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少年时》第32章

龙俊皱着眉头从头到脚地看了小家伙一遍，头发蓬松着，一看就知道起床后还没梳理过，衣服歪歪斜斜，邋邋遢遢地穿着，龙烁向来喜欢穿大一号的衣服，不仅舒服而且觉得很拉风，脚上又没穿鞋，脚趾不自觉地动着，相互踩踏着。
“小烁。”龙俊冷下脸叫上一句。
“大哥早上好。”龙烁大大的鞠了一躬，却又因为和龙俊的距离太近，把头撞到龙俊的胸口上，这一下力气可不小，龙俊都感觉有点闷痛。
“就不知道多注意点，老是这么莽莽撞撞的。”龙俊摸着龙烁的头问：“痛不痛啊。”
“不痛。”龙烁用手挠了挠头，“大哥，小烁找三哥总找不到，大哥知道三哥去哪里了吗？”
龙俊笑笑，伸手扫了扫拨正了龙烁凌乱的头发，又把他身上的衣服拉正，一边弄着一边道：“你三哥在书房呢。”
“哦，谢谢大哥，小烁找三哥去。”龙烁一点也没理龙俊还停留在他身上的手，转过身就跳上楼。
龙俊的手堪堪在空中停留着，看着转身上了楼的小家伙笑着，俊俏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透着早晨清新的味道。
龙烁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堪堪放下脚步，家里的书房只有大哥一间，其他人的书房都是和房间共用，去大哥书房的除了工作就是受罚，三哥工作？简直是天方夜谭，受罚？想到这里，转身回到龙俊跟前。
“怎么了？不是说要找三哥吗？”龙俊难得能调侃一下小弟，说着转身走进客厅，龙烁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却不得不端正态度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三哥怎么了？”
龙俊倒了水递给龙烁，龙烁倒是毫不客气地接过就喝，要是其他几个小弟，哪个敢劳烦大哥倒水，自己眼疾手快的便该给大哥倒了水递上。
“没怎么了，不听话就要受罚，不是吗？”
龙烁喝着水，差点没被呛到，这语气，分明有杀鸡儆猴的意味。
“大哥就先绕过三哥好不好？”龙烁到底还是仗着大哥为三哥求情的。
“走吧，一起看你三哥去。”
龙烁听着偷笑了一下，跟在龙俊身后走进书房。
“三哥。”才刚踏进书房，龙烁便从龙俊身后叫上了。
龙俊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毕竟是在书房，在怎么宠着他也不可能让他在这里这般随意。
碰上龙俊冰冷的目光，龙烁马上闭上嘴站好，多少还是忌惮冷下脸的龙俊。
龙俊多走几步走到房内，望向墙角，哪里还有半个人的身影，顿时心中的熊熊怒火升起，几乎把全身烤热，脸上却是一如平常的冷俊，只有更多添一层冰霜的严寒，回头看到桌上压着的纸条，大哥，小麒不想去天龙，大哥让小弟静一静，几天后小麒会回来向大哥请罚。署名：龙麒。
龙烁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站着，看着大哥如腊月冰霜的脸，甚至有窒息的错觉。
龙俊在办公桌前抓着纸条静静地坐着，龙烁在一旁静静地侍立着，动了许多小心思，却终究不敢在这时候轻举妄动，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企图在大哥不注意的时候退出书房，去没想到大哥冰冷的声音便响起，“想去哪里？”
“没，没啊。”龙烁连忙站回原地，“大哥，三哥不算离家出走吧，他说了几天后回来的。”龙烁到底还是为龙麒担心，离家出走的罪名可不小，况且没记错的话大哥曾经告诫过，什么行为都可以有，但谁要是敢逃避责任逃避责罚而离家出走的话，决不轻饶。
龙俊冷着脸看了一眼龙烁，没说什么。
“大哥能不能让小烁去找三哥回来。”龙烁小心翼翼地说。
“小烁认为大哥找不到三哥？”龙俊甚至没看龙烁一眼。
不是，龙烁腹诽，最多一个电话就找到了。
“从今天起你跟在我身边，课本资料随时放着，我工作你学习，没有我的允许哪也不许去。”
“大哥。”龙烁连忙叫了一句表示抗议。
“你也想不听话？”龙俊的语气依旧冰冷。
“不是，小烁知道了。”龙烁委委屈屈地应着。
离开
时间回到龙俊惩戒龙麒的时候！
龙俊用藤条打落龙麒撑在墙壁上的手，用脚踢了踢分开的腿，又轻点着驮着的背示意他挺直，遍体鳞伤的背又怎么禁得起这般折腾，刚一挺直，已有几道伤口裂开，血滴如汗水般地滴落。
“手举起来。”龙俊的声音依旧冰冷，把藤条放在龙麒平举着的手上后道：“去不去天龙，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起来。”说完，龙俊转身离开书房。
龙麒独自捧着藤条跪在墙角边上，面壁站了一夜的身子已经酸痛不堪，背上能感觉出淌着滴滴鲜血，膝盖上也丝丝地渗着血，然而身上的痛却及不上心理上的痛的千分之一，就是想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一定要逼自己去天龙，什么事业什么责任什么前途，难道一定要去天龙才可以实现吗？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龙麒一边想着一边更是委屈。猛烈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洒落在墙上，地上，藤条上，一个个光线编织成的梦幻泡泡在空气中诞生后有破灭，破灭后又诞生，延绵不断无穷尽，是幻觉呢？还是现实中折射出的光芒？
大哥，小麒敬畏你，也很想听你的话，小麒知道大哥的安排一定是对小麒好的，但小麒真的不属于天龙，小麒高傲有冲动，去了天龙也许不仅不能帮上大哥的忙，不定还会给大哥惹上更多的麻烦，大哥为什么就不能成全小麒，让小麒一个人多闯荡几年呢？
一边想着，一边手上的藤条已经垂落到地上，碰到地面发出一丝细小的微弱声，惊得龙麒连忙回过神，举起藤条又端端正正地跪起来，这是怎么了？竟埋怨麒大哥吗？真该死。身上的疼痛依旧叫嚣着，又加上一夜的未眠的疲劳，脑袋已经是晕晕沉沉的，眼皮合上了又勉强打开，打开了又合上，最后实在累得不行，手撑到墙上，头枕在墙上，便贪婪地睡了。
刚睡的时候还总小心翼翼地侧耳倾听房外的声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连忙跪直，觉得没事之后又懒懒地靠到墙上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到最后实在是筋疲力尽了，再也顾不上又什么动静，沉沉地睡过去了。
就那样靠在墙上地睡着，手还紧紧地抓着藤条靠在墙上，头已经枕到手臂上，刘海随意地扫过一边，凌乱地分散着，几根沾了汗水的发丝紧贴在侧脸，凸显的却不是劳累而更是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一睡便是一个下午，当手臂从墙上滑落的时候，整个身子也随着手臂的滑落而倒在地上，碰到后背的伤口，生生地疼醒了，醒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大哥呢？恐惧和失望相互交替着，大哥居然能狠下心一整天把自己置之不理，龙麒默默地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慢慢堆积成无声的彷徨与无助，黑暗漫无边际的袭来，心已经彻底被侵蚀，破了，碎了，死了。
默默的起身穿衣独行，大哥，或许小麒该离开一阵子，才是最好的选择，小麒离开了，或许就再不能回来，或许回来你已经不再是小麒的依赖，或许依赖，是对小麒自己最大的伤害，或许伤害，会最终让小麒释怀，或许释怀，就注定了小麒该离开。
龙麒的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到心脏一阵隐隐的疼痛，走到房门口，回望房内，那椅，那桌，那藤条，扫视了房内每一件物品，往日发生过的一切，一一重现，房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浮现着大哥教训自己的身影，仿佛空气中也回荡着大哥说过的每一句话语。
静静地关上房门，转身离去，一个人飘荡在冷清空阔的道路上，风，借着昏暗的月色偷偷地从夜的每一条脉络潜入这个寂静的夜晚，窃听着夜之心发出的枯裂之声。
龙麒默默地走着，看着洒落了一地的月色，一种凄迷流离的氛围，款款地弥漫着，有点迷茫，有点悲伤，看着自己的身影被夜色淹没，无能为力地叹息着，茫然的寻找着未知的事物，毫无目的地期待着不可能的可能，等待着不会发生的发生。
一步一步地沿着长长的道路慢慢地走着，突然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灯光惊愕，一辆车子在龙麒面前停下，龙麒随之便迅速地退却，远远地站在了灯光的幔帐外面，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子从车上走下；随着光线的转移走到龙麒跟前。
“小麒，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大街上乱逛？”
“陈枫哥？”龙麒闪躲着陈枫的目光。
“怎么回事？”陈枫抓着龙麒的肩膀问，正好碰上了被藤条打上的伤痕，疼得龙麒直吸气。
陈枫拉起龙麒的手臂看，歪歪斜斜的几条红痕，又看到后背的衣服隐隐约约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