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往事》第25章

6点45分，我锁了门，下楼了。
国臣说要送送我，我想他只是客气一下罢了。况且，去火车站的车只有50路，而他那天还要坐5路车去上班，等到7点钟的时候，50路还没有来。国臣显得有些着急，我说，算了，你还是先走吧，别迟到，我自己能行。国臣看看表说，那好，我走了，一路保重。我说，行了，看你说的，又不是永别，明年再见。
他笑笑说，明年见。
国臣刚走，50路车就来了。我们在车上回收告别。
多年来，我一直有个很不好的习惯，每逢出行，头一天晚上总是睡不着觉，而且连续几天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
早上起来，我空这肚子上了车，找了最后一排的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然后，看着汽车缓缓的开动，看这火车站一点点地消失。
那天很冷，我有些疲倦，却又睡不着，因为我怕冷。
经过青岛城阳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陈雪，我给她打了个电话，那天是周六，她还在加班，我听见她实验室里传出嘈杂的机器声。我告诉她我们已经放假了，我正坐在去青岛的车上，刚刚经过城阳。她问我住在哪里，我说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她又说，提前给你拜个早年，新年快乐。我说，你也是。然后，我便匆匆挂了电话。
我本来想问一问她近来的境况如何，但还是没有问，我突然感觉我们之间似乎已经变得很陌生。虽然，我很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后保留在朋友的位置上，但是，又仿佛有些力不从心。
也许，从毕业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我们都有了新的属于自己的生活，过去的一切都只能在记忆里寻找了。
来青岛之前，我和以前的一个高中同学打好了招呼。他说让我去找他，以尽他的地主之宜。
不巧的是他那天正好有点事情，下车以后，我在火车站等了他将近一个小时。
后来，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把行李安顿下来，稍作休息片刻，他又带我到附近的一个餐馆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起了以前的一些往事，有些不堪回首的感觉。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直率和豪爽，只不过言语中多了几丝忧愁。而且他看上去比以前更瘦了，可想而知，他在生活上或者工作上也经受着莫大的压力。
吃完饭后他说还有些时间，可以陪我出去走走。
刚出去，陈雪打电话来说让我帮她去火车站看看能不能买一张26号的车票。
于是，我们一起来到火车站，售票员说，明天才可以预定26号的车票。陈雪说，那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帮我买一张？
我说，好的，只是，如果买上票我怎么给你？
陈雪说，到时候你给我电话，我过去找你。
后来我才知道，陈雪让我买火车票只不过想见我一面。
她说她顺便有些话想跟我说，我想，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要等到最后的时候才想起来该说的一些话还没有说，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十九章　＇本章字数：260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25　16：47：12。0＇
凸凸发来短信说，火车可能会晚点半个小时。我看看表，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我出去买了一些水果，买了一包瓜子，顺便买了一些牙刷，牙膏，毛巾之类的洗漱用品。
回去以后，忽然觉得有点困，却又不敢睡，生怕耽误了去接凸凸。
我提醒凸凸说，下车的时候一定要收拾好行李，别拉下什么东西。她说，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没回过家。
7点33分，凸凸发短信说，小天，你不要太早出去，别冻感冒了，我会提前十分钟给你发信息。
我说，你放心，旅馆离火车站很近，也就只有三分钟的路程，所以，你不必担心。
9点01分，凸凸说，十分钟后到。
我穿了羽绒服，另外多拿了一件外套和房东打了个招呼，来到了火车站。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9点11分，我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久别的凸凸，心情万分激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喊了她一声，她也认出了我，朝我招了招手。
凸凸变了许多，她留了长发，瘦了，也漂亮了。
我原本以为她会像两年前在中学见面时那样，激动的和我拥抱在一起。但流失的岁月使我们之间变得拘束了许多。
她只是笑了笑，我也始终没有伸出胳膊拥抱她的勇气，我只是把外套给她披在身上，她说，谢谢。
那一刻，我感觉出或许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
我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无意中触碰到她的手，很冰凉。
我想握住，却没有勇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想暖一下她的冰冷的手，心中却又禁不住想太多。
回到旅馆，我给凸凸倒了一杯热水，她去了洗手间。
我感到我们之间没有了以前见面时的那种轻松与亲切，而是多了几分客套和拘束。
或许，是我们长大了的缘故吧。
洗漱完毕，她又去洗手间换了衣服。
简单装束的她似乎更多了几分女人的美丽，以至于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我们一直在聊天。乱七八糟的聊了很多，但是并不觉得轻松，彼此的拘束使我们的谈话变得似乎更像是在谈判，很生硬，而且，彼此心里考虑一些该说不该说的话，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畅谈，感觉很别扭。
而且，从坐下那一刻起，她的手机就常常收到信息，她说是她的一个师兄，她的过于轻描淡写反而使我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一般，这使我的心里竟然莫名的生出一股淡淡的醋意。
后来，谈到彼此的感情生活，我对她说了关于陈雪的故事，这些是我以前对她未曾提起过的事情，她只是在默默的听，似乎我的回忆也带她走进了她自己的回忆，但是，在她的回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我并不知道，她也没有说。
我只是半开玩笑的说，你和你的那个师兄应该关系不错吧，有没有考虑过呢？
她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我觉得感情的东西太复杂了。她沉默了片刻说，小天，你把心里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我却觉得有点对不住你。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这三年来，她有太多东西，尤其是感情上的东西，我是不知道的，她对我隐藏了许多。
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对不住的。这又不是你逼我说的，是我自愿说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要么就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要么就把自己的心**裸的交出来，我是相信你才对你说的，至于你究竟时不时值得我去相信的那个人，我就不管了。尽管我知道你有太多的心事没有对我说过，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许，我还不是你心目中的值得你去倾诉的那个人，不过，我觉得我们为人处事没有必要想的那么复杂，不是吗？那样多累？
凸凸说，小天，谢谢你的理解，我想，有一天我会把全部告诉你的。
后来，我觉得有些困了，我说，你坐了两天的火车，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于是，我们关了灯，躺在床上，静静的。
那个房间不大，两张床，中间一个小桌，跟着是很窄的一条走道。
过了一会，凸凸突然问我，小天，你睡了吗？
我说，没有。
她说，我也睡不着。
于是，我又陪她聊了一会。……
后来，凸凸睡着了。我去洗手间洗了一支烟。
吸完那支烟，我躺在床上，大脑一阵阵迷糊着，慢慢的，我也睡着了。
2006年1月22日，星期日，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天气寒冷。
昨天晚上一直和凸凸聊到很晚才睡，但我又不敢贪睡，因为陈雪还托我帮她买火车票。尽管很累，但我的神经一直没有放松过，像上了发条的钟表，那一夜，我似乎一直都是处于似睡非睡的迷糊状态。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手机的响声，是陈雪打来的，我怕自己会睡过头，昨天让她今天早上提醒我。
我挂了电话，看着旁边正在熟睡的凸凸，轻轻的推开门，然后又轻轻的关上。
洗漱完毕，我又轻轻的推开门，拿了外套，凸凸还在睡着，很香的样子。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见凸凸的脸明显比以前瘦了许多，皮肤也白了许多，愈发的像一个南方的女孩子，让人不由自主的会有一种想怜惜的感觉。
我坐在床上，静静的端详的熟睡中的凸凸，房间里很安静，我甚至能够听到她的微弱的喘息和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突然萌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问自己，在我面前正熟睡着的女孩究竟是谁？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呢？是朋友，是情人还是亲人？
我试着去考虑每一个角色，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我一直在考虑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