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往事》第13章

我们开玩笑说，你可别干傻事啊。但是那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第二天当胡乃鑫把100块钱拿出来的时候，我们又惊又喜。
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借了一个同学的。
我不大自然的笑了笑说，呵呵，你看看我们，竟然混到了这么窘迫的地步……
胡乃鑫，我们会好起来的。我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比较钦佩他的这种自信。
我觉得这才像个男人。在我们一天天数着那100块钱还剩下多少的时候，好在我的工资及时的发了下来，就像一场救命的及时雨。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因为我们当时的心情就好比青黄不接的时候断了粮，而地里的庄稼还没有成熟，我们只有日夜盼着地里的庄稼快点成熟，等到它成熟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的那种喜悦。
而那种喜悦我们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们可以活下来了。
我以前以为虚度的日子会过的很快，其实，当一个人真正静下心来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不论是学习还是工作，你会发现，时间过的更快，而且，快的你猝不及防。
很快，我的试用期结束了，老板对我委以重任，全权负责公司的业务拓展。
小王和老袁也陆续的结束了考试，他们也开始到处投简历，找工作。
胡乃鑫的工作也日渐顺利。
一切，似乎都朝着一个美好的方向发展。就在这不知不觉中，秋天到了。由不得你愿意或者不愿意，喜欢或者不喜欢，它该来的时候迟早会来。
这个秋天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感慨，因为，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感慨。
我只是在每天乘坐公共汽车的时候，会不经意的发现，路边的树叶开始变黄，然后洒落一地。后来，老板让我做销售经理，看得出来他是想好好栽培我，每次陪客户应酬，他都会带上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工作还可以，但是，吃饭应酬，我总是觉得很别扭。我不大喜欢那种为了生意强装笑颜的应酬，甚至有时候还要拼了命的喝酒，而我是不胜酒力的。
胡乃鑫他们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为了工作，我们必须要适应，改掉以前身上的那些书生气。
其实我也知道。
我也告诉自己，为了生活，一定要忍受一些不是很愉快的东西。
但是，我总觉得这似乎有点逼良为娼的感觉。
我记得王刚曾经说过，生活就像是被强奸，摆脱不了你就学会享受。
这个比喻很恰当，我终于知道了被人强奸的滋味。真是欲哭无泪。最终使我产生要摆脱这种被人强奸的的生活的想法是因为那一次去牟平陪一个代理商吃饭。
那次原本是没有打算留在那里吃饭的，但谈完之后，那个客户执意要留我们吃饭，老板无奈，只好答应了。
那次谈判非常成功，双方很高兴，老板喝了很多酒。我也喝了很多，其中许多酒是我替老板喝下的。
我知道，不管我能不能喝，我都要拼了命去喝。
这时老板已经醉了。
他不时的让我给客户倒酒，并陪他们喝。
我的手脚也有些迟钝了，倒酒时撒了不少，他便骂我，小许，你怎么倒酒的？你怎么这么笨？快给王哥道歉！
我说，王哥，对不起。
他又命令我说，重新给王哥倒上！
王哥似乎也觉得有些为难我了，他笑着说，不必了，不必了，来，雷总，我们敬你一杯！
但是，王哥的圆场并没有让早已醉了的老板罢手，他说，不行，必须重新倒上！
我觉得有些委屈，迟疑了一下。
他拿眼睛瞪了我一眼，说，怎么，是不是我的话你没听见？
那个客户说，雷总，你喝多了。说着便自己拿起酒杯准备自己倒。
老板一把夺过酒杯，寄到我的面前，说，不行，必须让他倒。
这时，众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老板的老婆在旁边示意我说，先委屈一下自己，给他把酒倒上。
我也想到自己为了找一份工作所经受的那种种委屈，还是勉强的笑了笑，给那个客户把酒倒上，说，来，王哥，我敬你一杯。说完，便一饮而进。
那一杯，我是和着眼泪一起喝倒肚子里的。
而原本，我是想把那杯酒泼在老板的脸上，然后扬长而去，但，我还是忍了。
在我还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之前，我去了一躺洗手间，吐出了一些，感觉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我给一同前去但没有喝酒的老板的老婆发了个信息，我说，菲菲姐（她叫黄菲菲，我们叫她菲菲姐），我快不行了，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她说，你先回来，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自己好无助，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后来，我洗了把脸，回去，继续喝酒。
再次回去以后，我喝了多少酒已经不记得的了，只记得在我眼前晃动的是酒杯和被酒杯扭曲了的笑脸，那么狰狞，那么恐怖，那么恶心。
老板一会让我给这个倒酒，一会让我给我那个倒酒，我已经麻木了，麻木的倒着酒，喝
第十八章　＇本章字数：188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14　20：08：04。0＇
我
着酒。
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后来，老板说要跳舞，他让我给他把凳子搬到桌子上，他要在上面跳舞。
那时，虽然我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但依稀的我还能理性的思考。
我觉得他是真的疯了，而且我觉得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一种侮辱。
我再次迟疑了。
他说，快点啊，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那个客户说，雷总，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以后我们再跳。
他吐着一口酒气说，不行，就今天，必须！然后他又瞪着我说，你要是不把这个凳子搬到桌子上去，你明天就不用就上班了。
老板的老婆又在一旁给我使颜色，意思是他醉了，不要和他计较，先答应了他再说。
我笑了笑说，好，我搬。我觉得我当时的笑比哭还难受。
我在搬凳子的时候，他们已经拉着老板往外走，他已经不能走路，嘴里还说，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敢不听我的话？
后来在结帐的时候，又不知道为什么和那里的服务员吵起来，而且那个客户也喝多了，她还动手打了那个女服务员。
当那个女孩哭着去把经理找来而经理不但不帮她反而又臭骂了她一顿的时候，我的心仿佛有万根针在扎。临走的时候，我对那个经理说，如果她是你的女儿，你会这样骂她吗？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的恭维的笑着，或许他以为我是醉了。
我以为这场闹剧这样就收场了，忽然手机响了，胡乃鑫打来电话问我，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我说，在路上。
当老板的老婆开着车拉着我和老板走到海边的时候，老板突然像疯了似的叫她停车，他说他要去看海。
真他妈的疯了，这时的我已经被凉凉的海风吹的有些清醒了，我不知道这个疯了一般的人又要干些什么。
我突然想回家。真的，我突然想回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老板拉着我一起下了车，具体的说是我扶着老板下了车，因为他早已醉的不醒人事，连站都站不稳，他说他要起海边坐坐，我下意识的感觉到，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海里。老板的老婆有些害怕，但她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劝他说，快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老板说，你他妈的闭嘴，我和小许去谈谈心，你瞎掺和啥？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老板和下属半夜三更的时候在海边谈心的。
幸亏我不是女的，这是我唯一值得庆幸的。
我扶着他来到海边，他一下子坐到了沙滩上，他说，他第一次来烟台的时候就跳进来大海里，他喜欢大海。
我说，我也喜欢大海。
他说，你敢吗？
我说，什么？
他用手指了指波涛汹涌的大海说，跳下去。
我笑了笑说，雷总，你醉了。
他一挥手说，我，我没醉，你敢不敢？
我说，雷总，现在天很凉……
他说，小许，我对你怎么样？
我说，雷总，你对我很好。
他说，那你对我怎么样？
我说，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应该明白。
他说，我不明白，为了让我明白，你陪我跳下去，你敢吗？
说着，他歪歪扭扭的站起来，我没来得及扶他，他已经一个趔趄掉进了海里。突然一个大浪打过来，又把他拖进了更深的海里。
这时，老板的老婆已经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急的又哭又叫。
我想也没想，一下子就跳进了海里，一把拽住老板的胳膊，把他扶起来，他的嘴里往外吐着海水。
那是深秋的烟台，已经寒风阵阵了，冰冷的海水和刺骨的海风，使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我把老板拖上岸，不由分说的把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