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g的灵魂》第37章


于自己的实力,父亲是股东之一的事实或许更为实际。为了接近林博炀,我一直处心积虑,暗地助他上位。也才在本土人称霸的广告界为自己和Tony积攒一席之地。原以为林博炀会像我爱上他一样爱上我,可他对我的态度一直冷冰冰。我父亲见状,请求Godfrey把我们一起调到NPL。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多年以来,我一直能感受到他的心里有别的人,可翻遍他样板房似的家里,找不到一点线索。后来见到你,感受到他的慌乱,我才明白,原来他选择NPL,从来就不单纯。”
话毕,Wendy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NPL的日子并不顺利,坎坷一个接着一个,挑战接连不断,熬过的通宵数不胜数,可他还是乐此不疲。甚至还主动向Godfrey提交长期的战略合作,并提出要送我回英国。就是伤到你的那天,他和我摊牌,说我们没可能,我一肚子怨气,又遇见依依,结果,闹成了那个样子。”
说完这些话,好像耗尽了Wendy所有的力气,瘫软成一团缩在那里。
“了解到你和费凌的故事,我真的觉得你好可恶。有着那么优秀的爱人,于是时常问自己为什么我不可以?那些和林博炀并肩的日子,为什么就替代不了你们的过去?事发之后,我第一时间想赶过来,却被Godfrey从机场抓了回来。我当时就明白,他早就做好了舍弃Tony,保全自己的准备。”
“所以,”Wendy拉住我因为受伤而冰冷的左手,
“我连夜赶来,只是想请你帮忙。我知道NPL不会有人想见我,可只要合同没终止,林博炀还活着,就没有理由放弃。不管你有多恨他,多讨厌我,也都请你帮助我。你有多爱费凌,我就有多爱Tony。我不知道Godfrey到底打算怎么处理,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种不详的气息在一点点的靠近。”
温热的红茶散发出阵阵的清香,隔着飘渺蒸腾的烟雾,Wendy的眼泪更加真切。
“那么,你知道他可能在哪里吗?”我盯着Wendy,问道。
“我不知道,等我知道消息,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当时在新加坡忙的昏天黑地,丝毫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好吧,我会和徐总还有Fay谈,可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能够把他找回来。”
听到我的答复,Wendy的表情舒缓了不少。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随时联系我。”
接着,Wendy摇晃着起身,拿起手边的大衣。
“你要做什么?”我惊诧的问。
“赶回英国,不能让他们发现我来过这里。五点的飞机,现在差不多了。”
说完,Wendy利落的穿戴整齐。
“Cherie,一直欠你一句抱歉。看在你们过去的情面上,原谅我的鲁莽冲动。你是很棒的女人,相信你会幸福的。”
说着,Wendy便推开房门。紧追着下楼,大堂里,Ken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见Wendy出现,Ken猛地顿了一下。Wendy看着Ken,停住片刻,几次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隔着涂有厚重彩绘的玻璃窗,Wendy瘦削的身影逐渐模糊,望着那纤然的背影,变换的灯光下, 一切显得那么遥远不可触碰。
望着渐渐变暗的天色,和不远处的车水马龙,恍然忆起多年前读过的那句话:情不知所起,却已是难舍难忘。
、第四十章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我们一起去流浪,没有华厦美衣裳,但是心里充满着希望。
——《张三的歌》
农历十二月二十九,宜祈福,忌出行。
放下手机,拿起马克杯,淡淡的腥鲜味随着渐凉的牛奶滑入食道,沉积在胸腔,和Wendy那萧索的背影一起,在我的心头萦绕上一丝阴郁。
靠着吧台侧目回望, 今夜的戈芬格外的热闹。特别是背光角落里那几张难得一见的面孔,极大地激发了我的意兴。不同于奔波在归途的千万旅人,或沉浸在难得团圆喜悦中的商战精英,轻晃的红酒杯混合略带哀伤的轻音乐使那深埋心底多时的孤独全然流露。周旋于各式的问候,回应着各式的感谢,如果戈芬的存在可以算做是一座避风港,可为什么我的心仍旧游离于其间的安逸,甚至是久未有过的空洞?
把酒杯塞给酒保,听筒那头,是费凌熟悉的声音。
“可是害惨了我这二十四孝好老公,绕了大半座城去接你,却只听到你已经离开的消息。你倒是说说,岁末年尾的还有什么事让你那么果断的翘班?”
“是啊,还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没坚持到最后一班岗呢?”
大概是听出了我话音里的疲惫,费凌没有继续揪着我的辫子不放。
“好吧,看在辛苦一年的份上就替徐总原谅你了。稍等片刻,我马上到。”
“到?你知道我在哪里?”
“陈经理,据我所知你老公正直壮年,听力尚优,Ken也早提过年前会有一支很棒的乐队到戈芬演出,他们的代表作就是我们喜欢的《Hotel California》,据说特别的传神。可你早到那么久,竟还没有注意到?!”
顺着飘扬入耳的乐音,酒吧正中的小舞台上,几个衣着随性的大男孩儿正抱着吉他弹唱着那首经典之作。原本四散的人群随着那不算悠扬但充满野性和力量的声音渐渐围拢,麻木的面庞也逐渐得到纾解。直至曲终,雷鸣般的掌声淹没重叠的人海,我才想起手里那还没有挂断的电话。
正想着如何解释,整个人就被裹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甜腻的可可香气随着略显沉重的呼吸扫过我的耳畔,困扰我整个下午的担忧竟也奇迹般地慢慢褪尽。孩子似的相拥在一起,直到悠扬的吉他音再次响起,Ken穿过人群,假意咳嗽着来到我们身边。
“哎,甜蜜啊,甜蜜,真是好羡慕人哟!”
费凌笑着,松开一直紧紧搂住我的双臂。
“看样子反应不错,布置也是这么用心,辛苦了!”
“那是当然,我还担心会不会符合大家的口味。看这甜蜜劲儿,我也算是放心啦。”
“呀,我还是才发现,我们的Ken也会说这么酸溜溜的话啊?”我抬起左手,看了看表。
“依依的飞机起飞不过两个小时,就这么思念可怎么得了,按她们那边的风俗,不过正月十五是不让走的,七天假期加上十天年假,我的戈芬该怎么办啊?”
眼见被我戳中痛楚,Ken的脸瞬间涨红了许多。可即使狼狈,却还不忘回应我的“攻击”。
“Cherie,你还真是。不过要我说,这几天会疯的,应该不是只有我而已,我拭目以待。”
说完,Ken对着费凌一个诡异的笑容。费凌看着Ken,也是诡异的回应。还不等我反应,台上的吉他主唱吹出一个响亮的口哨,Ken举高左手示意,而在我身边的费凌则脱下大衣,塞到我手里。
我先是吃惊的看着他,接着看到Sam抱着吉他盒出现在门口。
“费凌,你这是,要干嘛?”
我望着费凌,满心期待这问题的答案,却只等到费凌笑着跨过围栏,走上舞台。
台下,还没来得及散开的人群见到费凌登台,更加的兴奋。雷鸣般的掌声混杂此起彼伏的尖叫充盈整个空间,使气氛瞬间飙升了许多。
我望着台上的费凌,因为匆忙而略显凌乱却黑亮自然的发紧贴额际,修饰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质朴大方且裁剪精致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的手工西裤,虽然年复一年的奔波劳累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但眼前的他一如多年前伦敦街角酒吧那个帅气不羁的大男孩。我站在廊角,看着精致的漆皮琴盒被缓缓打开,看着他熟练的调音对麦,看着他缓缓蠕动的唇。
“入行这么多年,能这样过新年一直都是奢望。大学的时候玩乐队,曾经梦想做一名环游世界的朋克乐手。可最后,还是穿上西装打领带乖乖的做起了老板,自己的人生信条也从做一名改变世界的乐手降到解决好温饱。”
费凌略带调侃的开场换来众人的笑声。费凌顿了顿,重又开口。
“今天带着吉他来这里,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感谢Ken的安排和Soul乐队的兄弟们,让我有机会献上一首歌,送给我此生挚爱的女人,和陪伴我一起度过充满挑战和幸福的一年的各位。张三的歌,希望大家喜欢。”
费凌说完,灯光即刻转暗,只剩一缕隐约的白光照射在费凌身上。费凌挺了挺身,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悠扬的旋律如水波飘扬。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
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
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
但是心里充满着希望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
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
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感受着Fender悠扬的乐音,沉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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