到屋里,还有条毒蛇在时刻盯着我,令我身心俱疲,你若是聪明,就自己想法子离开百里府,回到外婆身边……当然,你若想趁机在外婆面前陷害我,你就试试,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若是非要当我屋里的那条毒蛇呢……”
她笑而不语,昨日那顿鞭子没挨到身上,那是她命大,下次就未必这般好运了,不是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眸光一闪,冷笑,她倒是知道为何屋里会常备金创药了,从前那位百里霜身上带伤应是家常便饭吧——她是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万万不能再留一条毒蛇在屋里。
梅儿颤道:四、四小姐,你不怕外婆罚你么?”
姜冬竹嗤笑:左右是罚,不如让自己被罚的心甘情愿一些。”
梅儿沉默片刻,道:三条街外有个卖绣品的摊子,每月奴婢会借着看绣品时向绣娘禀报一切,她自会向外婆禀报。”
姜冬竹愣住,捏着匕首的手跟着一抖,竟然还是个组织?爹爹啊爹爹,你学艺不精啊,让她借谁重生不好,偏偏是百里霜,真是害死她了!现在不止是前有狼后有虎啊,简直是一只小肥羊落在狼窝,狼窝外还有一群虎在守着……罪魁祸首是四皇子啊四皇子……
她抽回匕首,盯着梅儿,她眼底的躲闪目光表明,她绝不会为自己所用,只怕这条毒蛇……还得在自己身边呆一阵子了……真头痛,明明她是姜冬竹,偏要承受百里霜的一切,日夜算计着,唯恐一个不小心,小命断送在这群虎狼口里……
“梅儿,若是下次外婆再对我鞭,我便依样画葫芦全算在你头上。”
梅儿大惊,失色往旁边瘫坐。“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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