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楚归云里》第8章

他们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站在步惊云面前的楚楚很快发现对方的个头窜高不少，面对面的近距离能让楚楚闻到步惊云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道，混杂着他自身的汗味以及马匹身上的独特臭味，实在是熏人。
步惊云只是用细绳扎住了两侧垂下的发丝，前端的头发遮挡住了他的双眼，顺势向下看鼻翼底端还有着零星几点汗珠，身形笔直站立，这样的他更加让楚楚有无从下手之感。
也不是顾虑的时候了，她或许会有不周到的地方，可是什么也不做也是不行的，心随意动楚楚凭着本心向靠墙的木柜移动。
楚楚还记得柜子里有前些日子孔慈缝制好，可还没来得及拿走的男子衣裳。找到后直接一把抓起，然后拉着步惊云关门，扭头往山上走去。
这样的动静直接惊醒到一直守着楚楚的斑斑，它飞下树枝看见熟悉的身影加速扇了扇翅膀落在了步惊云的肩膀上。
楚楚见此长长吁了口气，低声吩咐斑斑在前引路，夜晚的深林时刻伴随着危险。而见到斑斑楚楚才意识到刚才的行为不妥，毕竟去往温泉的道路并不是畅通无阻的。
楚楚没有对任何的人说过她的新发现，而找到那处泉眼开始，周围的清理工作也一直是白日里楚楚一人完成。
如果不是现在看着步惊云急需清洗而且又离不开她，她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洗澡休憩的地方的。
拨开干枯的树丛，楚楚示意步惊云先行上去，温泉周围的地势相对较高，伴有岩石虽令人视野开阔，可也意味着被发现的几率增加，而周围的干枯树枝就是楚楚一点一点的搬移而来。
雾气氤氲楚楚上前试了试水温后才又回到步惊云身边，她用她从未有过的亲昵语调对着步惊云道：“洗一洗，然后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说实话连楚楚自己都不相信她口中的言辞，可步惊云却是片刻愣神之后就开始除腰带，遵从起楚楚的指令。
见到了对方有反应，楚楚欣慰不已，起码刚刚的一番努力没有白费。也没忙着转身，楚楚接着叮嘱道：“换洗的衣物放在手边，你多泡一泡，好了吱一声，我就坐在这石头上。”
楚楚说话的功夫步惊云手上的动作没停，当扫了一眼还是白斩鸡的步惊云后，楚楚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失望，再才自然的转身没有盯着对方看了。
不得不说楚楚就是这样庸俗的丫头，前一刻还在担心对方的成长教育问题，后一刻却又被男色误人，想着当初电视里的好身材忍不住色心想提早观一观。
入水的哗啦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楚楚也没有刻意忽略，她随着这声响后开始了她的叨唠。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也是方法，不管怎么说遇到这样难以克服解决的事一个人反而会走入死胡同，既然对方在此时第一个想到她，那么不让他有孤独感也是楚楚最有把握能做到的事情了。
顺便也借着这个机会让步惊云了解，关于于楚楚的短暂人生，“我娘走得早，从小我和爹相依为命，可是我却是个贪玩的孩子，一个不小心就来到了天下会。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攒够钱为自己赎身，然后去找我爹，你呢，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这句问话让楚楚的心咚咚直跳，她也不知道期待着对方怎样的回答，可是如果步惊云对她坦白，楚楚却相信她会对他好起来得。
这种好不是对待剧情人物的好，而是作为一个信赖自己朋友的好，说到底楚楚她还是太孤单了，心总是不随人愿的想抓住一切机会找一个能与她作伴的人，而这个人也是发自内心的，起码她的付出能得到回报。
而在电视剧里虽然人闷声不响，但却给当时还是小孩的楚楚留下深情印象的步惊云则是第一位加分人选，长时间的相处让楚楚在今天迈出了第一步，当然得承认武力值是加分的重点，谁叫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呢？
长时间的沉默，在楚楚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她的时候，身体击打水面的声音响起，溅起的水花让离步惊云不远的楚楚身上沾湿稍许，随后低沉并带着少年人变声的沙哑嗓音说话了。
“我叫步惊云，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霍惊觉。”这么大得爆料出乎楚楚的意料之外，她没想过对方会摊开来讲，这让楚楚不禁怀疑是否是今天的刺激太过，使得步惊云将事关生死的秘密脱口而出。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步惊云也是大概考虑后才开口讲述心底的秘密。一方面不管他表现的再成熟，实际上他也还是一名不满十六周岁的孩子，在灭门之后饱受煎熬，而今日杀人无疑是突破口，使得他向这位他观察了一段时间的伙伴讲述了秘密。
这不是说他完全放心对方，事实上他也只是试探而已，对方的心性他能把握可如果楚楚真的是会告密的人，或者在他说完之后露出异样，他不介意手上沾染更多的血。
泡在水里的这段时间他的心冷静下来了，他知道这是他不可避免的阶段，杀人得到雄霸的信任，最后再杀了雄霸。
他的生命中没有了值得守护的东西，而破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该得到惩罚，作为继父疼爱的儿子，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楚楚不能猜到对方所想，不过她也知道秘密还是需要遮掩，她聪明的改换了目标，“所以，你是要杀雪暗天报仇吗？”
步惊云出水的声音与那意味不明的“嗯。”传到了楚楚耳边，楚楚将这危险的话题略过，她大概知道了定位就不会一味追缠不放，“你洗好了吗？等会回去，我给你弄点东西吃吧，赶了一天的路今晚一定得好好休息，对了，明天早上你要练功吗？”
楚楚也没指望对方回答她的所有问题，她站起身拍了拍臀部的灰尘，转身正好看见步惊云系好衣带，斑斑则适时又飞回到步惊云的肩头。
他一只手抓起了换下的衣服，另一只手则是抬起为斑斑的脖子上顺利顺毛，“我想吃面条。”
步惊云的要求在楚楚可以完成的范围之内，所以楚楚答应的很爽快，“好。”轻快的回答让步惊云嘴角小小的上扬一瞬，他心情颇好的上前用刚刚抚摸过斑斑的一只手拉住了楚楚垂在身侧的肉乎温暖小手。
“跟紧我！”
等回到木屋步惊云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像大爷一般坐在凳子上托着下巴，懒懒的对着楚楚道：“饿了。”
这让楚楚原本打算让他跟着一起去火房，吃完送走的想法泡汤了。送佛送到西，楚楚认命的出门迈向火房。
远远的就见着火房里此刻不同往日，楚楚脚步顿了顿还是悄悄上前准备打探一番，往门口探了探身，只见平日里早就该睡觉的众人都聚集在了火房，四周扫了扫情况，楚楚的目光最后停顿在熟悉的身影上。
趁着忙碌上前，楚楚来到了孔慈身边。见着楚楚，孔慈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笑容，相反脸上是一副不容错辨的忧心。
“楚楚，你这个时辰怎么来火房了？”看得出孔慈极力想要挤出笑容，可惜那难看的模样让楚楚忍不住想转头。
“不想笑就别笑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孔慈一副欲言又止，楚楚也没为难她，“云少爷在我那，他肚子饿了想吃面。”
无疑孔慈听罢松了口气，“在你那？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霜少爷和风少爷回来之后就不对劲，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云少爷怎么样，他还好吗？对了，云少爷想吃面，楚楚你要帮忙吗？”
孔慈颠三倒四的问话让楚楚自愧弗如，论起对少爷们的关心孔慈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别忙，我悄悄的找个灶台就行，你帮忙去说说可以吗？我不想让别人都知道云少爷在我那里，还有你不用担心，云少爷和平日一样，你就放心吧。”
有着孔慈的掩护楚楚很快就下好了面，而孔慈在旁递着食材，唯恐饿着她心目中的云少爷，等着面盛入碗里，那分量几乎要溢出来了，那碗可是火房里盛汤的碗啊。
当然，步惊云那厮也没让孔慈失望，如此海量全给吃完了。楚楚心里佩服不已，也不知是谁刚刚还是一副求拯救的模样。
最可怖的是步惊云吃饱喝足也没有要走得趋势，他坐在床上偶尔应答楚楚一两句，更是在楚楚一个不注意整个人都陷在了楚楚厚软的床铺中。
等着楚楚回过神，几步走到床铺前的时候，步惊云竟然还装模作样的发出几声鼾声，“云少爷，回去睡吧，你这样孔慈会担心的。”
好声好气的说话不给反应，楚楚直接上前拽起来，可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