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情于锦》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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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欧阳洹昂起尖尖的下巴,与百里对视互不相让。
看着他美艳得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样子,欧阳洹就越发表现得端庄圣洁:
“朕对绝代佳人可是早有耳闻啊!”
众人皆神色有异。
眼前这个让大家神魂颠倒的少年冠上绝代佳人的称号确实恰当,不过跟随他更多的反而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诸如此类的骂名。
百里却仿佛未听出这话中话,反而转向千岑身体微微一拂:“千小姐之恩百里还未能答谢,实在有失礼数。”抬头本想绽放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却因眼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而凝滞。
不,不是一模一样。尽管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鼻子、嘴巴,甚至眉中的那红点也是同一个地方,但这两人一个慈悲满目正气浩然到极致,一个却是邪魅蛊惑到让人不敢直视。
原来是千家的两位小姐。
千岑对这“感谢”并无表示,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倒是千豫,努了努嘴,又搓搓手哈了口气,样子顽劣。百里看了看自己的赤足和薄衣,当下了然,遂回了一个浅笑。千豫执起酒杯别过头去,却在一条视线上同时看到了母亲略带责备的眼神和欧阳洹看似无意却眼角紧绷的神情,当下埋头喝酒。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百里仍然站在殿中央却无人理睬,欧阳洹显是一副不欲理睬的模样,缨厉心有余而力不足,殿上自是没她插嘴的份,众大臣皆饮酒掩饰尴尬,佯装不知。
百里却并不着急也不生气,依旧风情万千地站着,奏乐者演奏完就跪在他身边,更是如众星拱月般衬着他。
过了许久,欧阳洹像是突然想起还站着这么个人一样,开口道:“朕……”
“太后!太后!”
小侍的尖叫打破了殿上的沉默,众人望去,只见太后绘甄双目紧闭,身躯已滑入桌下,一帮人手急脚乱地搀扶着。
欧阳洹见状,慌乱之中一把推开面前的小侍,亲自扶了太后朝后殿走去,还不忘高声嘱咐:“快喧太医!”
众臣遇此状况都涌向前面面相觑,见陛下太后一行人已走向后殿,慌忙跪下送驾,等到殿中又恢复安静方起身。
千豫拍了拍衣服的长摆,跟着母亲千澄往外走,千岑紧随其后。
历王爷梧历却逆着人流欲往后殿观探绘甄病情,半路上不料与千岑轻碰。千岑拱拱手以表歉意,梧历摇摇头又向前走。
突然,灵光一闪,梧历一转身看向背对着自己向前走的千岑,果然在她腰间看到一块自己十分熟悉的通体碧绿的玉佩,心中一惊。只是心里权衡一下,复走向后殿探望太后。
第二天,千岑接到皇上召见。走在通往御书房的花园小道上,忽然听到假山处有人唧唧喳喳叫嚷着什么。
近前一看,百里一身素衣站在最高的假山之上,神色骄傲地看着她。假山之下有3个小侍紧张地劝说他下来,却还有有一个小侍只安安静静地观察着百里的一举一动,长相机灵又讨喜。
百里见千岑也只是静观,顺势滑下坐在了假山之下,惹得下面的小侍又是尖叫一片。
千岑无奈:“公子快下来吧。”
“你答我四个问题我就下。”
据皇上召见的时辰已经不久,又不能放任其不管不问,只得答应。
“请说。”百里兴奋地又站起来,脸上满是俏皮。“我美吗?”“……公子的美貌有目共睹。”“那你会喜欢我吗?”千岑顿时感觉有点气哽:“喜欢之事又岂是一两面就可决定的?”百里眼珠一转:“那你喜欢皇上吗?”“……” 没听到回答,百里并没在意,反而不屈不挠:
“那皇上喜欢你吗?”面对这个问题千岑还没反应过来,却只见一个小石子飞快地飞向百里的膝盖,百里脚一软就从假山上摔下来。
众小侍齐声尖叫。千钧一发之际,千岑一跃而起,在空中搂住百里花似的腰将其平安带到地面。待两人站定,才发现欧阳洹和缨厉站在廊中,看样子已经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千岑赶紧放手,可百里却仍将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一副受惊之态。欧阳洹挑挑眉,望向缨厉。缨厉此时却是毫无表情,仿佛这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等到百里终于放开她,欧阳洹和缨厉也已经走到他们近前。欧阳洹假装没看到这一幕,对着千岑吩咐道:“朕与永定侯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京北建一座永定府,这事你去安排吧。”千岑抬头,并未在欧阳洹脸上找到任何生气的蛛丝马迹,略加失望地答允了。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三人,欧阳洹挥挥手:“这就去吧。”
三人行了礼,百里一个转身就走到了前面,头也没回。千岑故意缓缓走在最后,见百里缨厉和欧阳洹都出了花园,于是站定,道:“出来吧。”过了一会,果然从树丛中走出一人,是还在把玩着几粒石子的千豫。千岑叹口气:“以后在宫中还是少用这些暗器比较好。”千豫倚在树干上,笑笑:“总比让你回答那几个问题好。”
第十四张 
千澄和崔琼温从御书房中走出。刚走过一个回廊,迎面走来眉头深锁的历王爷武历。
寒暄之后,三人同行。
崔琼温与千澄对视一眼,掂量了一下开口道:“王爷可是探望太后而来?”
叹了口气,武历缓缓开口:“太后的身子骨是大不如前啊。这次虽无大碍,但恐怕不乐观。老人家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今天又提起立后的事……”
话说着走过一道拱门,抬头便见之罄笑吟吟地站在一旁等候,见到三人行了个福礼,又转向武历道:“可把王爷盼来了,皇上已经命奴才等候多时了。”
千澄崔琼温闻言齐声说:“王爷请。”
武历朝她们点了点头就由之罄引走了,剩下两人脸色凝重地又对视一眼。
崔琼温就这样带着重重的心事回到府邸。
至主堂,发现崔云智正在与其父,即自己的正夫谈笑。
见到自己,正夫忙起身相迎,这是一个典型的上晖男子,在家从母,出嫁从妻,以一个卑微的态度伺候着她,从不奢求什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他接过崔琼温的外袍,又吩咐小侍倒茶,小心翼翼地跟前跑后。
崔琼温想想借了个由子将正夫支开了,顿时堂内只剩母女二人。
崔云智忙上前奉茶,不时察言观色,许久之后方开口:“太后他……”
却不料刚开口迎面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啪”的一声在堂内响得清澈。她捂起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高座的母亲。
崔琼温狠狠将茶杯往桌上一摔,有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手上顿时通红却浑然不知。
“孽障!”
她的双目瞪圆,几乎要竖起,没有一点平时儒雅的样子。一跟手指指向崔云智,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什么!太后病了,选后势在必行,可那是你能惦记的吗?那位,那位的心里早就……”
崔云智“砰砰”磕起响头,声音哽塞:
“孩儿并没有痴心妄想,孩儿知道自己是一分也及不上千家的两位小姐。可是、可是孩儿只想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啊。”
说完长跪于地。
崔琼温瘫坐下去,长叹一声:“孽缘啊~~”
枝上已有两个小花骨朵冒出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千豫轻轻拂过,用内力韵过一阵暖流,花苞打了个颤,立即精神起来。双耳听到有人故意放慢了步子走过来,千豫却并不理睬,只懒懒散散地给花苞取暖。
“豫姐姐。”
柔柔的一声。
千豫无奈,只得缓缓转过身,又缓缓行礼:“陛下。”
欧阳洹一见,气不打一处来,亲自向前托了一把,几乎是用拽的把她扶起来。看到她略为吃惊的神情,反而开心起来:“对朕非得这么生疏吗?” 
意料之内的并没有得到回答。千豫只闲闲地在旁站着,既看不出无视君上,也不觉卑微谨慎。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牢牢地盘踞在他心中,她本不想进驻,却是他自己不让她离开。
欧阳洹瞥过头,神色惆怅,语气也凝重了些:“我来确是还有其他事。三天前大内密探派出五人探查百里,如今,无人归回。”
一听此言,千豫也收起一身懒骨,表情正经,眉头微皱。
“实不相瞒,暗门寻音阁派出的三名追踪者也全都无音讯,是我疏忽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再安排,七日之内必然相告。”
欧阳洹听到她“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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