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少年时》第48章

伸出搀扶之手，就这样错了一次又一次，却从来不晓得从中吸取教训，做一些反省。
从远远的地方，龙麒就已经看到龙臻站在台阶上的身影，把汽车缓缓地驶进龙馨园。
“二哥。”龙麒下了车关上车门站在龙臻面前叫道。
“挺有本事的。”龙臻十分赞赏的语气却让龙麒一阵内疚。
“还不下车。”龙臻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对着还在车上的龙烁说道。
龙烁放下了安全带下了车，看了龙臻一眼，眼圈已经忍不住发红，眼里开始洋溢着泪水，不等龙臻说什么，转身跑着就直往后院里跑去。
龙臻顺着龙烁跑的方向望着，目送他转身闪进后院，转头抬眼看着龙麒问：“你委屈他了？”
“可能是吧。”龙麒望着小烁跑去的方向随口应了一声，无奈转过头来时龙臻已经用直逼的眼神看着他，尴尬地低了头又微抬头叫道：“二哥。”
“你说我是不是该怀疑一下你的办事能力，叫你带小烁去注册和安排宿舍，你能让他打了人还让人找上我了，更何况还把东西搬回家，是入宿还是退宿呢？你要我怎么跟大哥交代？”
“我本来就没办事能力。”龙麒小声嘀咕着，“跟大哥交代也应该是我吧。”
龙臻一脚就踢过龙麒的脚踝，“说话就说话，小声嘀咕什么？”龙臻虽然一直吃痛，却依旧站直回答“是，小麒知道了。”
龙臻和龙麒两个一般高的男孩子站在一起，看起来都是那么地令人赏心悦目，龙臻淡定从容的帅气，一双褐色，清澈，熠熠生辉的眼睛让人捉摸不定是正还是邪，而龙麒却是一副傲然的风骨，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模样与龙臻的成熟低调完全不同，龙麒扬起头，微风拂起他缕缕发丝更彰显了几分桀骜不驯。
“回房思过去吗”龙臻瞪了龙麒一眼，这小麒到底还是不成熟不稳定，龙臻暗自叹气，移动步伐往后院走去。
龙烁习惯性地跑进后院直接跑到湖泊旁边便一头地扎进水中，甚至连一身的衣服都没脱，一口气游到修葺的游泳池的最低下，屏住呼吸，用手紧抱双脚静静地坐着，或许是没有地方可以让龙烁躲藏，以至于他每次受委屈都喜欢潜入水中，躲进水底。
尽情地宣泄悲伤，让眼泪顺着水流动的脉搏融入水中，让哭声随着气泡的浮动而化为乌有，没有人看到没有人听到，在幽闭的池底放纵大声哭喊，但却无法久留，一如令人窒息的无尽关怀，所有的难过所有的委屈都随着气泡大口大口地冒出，哭的时候没人哄，怕的时候没人陪，烦的时候没人问，累的时候没人可以依靠。
龙烁突然想起了大哥，虽然大哥生气的时候很可怕，虽然大哥打人的时候很疼，但大哥确实是自己心底最大的依赖，顺手打开池底的音乐，轻柔的音乐流淌在静静的空间，心，随着那音乐柔软，原来，有一种等待深藏在心里边，无言，却很持久，等待，等待着谁来懂自己，明自己，了解自己，但现实却无法改变，心里的那种煎熬，又有谁能够了然？
大哥吗？大哥离开多久了？闭了闭眼睛凝神，有点想大哥了，“哗啦”一声浮出水面，满脸的水任谁也分不出哪是水哪是泪，露出水面之后，小烁依然是小烁，是哥哥的小弟。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已经看到龙臻镇静地站在湖泊旁边的草地上，浮在水面弱弱地叫了一句：“二哥。”
“还不起来。”龙臻镇定地说着却是丝毫不可抗拒的声音。
龙烁爬上岸，带着满身浸湿的衣服站在龙臻面前，一滴一滴地滴着水，一缕微风轻轻拂过，感觉有些许发冷。
龙臻暗自叹气，每次都这样，稍稍受些许委屈就躲进水里面去乱想些有的没的，或许那是属于他自己的角落，在那里有歌等着他听，有迷等着他解，有回忆等着他回味，有梦想等着他追寻，所以无论龙烁闹得多荒唐，大哥都不愿去破坏他这一片天地，从这一片天地出来之后又若无其事，把悲伤掩饰得天衣无缝。
“走吧。”龙臻一边转身走着一边说，龙烁拉着衣角一点一点地拧着水，低着头慢慢地跟在龙臻身后。
龙臻走到龙烁的房门口，推门而入后站到旁边看着龙烁随后进门。
“换衣服去。”
“哦”龙烁甚至连看都不看龙臻随声应了一声后拿了衣服便闪进浴室，过了几分钟，带着浑身的清香踏出浴室后便若无其事地舒服地松了一口气把自己扔到轻柔的床上去。
“站起来。”龙臻站在床边冷着脸说，龙烁一脸的不情愿，在床上宿了宿后便滑下床，龙臻坐到床沿，随声说：“站好。”
“二哥。”龙烁委屈地叫了一声。
“闯了祸还敢这么委屈？”龙臻抬眼静静地看着龙烁。
“二哥，不是小烁的错。”龙烁坚定地说着。
“打了人还不是你的错吗？”龙臻依旧目光如水地直视龙烁。
“是他先挑衅我的。”龙烁依然坚持着自己没错。
“他挑衅你就动手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真正的对手就是自己，最可怕的对手就是自己的内心，只有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能做到心随我动不至于做出冲动的事情。”龙臻毕竟还是念在龙烁还小，腾出几许耐性慢慢地教，可此时的龙烁哪里听得进去，一心的难过一心的委屈，无处倾诉却还要听二哥说教，只好随声地应了一声，“嗯。”
“还不明白啊。”龙烁根本就无法说明不明白的问题，而是根本是顾着委屈而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况且龙烁坚信自己就算听了也是不明白二哥的那些道理，低着头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句，“不是很明白。”
龙臻无奈，当然知道要让着小家伙一时半会明白过来也是不可能的，耐心的说道：“小烁要记住，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想错了方向，做什么事都应该先用脑子想想，要敏于事，慎于行。”
“哦，小烁知道了。”龙烁看着脚趾回答着。
“知道了是不是就该认错了？”
“小烁又没有什么错。”龙烁确确实实觉得自己没错。
龙臻本不想发火，只是想耐心地教导小烁让他明白，而小烁的态度却彻底瓦解了龙臻的耐心。
“认错。”冷冷的一声带着十分沉重的意味，即使是龙翔也不敢抗拒，而此时的龙烁却是委屈超越了恐惧，低声说着，“不认。”
难道龙臻此时还可以控制住自己，表面镇定，心中怒火直烧地坐在床沿边上，看着龙烁慢慢开口道：“自己认错，我不想逼你。”
“我没错。”龙烁丝毫不懂得察言观色，或者说只是顾着自己委屈而完全忽略了龙臻的怒气。
“不认错是把？”龙臻如剑光一般的眼神直射龙烁。
“龙烁没错。”
“行，不认错，以后不用叫我二哥。”龙臻站麒身欲走，心口上已经气得发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消沉，消沉，涌上。
“二哥。”龙烁急了，连忙转身伸手从后面抓住龙臻的手。
龙臻冷冷地看了一下后甩开，“不要叫我。”
“二哥，二哥，小烁知道错了，小烁认错。”龙烁再次死死地拉着龙臻的手。
龙臻重新做回床沿，看着委屈却努力抑制住抽搐的龙烁，怒火渐消，轻声说道：“说吧。”
“小烁知道错了，二哥要怎么罚说吧。”
“这是认错的态度吗？”龙烁的态度确实不好，完全委屈完全不服，这样的认错完全是龙臻逼出来的。
“我认错就这样。”
“我不承认。”龙臻的声音又降回到零点以下。
“那是你的事。”龙烁的痞子性子再次凸显。
“你这样跟二哥说话的。”龙臻起身，已经怒不可遏，一再地忍耐一再地抑制此时完全爆发，化作狠狠的一巴掌从龙烁的脸上一闪而过。
龙烁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顿时涌上，半边脸完全肿起变红。
“该怎么认错还不会吗？”一巴掌过后龙臻随声说起。
“不会，没人教。”龙烁也是赌气，红着半边脸摸都没摸上就把头转向另一边。
“要我交你吗？”龙臻重新坐回床上。
“随便。”龙烁脱口而出。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二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龙烁似乎已经不再选择什么，看着手上那条单调的命运线，似乎听到自己被抛弃后的呼唤，选择，从来不是硬币的正反面能够做出决定。
“行，按我说的说，二哥，烁儿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请二哥责罚。”
“我不知道错。”龙烁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还好龙臻今天的忍耐能力不是一般的好。
“说。”龙臻沉着声音吐出一个字。
“这样说不觉得做作吗？”
“说，既然要我教你了就该听我的。”
“好，我说，二哥，烁儿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请二哥责罚，这下你满意了吧？”龙烁说着却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