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凰诀》第122章


“既不是亲眼所见,那沈美人凭什么说是我下的手?”玉潇然反问。
沈美人一顿,却是找不出辩驳的话来。
“本宫听说公主还身为余冉的时候,一张巧嘴就已经传遍朝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安贵人适时出声。
“父皇,儿臣方才听刘御医说,是青谨小弟妙手回春救了唐嫔和小皇子,月妹妹若真有心害皇嗣,又怎会救人呢?”赫连风幽幽开口。
“这也难说,公主被抓了个现形,如果不及时补救,那恐怕……”安贵人偷偷瞄了一眼成元帝愈来愈深沉的面色,雪上加霜却又点到即止。
赫连风一改往日纨绔的表情,也说得头头是道:“难道安贵人以为声震四方的余冉其实就是一个不知利害的蠢货吗?月妹妹曾经智取怀然,若真想害唐嫔,又怎么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而且还刚巧在父皇与众人赶来之际!”
“你……”安贵人美目一横,想不到赫连风虽纨绔,但说起话来却是字字珠玑让人无法辩驳,顿时接不上下文来。
赫连风乘胜追击:“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蹊跷众多,不可妄下定论!”
成元帝看着以往让自己最为头疼的儿子,此刻正一改往日纨绔之态地说得头头是道,眼中精光一闪:“哦,有何蹊跷?”
赫连风答得飞快,丝毫不在意身旁人诧异的神色:“其一,月妹妹与唐嫔为何同时出现在这里?此间是否值得深思?其二,敢问父皇和各位娘娘又怎么会在这里?是否又太过巧合?”
赫连成面上看不出喜怒:“朕是在露华宫用膳之际,听到唐嫔侍女来报说唐嫔不见了,差人寻到这里来的。月儿,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玉潇然浑身一震,看着盘问自己的成元帝,心中的悲凉一点点扩大,想起那张突如其来的字条,抿唇不语。女配逢春
陈贵妃一声冷笑:“公主怎么不说话了?”
沈美人小声咕哝:“莫不是无话可说了?”虽是小声,但在场之人呢谁不是听得清清楚楚。
成元帝看着沉默不语的玉潇然,双目微敛:“月儿?”
玉潇然感激地看了一眼赫连风,而后声音坚决:“抱歉父皇,皇儿不想说!”
话音一落,在长治人形色各异,陈贵妃掩去唇边笑意:“公主这是承认了?”
“你……”成元帝一愣,看向玉潇然,脸上出现愠怒之色,“放肆,这是什么话!朕一直因你流落宫外多年,不懂宫中规矩也情有可原,也因此一直纵容你,可你竟连点规矩都不懂!”
“父皇!”赫连风看着低首不语的玉潇然,只觉得她方才看向自己感激的眼神中带这浓重的悲凉和哀戚。
“不必说了!”成元帝一摆龙袖,“天理昭彰,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念在龙嗣好歹保住的份上,朕对你从宽处置,传旨下去,捧月公主嚣张跋扈,罔顾宫纪,罚俸一年,没有朕的命令,不准擅自出星辰殿,思彤公主出嫁事宜毕后,送去宗人府,让她好好学习礼仪!”
“皇上(父皇)!”止澜和赫连风齐齐出声,止澜“扑通”一声跪下膝行上前,“皇上不可啊皇上,公主凤体尊贵,怎么能去宗人府呢,还请皇上三思啊!”
“放肆,这里那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来人,掌嘴!”安贵人离止澜最近,话音刚落,身后丫鬟便应声上前,抬起手便狠狠地向止澜打去。
“哎呦”一声,那丫鬟的手还未落下,便已经落入了另一人掌中,立刻痛得直掉眼泪,玉潇然看了一眼面色得意地安贵人,眉目冷冽,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沙场中嗜血冰冷的修罗模样:“安贵人记性真不好,我好像对安贵人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话音刚落,手下略一使力,安贵人的丫鬟便被推开来去,几步踉跄,倒在了地上。
“你……”安贵人在这狠绝的眼神中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也不敢再与之对视,转向皇上娇嗔道,“皇上,臣妾只不过是想帮公主教训一下这不懂事的奴才,可……”
“好了!”成元帝略一摆手,看着玉潇然坚定不移地护住止澜的神态,眼波仿佛有刹那间的悸动,随即对安贵人道,“止澜是宫里老人了,怎么会不懂规矩,也是一时情急罢了!”
“呦呦呦,不是刚得了皇子吗,是大喜事啊,怎么吵起来了!”成元帝话音刚落,一声苍老略带威严的声音便在殿外响起。
众人面色皆是一变,除却玉潇然、青谨和青慎,而后齐齐向那蹒跚而来的身影道:“参见太后娘娘!”
玉潇然一愣,太后?
、第三十八回 诚心自有真心待
成元帝也是一愣,而后一脸恭敬地迎上前去:“母后潜心礼佛已经两年之久,也未曾出过祥寿宫,今怎么来这了!”
“哀家听说自己又添了位孙子,心里高兴啊,过来瞧瞧,谁知这大喜的日子,你们竟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真是一刻也不让人安生啊!”太后在成元帝的搀扶下坐上殿中,而后瞥了一眼站着的玉潇然三人,“怎么,这就是皇上新认回的公主?”
“是,是儿子和翎歌的女儿!”成元帝恭敬道,看了一眼玉潇然,略微皱眉,“见了太后怎么不行礼?”
玉潇然乖乖下跪行礼,青谨和青慎长这么大却是除了师父外再没给其他人下过跪,纷纷站立不动。
成元帝眉目一挑,太后却道:“罢了,都起来吧!”
“谢太后!”衣衫簌簌声之后,众人起身站定。
太后似乎已然忘记方才的针锋相对,老态龙钟却又仪态万千:“哀家的孙儿在哪,抱来让哀家看看!”
成元帝一挥手:“还不快抱来给太后瞧瞧!”
太后自奶娘手中接过婴孩儿,仔仔细细瞧了瞧,而后眉开眼笑:“瞧瞧,这模样多俊啊,呵呵!”
成元帝也跟着笑着:“母后高兴就成!”
“高兴!哀家添了个孙儿怎么会不高兴!”太后一边逗弄小皇子一边状似漫不经心道,“只要你们一个个都安分些,哀家又哪里会不高兴!”
成元帝赶紧呵呵陪笑:“母后说笑了!”
“说笑?”太后轻轻一抬首,看了眼殿中众人,“哀家刚才怎么听皇上又什么禁足了,又罚俸的,还什么进宗人府,到底发生了何事?”
陈贵妃等人眼见玉潇然已经受罚,半路却突然杀出个太后来,不禁偷偷交换了眼色,安贵人道:“启禀太后,是捧月公主不小心害唐嫔摔倒,以致早产!皇上不得已才处罚公主的!”
“安贵人这话说得不对,谁能证明是月妹妹害唐嫔摔倒的?你吗?”赫连风接得飞快。
安贵人冷哼:“公主方才不是已经默认了!”
“月妹妹只是说她不愿意说她来这里的缘由,何时默认过害唐嫔摔倒,安贵人身为嫔妃,怎么反倒断章取义起来!”赫连风也接得顺溜。
“好了,不要吵了!”太后打断两人争锋相对,“吵得哀家头疼,风儿你说!”
“是,皇祖母!”赫连风略一躬身,将事情讲了一遍。
太后听完赫连风讲诉,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原来如此。皇上,既然母子平安,又是大喜的日子,稍微训斥惩戒一下也就算了,何必还进宗人府呢!那地方,都多少年没人去了!您倒也舍得!”
太后的话让众人一愣,这是在偏袒了?
成元帝一愣之后便有些诧异,单页随即隐去,声音有些犹豫:“这……”
玉潇然看着成元帝的反应心中又是一冷,默不作声。
陈贵妃几人却是暗暗自喜,看皇上这样子,大约也是对这新来的公主不满了吧!看来这恩宠也该到头了,到底不是在跟前长大的,就那一点微弱的血缘关系能比长年累月承欢膝下的孩子亲?
安贵人乘胜追击:“皇上,俗话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捧月公主犯下大错,怎可就此轻饶?如果今日不严加惩戒,那么来日若祸事酿成,那便悔之晚矣啊!”重生之灵针绣娘
“放肆!”太后小皇子递给奶娘后一声呵斥,“一个小小贵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是不是哀家许久未曾训戒你们,一个二个都忘了规矩!别以为哀家老了就糊涂了,就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想送一个公主去宗人府,若真一直追查下去,恐怕该恐慌的另有其人吧!今日看在皇嗣安然无恙的份上,哀家是想息事宁人!免得到时候传了出去,别人说我们皇家处处都是阴谋诡计家风不正,谁若再不依不饶的,那这事就全交大理寺追查!哀家就不信查不出个水落石出出来!皇上,你也是,怎么如今行事如此草率!”
众人见太后动了真怒,纷纷噤声再不敢言语。
成元帝面色一怔,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却也是恭敬道:“儿子知错,请母后息怒,全照母后的意思去做就是!”
“嗯!”太后微微点头,而后偏过头看向玉潇然,“来,走近些,哀家瞧瞧!”
玉潇然搞不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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