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少年时》第22章

“大哥想打就打”龙烁无所谓般地说着，似乎要打的并不是自己。
“你，管不了你了是不是？”龙俊挥着棍又是几下，龙烁也硬抗着，自己真是拿龙烁这个弟弟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哥想管就管，不想管，小烁回学校去就是了。”龙烁顶了一句转身就想走，不同于龙若，龙烁是不会在这时候向龙俊撒娇讨饶。
“你”龙俊拉住了转身便走的龙烁，挥起手一巴掌便落到龙烁的脸上，心像被一把刀直接穿过一般，难以忍受的疼痛，手中的棍子堪堪落地，什么时候起宠得你如此不知道规矩了？什么时候起惯得你如此没边了？
“跪下”龙俊冷冷地说。
龙烁抬眼直直地看着龙俊，“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
“不管什么年代，只要你是我弟弟，就要守我的规矩，不想守，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大哥。”龙俊已是锥心之痛。
龙烁缓缓地迈出一步，单膝点地后缓缓地放下另一只脚，直直地跪在龙俊面前。
“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我会吩咐其他人不进后院来的。”说完，龙俊挥袖而去。
太阳仿佛背着沉重的包袱缓缓的从东方爬起，雾如丝一样地向天空抽去，风吹过那绿色的草丛，抚过那稚嫩的脸庞，撩拨起的，不止是那秀发，还有那灵魂。
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支撑起一个人的行为表达，没有人知道，只有自己去苦恋着那一丝情感，独自默默承受爱与哀愁，光辉与梦想，生命与死亡，又是什么样的一种无聊，让人胡思乱想着，错综复杂的交替着，竟没有一缕思绪能慢慢散去，淡去。
龙烁摇了摇头，驱散了慢慢侵蚀自己内心的黑暗，却又暗自神伤，大哥，自从那之后，你给我的是一种很遥远的距离感，更有一种近距离的伤害感，小烁苦苦地问自己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大哥坦然面对小烁，小烁一点也没有怪大哥，可大哥对小烁疏远的疼爱，小心翼翼的呵护，却更添了一层薄膜，小烁总是自认为，过几天从前的大哥就会回来，再过几天就会回来的，可是，匆匆的几年过去，多少个过几天的盼望，渐渐磨平了小烁的心，就连平常最有用的“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话语亦不能驱散小烁心中的恐惧。
龙俊回到房间，一夜未眠的疲劳充斥着整个大脑，每条神经都跳跃着发出抗议，颈部也微微发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地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有点模糊的身躯，是自己错了吗？小烁本就是一个极为敏感的孩子，更是一个心灵需要呵护需要爱的孩子，看着他每天又蹦又跳，又玩又闹地成长，自己竟忘了他心灵的脆弱，脆弱到连那隐匿在心角上的痛被无意而过的风触摸了一下，泪也可以如雨般地下。小烁，你到底躲在人后偷偷哭过几回？
“大哥”龙俊竟这般出神到连龙瑀走到跟前都不知。
“小瑀”龙俊不用问也知道他干什么来了。
“大哥就饶过小烁吧，现在外面太阳那么猛。”龙瑀还想说什么，看了自己跟前的大哥，没有再说下去。
“小瑀，我这个做大哥的是不是很失败？”也只有在龙瑀这个温和的弟弟面前，龙俊才能这么问。
心结（下）
“大哥。”龙瑀直视着龙俊，清澈的目光如洗过一般，“大哥，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大哥，不是你失败，而是我们不懂事，总是惹你生气。”龙瑀转身，拿起桌上泡好的咖啡递给龙俊。
龙俊笑着接过，看着龙瑀问：“最近学业怎么样了？”
龙瑀听过龙俊的话后顿感压力，医药学得不错，可大哥要求必修的国学却是一点没碰上，只能含糊回答：“还，还好。”
“我明天抽空考你的论语，你准备下。”龙俊喝着咖啡悠然道。
啊，这什么跟什么啊，给小烁求情来的，怎么就给自己揽上这么一回事，倒把正经事给忘了，“是。”龙瑀停顿了一下，“大哥，小烁就让他起来吧，现在外面那太阳能把人晒晕，你不心疼吗？”
“去叫他过来。”龙俊回头望向窗外，看着远处那个跪在草地上的小小身影。
“知道了，谢谢大哥。”龙瑀高兴地跑着到出了龙俊的房门。
此刻的太阳已是高高地悬挂在头上，地上散发着蒸人的腾腾热气，连风都是热的，龙瑀看着那被汗水浸透，却依旧笔直跪着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小烁，大哥许你起来了。”龙瑀跑到龙烁面前心疼地说。
“五哥”龙烁抬头，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水珠汇聚着留下，整张脸湿成一片，而那眼角下闪烁的，竟看不出是汗还是泪。
龙瑀心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汗水，扶着他慢慢起来。
龙烁艰难地站起，膝盖的酸痛还没缓过来，小腿却传来一阵剧痛，惨叫一声后，生生地压着龙瑀倒下去。
“小烁怎么了？”龙瑀扶住龙烁急切地问。
“五哥”龙烁身上的汗已经是冷汗，“脚疼”
“还能走吗？”龙瑀往下看了看龙烁的脚，知道他这时候肯定是疼得厉害，但还是看到龙烁微微地点着头。
烈日下，两个身子的晃动，两个影子的跟随，还有远处一道目光的久久凝望，是什么成就这一幅千古的画面？
“小烁怪大哥吗？”龙瑀扶着龙烁一边慢慢走着一边问。
龙烁轻轻地摇头，对龙瑀说：“上午小烁又让大哥生气了，小烁顶撞大哥，还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大哥不会跟小烁计较的。”龙瑀劝慰着。
“小烁要相信大哥，无论大哥做什么决定都是为小烁着想的。”
“大哥让小烁住校是不是不想见到小烁？”
“小烁，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说当初是不是你的车子超速和闯了红灯后大哥才让你住校的？”
龙烁轻点着头，也是知道确实有这么一个理由在里面，只是自己就总是刻意把这些忽略。
“学校里家里远点，你每天开车来回，再说你那开车的习惯，不是超速就是漂移，大哥能放下吗？还有你也已经高三了，是不是该收收心好好学习了？”
“哦”龙烁垂头丧气，半是理解半是赌气地应了一声。
“大哥要管理公司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务，我们做弟弟的不能帮上忙，是不是也该做到不让大哥为我们操心呢？”龙瑀一句一句的说着，心疼着小烁不忍心说他太多，但是该说明白的还是要说明白。
“嗯”龙烁乖巧地点着头，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龙瑀不解地问。
“五哥教训小弟就是一句一句的，等事情到了自己身上，还不是也转不过弯来吗？”
龙瑀倒真的被说蒙了，“你这家伙，动心思动到我头上来了？别的事情不见你想得这么快。”
“还用想吗？本来就是。”
“好啊，看下次被罚，谁给你求情去。”龙瑀一把推开龙烁。
“啊，五哥，脚。”龙烁扶住了旁边半人高的树木。
“没事吧？”龙瑀忙扶住。
“嘻嘻，没事。”龙烁再次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看看。”说着，龙瑀蹲下身，轻轻抬起龙烁的右脚，小腿前一大片的红肿，足有掌心般大。
“怎么回事？”龙瑀抬头看着龙烁。
龙烁摇着头，“不知道，刚才站起来后痛了一下后就这样了。”
“大哥打了的？”龙瑀看到龙烁大腿上的几条青紫色的棱子。
“嗯。”龙烁低着头。
“怎么能惹得大哥如此打你，真是本事。”
“我又不是故意的。”龙烁低声嘟囔着。
“走吧，去大哥那。”
“五哥。”龙烁紧紧地抓住龙瑀的手腕，“我怕见到大哥。”
“为什么？”龙瑀不解的问。
“小烁也不知道，明明很想见到大哥，也很想和大哥亲近，可看到大哥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特别是看到大哥的眼神时，小烁总是很心痛，就像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小烁身上，喘不过气来一般，可这不是怪大哥，恨大哥，小烁真的很爱很爱大哥的。”
“嗯，五哥知道。”龙瑀心疼地将小烁拥入怀抱。
龙烁靠在龙瑀的肩膀上，任由眼泪肆意地流，带着心痛问道：“五哥，你说大哥是不是不疼小烁了，越来越排斥小烁了？”
“真会乱想，大哥不要谁都不会不要我们的，走吧，五哥陪你去见大哥。”
龙烁轻轻点了点头；扶着龙瑀一步一拐地走到龙俊跟前。
“大哥”龙瑀龙烁的声音同时响起。
龙俊已经临窗而立，望着窗外，天空那么蓝，云朵那么白，阳光却偏偏那么寂寞，风是如此多情，却敌不过一个空灵正午的太阳，那种万箭穿心般的痛依然还在。
“想清楚了？”龙俊依旧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云，那风，那阳光。
“是，小烁知道错了，小烁不该顶撞大哥，不该让大哥生气，不该胡思乱想，不该在学校胡来，不该不好好学习。”龙烁靠在龙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