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昊眼角瞥见程曦走开,眉角一挑,火气窜上来,只想追出去。偏偏程曜并不配合,还是重复着要程曦留下来。
“行了,她走了。”欧阳昊没好气的抢白他,“你最好听话,不然以后也见不着她。”
程曜息了声,抿了抿嘴,才问:“那你到底是谁?不是颜君的朋友吗?”
“如果你现在听话让我早点出去,以后你可以叫我姐夫。”欧阳昊收回手,随便的把被子扔在程曜身上,又冲颜君的方向说:“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话音没落,人已经抢了出去。
程曦走得很坚决,但并不算快。她不愿意看见颜君,也不想看到自己的这个弟弟,虽然他挽留自己的眼神很真诚,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可她还是不想看到他,她没法接受他。至于欧阳昊,她懒得去想。
正因为她走得不快,欧阳昊没用多少时间就追上了她,一言不发,抓起她的手就走。
甩了几下手,怎么都甩不开,肩膀上还有些疼呢,手又被抓得死紧,程曦火了,冲着欧阳昊喊:“你疯了!”
“我没疯,是你不正常!”欧阳昊也不松手,拉着她走出住院部的大楼,“阴阳怪气的,什么样子!”
“就是这个样子!”程曦丝毫不让,“看不顺眼了?有顺眼的你去看啊,抓着我干什么!”
“不抓着你,你该跑了。”欧阳昊语气平缓了些,“你当我看不出来吗?随便就想放弃我?”似乎是说着气话,却有着浓重的无力和失落。
程曦皱了下眉,心里不难过是假的,可偏生就是气不顺:“放弃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吧。”
欧阳昊猛的把她拉进怀里,用力搂住她,才低声说:“你在迁怒。”不是疑问,不是赌气,平静的说着一个事实。
程曦并不说话,她真的在迁怒吗?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可是不得不说,她看到他们三人的时候,真的觉得那个画面太刺眼,刺得她心一抽一抽的,钝钝的,却连绵不绝的疼。而颜君,还有程曜,今天的见面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那么多不愿触及的回忆纷至沓来,可以预见的纷扰只怕也即将上门,她烦躁,她愤怒,不错,愤怒。可是这不可以吗?
病房里。
颜君冷冷的看着自己一向喜欢的表弟,怒气冲冲的问:“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程曜又闭上了眼睛,不说话。
“你那样上赶着她,是想干什么?”颜君捂着头,头疼。
程曜仍然不说话。
“要被你气死了,白疼你这么多年。”
“别迁怒了,你不是气我,”程曜忽然开口,“你眼巴巴讨好的男人喜欢我姐姐,你生气就直说。”
作者有话要说:天暖和了,路边唱歌卖钱的人就多了,低头走路的时候听到一个非常好听的男声在唱歌,我都忍不住要给钱了,结果我抬头看了一眼,悲剧了……为什么要抬头啊我
、争执
大约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程建国的确基因优良,程家姐弟都很聪明,极其早熟敏感,而且小小年纪便会体察别人心思,这一点颜君确信无疑,只是她的心事被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毫不留情的说穿,仍然让她气闷,便忿忿的去买了晚饭来,自己吃自己的,也不理会他。
直到颜君吃完,程曜才不冷不热的赶人:“你也受伤了,回去休息吧。”
“你……”颜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深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也太不懂事了吧。”
程曜并不回答,只是说:“我想见那个男的,你能叫他来吧。”
颜君更是烦躁,气闷的说:“叫不来,你得去问你的好姐姐。”下午欧阳昊对程曜说的话她听得真切,此时正是满怀失落不甘,说出的话也带着火药味儿。
“她好不好都是我姐姐,不许你说她,”程曜睁开眼睛盯着颜君,“还有,我恨你,讨厌你。”
颜君心情糟糕透顶,额角的伤口也是隐隐作痛,便提起手包出去。程曜也不言语,任由她赌气出门,又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姐姐,我们都太可怜了。”
欧阳昊抱着程曦,方才的火气也消散了些,低低的说:“小曦,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给我机会解释,不要这么就推开我,我没有对不起你啊。”
“你不会明白,也解释不清楚,算我迁怒好了,现在我要走了,放开我。”程曦冷冷的回答。
“不放,要不你跟我一起走,要不你就别走。”欧阳昊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做错的是你父亲,和那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父亲!”程曦趁说话的空档从欧阳昊怀里钻出来,冷漠的看着他:“想指责我么?你还没有资格。”
“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欧阳昊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程曦神色不变:“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至于你,我记得我曾经提醒过你。”
她那种无所谓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欧阳昊,他收回手,冷冷的说:“那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走吧,我不会再不自量力。”
程曦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欧阳昊气息粗重起来,只觉得额角一跳一跳的,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这个女人,自己对她还不够好么?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
颜君出来正好看到程曦转身走人,而欧阳昊似乎非常生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由自主的就朝欧阳昊走去。
觉察到有人靠近,欧阳昊收敛了怒气,转身去看,见是颜君,微微点点头,没说话。
“出什么事了吗?”颜君仿佛什么都没觉察。
“没事,”欧阳昊最后一点怒气也消失不见,对颜君虽然算不上热络,但至少神色平静,“你这是去哪里?你表弟一个人行吗?”
“我出来透透气,他现在讨厌我,把我给轰出来了。”颜君说着,叹了口气。
欧阳昊没有问为什么,对那个少年,除了觉得他们姐弟确实很相像之外,他没所谓好感恶感,亲近也好疏远也罢,一切以程曦的决定为准,虽然这算不上客观,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圣人。
“能陪我坐一会儿吗?我气归气,晚上还是得照顾他。”颜君的声调里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让人没法拒绝。
欧阳昊也的确没有拒绝,程曦走了,他一时追不上,而且他也真的生气,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起争执,另外,他还有些事情要弄清楚。
初夏的天气,晚风吹在人脸上,已经带上了些温热的气息。颜君觉得更加烦躁,见身边的欧阳昊一直不开口,眼神落在远处的某一个地方,似乎是在想着些事情,而自己,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越发有些慌乱,便沉不住气,问:“你,你早就见过程曦了是吗?”
欧阳昊点头,又摇头:“见是见了,不过就是这段时间的事儿,并不是早就见过的。”
颜君状似感叹:“世界其实也挺小的,还真是巧啊,多少年不见了,又遇上了。”
“我们是挺巧的,”欧阳昊想起他前些日子初见程曦时的情景,不由弯了嘴角,眼中也浮上笑意,“有些事儿,实在是巧,你不服都不行。”
本就是一句试探,颜君仔细的盯着欧阳昊的脸,自然没有错过他表情的变化,心中的不安迅速的扩大,不愿相信的事只怕真的已经成了事实,只是……“你前些日子说你要追女人,是说她?”不死心吧。
欧阳昊自然还是不否认,点了点头,只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貌似平淡的来了一句:“只知道是老同学,没想到你们俩,还有这样的关系。”这样不怎么好听的关系。
颜君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只觉得脑袋更疼了,想也不想的问:“现在你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你会跟我绝交吗?”
“为什么?”欧阳昊问,却转念一想,为了程曦,确实应该跟别的女人都保持距离才好。
“她因为家庭的关系特别恨我,大概觉得是我撺掇我小姨介入她那个家庭的,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才多大啊,哪里能懂那些,再说,大人的事我们其实根本就说不清楚的。”颜君说得很坦荡,她觉得自己都确信无疑了。
欧阳昊挑了挑眉角,并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表弟,怎么办?不上课吗?这个样子也没法回去吧?”
颜君不知道欧阳昊有没有听进去自己之前的话,也不好追问,只好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嗯,没法回去,现在还不能出院呢,过几天我姨夫会过来,出院了先在他这边的家里休养几天,课只好先耽误些日子了,不过他很聪明,功课很好,耽误几天也没什么问题的。”
于是似乎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两人之间陷入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沉默,终于欧阳昊站起来:“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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