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沧录》第22章


“至少。。。。。。蛮有意思的。”公子小陶想到易潇后面故作谄媚来讨好自己,怨气也打消了三分,嘴角微微上翘。
“小无忧儿,笑什么呢?”
远方路口处一道天蓝色长袍身影出现,只是那个人虽然面上带着笑容,却是掩盖不住语气之疲惫。
公子小陶抬起头,只是一眼,心中的闷气转而变成了疑惑,紧接着是吃惊,“啊!三叔你。。。。。。你受伤了,是谁?”
天狼王宁风袖何许人也,在公子小陶心中,这位三叔绝对是北魏独当一面的大人物,权势煊赫不说,修行境界更是九品级别。居然有人能够在天狼城伤得了他?
宁风袖摸了摸鼻子,上前推起了轮椅,笑道,“后生可畏,大时代来了,居然不是那位穆家红衣儿的对手了。”
公子小陶皱眉道,“穆家红衣,是助齐梁小皇子渡淇江的樽云觞?他能伤三叔你,莫非已经。。。。。。”
天狼王深深吸气,无奈笑道,“不错,他已经领悟了域意。当今天下,领悟域意的可不多,凭借那一手,剑会夺魁肯定不成问题。不过看他样子,怕是要去北原寻雨魔头晦气,倒是没有去剑酒会的意思。不知道,这樽云觞要是对上你那二师兄,孰强孰弱。”
公子小陶得意笑道,“烬寒师兄与我可是奉师尊之命,定然会夺魁其一。而且,”她眨了眨大眼睛,“大师兄可是说了,没有领悟源意或者域意就不许出海丢人,二师兄前段时间飞鸽传书,说他已经出南海到中原了,我想二师兄再不济也不比那个樽云觞差吧。”
天狼王倒是哈哈一笑,“果然是后生可畏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惊艳。小无忧,现在优秀的年轻人可是不少,有没有你看上的,三叔我帮你做主。”
公子小陶闻言嗔怒道,“三叔!”
宁风袖哈哈大笑,两个人走在街上,公子小陶沉默了下,微微侧过头道。
“听师尊说中原有很多厉害人物,有北原风雪银城的李长歌,有齐梁的少然神将,有北魏的神秘剑冠,有纵横捭阖的雨魔头。。。。。。他们很厉害,三叔你也很厉害,南海的师兄们也很厉害。听师尊说,我父亲他。。。。。。生前也很厉害。”公子小陶眼睛微微阖下,“你们这么厉害,还要去修行,又是为了什么呢。”
宁风袖眯起眼睛,心想你父亲的厉害。。。。。。可与这些厉害不同。随即苦笑一声后,虚眯着眼道,“无忧儿,你可知大哥为什么会给你起这个名字。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烦恼,修行者也不例外,生老病死,苦难折磨,诸般不如意。而每个人都有自己至亲之人,修行者之所以去修行,就是为了去保护自己所珍惜的生命。大哥给你起名无忧,就是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成长,不去考虑那些人间苦恼事。”
公子小陶声音低沉,“可我生而天缺,生而窥心,生而苦恼。”
宁风袖哑然失笑,“可你生而聪慧,生而美貌,生而开窍。”
不知怎么的,她又想到了那个嬉笑混不吝的家伙,同样天缺,会像自己一样,在无人处自怨自艾么。
那个小白脸,这么想在酒会上夺魁,又是为什么呢。
“三叔。”
“嗯?”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宁风袖停住脚步,似乎在想为什么小侄女会突然抛出这个沉重的问题,笑着揉了揉轮椅上的小脑袋。
“生命的意义,就是活下去,然后找到自己重要的东西。”宁风袖声音低沉道,“每个人都会找到为自己而活的理由。很多很多,每个人都有。我要找宁凡,无论找到找不到,都必须去找,所以我要活下去,努力修行,不然怎么能找得到?”
“同样的,”那双温暖的手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公子小陶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听到三叔温和的声音,“你也要努力修行,然后才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五月了,有风吹过,天狼城郊的古木巨叶被卷上高空,公子小陶抬眸,那是初夏来临,生命自强不息之时。
是啊,每个人都会拼命修行。
她摸了摸额心的小白莲,心想小白莲啊小白脸。
宁风袖看着一向沉默寡言的小侄女坐在轮椅上,抬起脑袋摸着眉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破天荒露出一抹笑意。
第十一章 夜话
天狼城,五月第一日,夜深人静。
易潇辗转反侧睡不着,披着外衣推开窗,看着星河奔涌,心境颇不平静,许多事情乱成一团。
北魏有四王,其中天狼王镇守南域,是赫赫有名的九品强者。白日城郊爆发过一场大战,从反馈来的情报看,两人之间分出了一个高下,留下的断剑与碎叶,应该是红衣儿打赢了?这位天狼王的武道境界已经停滞很久了,万象阁的情报提到过天狼王的孤子宁凡可能并没有死,只是如今不知所踪,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的?
那位白莲墨袍的“山主”说的九品之后,所谓的源意与域意是什么?红衣儿能击败宁风袖,应该是领悟了其中一种吧。不知道天榜上有多少人抵达了这一地步?
还有那位公子小陶,是南海终巍峰的弟子,目标应该也是剑酒会?看她的语气,已经知道了天缺的事情,而且还知道如何解开天缺?
很多事情在心头萦结,易潇皱着眉头,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捋清楚,北行一个月来,每一件万象阁的情报都会他的脑中定格,拟定出对策,只是如今还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也没有需要自己劳心劳力的地方。若是有朝一日遇上了特殊情况,第一时间就能够做出应对。
想了很久,这些事情大部分都安放好了。
他悠悠望向窗外,那位白莲墨袍山主的形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白莲墨袍山主说剑酒会上会有一场刺杀。刺杀对象是大魏明珠,能够惊动这位神秘的山主,可见这场刺杀会有多么惊世骇俗。
“想不通啊。。。。。。”那大魏明珠与棋宫能有什么恩怨,据说魏灵衫从不出洛阳,自小在皇都不入世俗,与自己一般无二。易潇正凝神思考,忽然听到一道清脆声音。
“听过大夏妖刀的故事么。”
窗外有一抹红影闪过,屋内已经多了一位红衣妙人儿。樽云觞依旧还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是掀起了面上红纱,不再遮掩倾国倾城的容貌儿。
“稀客稀客。”易潇笑着为她拉过椅子示意坐下,也不问深夜来因,只是抬起眼看着这位面色稍微苍白的红衣儿,“大夏妖刀的故事我听过。那柄刀是大夏棋宫的不世神物,据说封有上古龙雀的魂魄,饮仙人血开锋,是凶神恶煞至极的兵器,刀鞘有形而刀刃无形。只不过在一百年前在风雪银城城主与棋宫宫主的决战中彻底损坏,器魂散尽,只留下一柄空鞘。”
“妖刀名叫大夏龙雀。这位北魏明珠封号也是龙雀。”易潇脑中忽的灵光一闪,喃喃自答道,“据说这位龙雀郡主天生灵体,修行境界一日千里,魏皇曹之轩视之若亲人,只是谓以国姓魏。可哪里来的这么巧,就多了一个无缘无故的天生灵体?”
“你的意思不会是。。。。。。”易潇恍然开窍,却是仍然有些不敢置信道,“原来真个有器魂转世一说?这魏灵衫。。。。。。是妖刀刀魂转世?”
樽云觞端起瓷盏,自顾自缓缓给自己添了一盏茶,垂下眼吹了吹热气,“大夏棋宫这一辈有四位年轻杀手,只是不知道这次谁来中原。棋宫老宫主时间不多了,应该是想在阖世之前修复妖刀,好迎接百年一次的大世。你应该庆幸,棋宫的目标并不是你,否则能不能拦住刺杀,我可没有信心。”
易潇闻言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声,自嘲道,“我可不是什么神物器魂转世,找我也没什么用。那个大魏明珠为什么来剑酒会,看样子倒不像是争强好胜的人儿,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大夏棋宫也是,为什么要把刺杀消息公布天下?”
“剑酒会天下瞩目,无数人前来赴会,如果真有刺客前来刺杀,对象还是北魏的明珠龙雀郡主,不得不说这刺客无论背景有多大,都无法承受魏皇的怒火。这条消息被外界看作笑话,真要刺杀一个人,任谁也是不会傻乎乎提前放出消息的。”樽云觞抿了一口茶,淡淡瞥了一眼易潇,“虽然不知道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不过北魏不可能对之无动于衷,如果真有什么意外,那么曹之轩的脸面真就丢尽了。”
“倒也是,”易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到了白日城郊那场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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