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四侍十二宫》第18章


只是,东方轻雪注定红颜坎坷,他的命运从皇姐登基那一刻便改变了。
清延元年,东方纤焰十五岁登基为女皇,国号清延。女皇少年不知愁滋味,自顾任性自如,不事朝政。在内,各家族明争暗斗,在外,周边各国开始滋扰生事。直至盟兵践踏涵河直逼国都仟城,各地方捷报如雪倾泻入清凉大殿,女皇才蓦然惊醒。
女皇人中之凤,果断刚毅的目光,便看中了国疆以东五千里外的泱泱大国,大徽。
大徽是大国,国境长远,矿藏丰富,铸打天下之兵器,国人多好读书,富国则有强兵,强兵则保证国富。于是女皇突破仟城之围,秘密会见了大徽的当权者,愿以三百城池来换取大徽的十万兵力解仟城之困。大徽女君身体孱弱,军政大权早落在大徽的皇太女囊中。
大徽太女当年曾经出使空瑟,与女皇旧识,浅浅相交,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大徽太女愿意出兵解除空瑟之围,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十皇子,东方轻雪。无奈之下,女皇以十皇子为质,送与大徽太女。
那一年十皇子才十岁。
女皇有着大徽十万援兵,势如破竹,一举反扑,驱除鞑虏,甚至灭却吞并了好几个周边小国,自此,女皇便开始了沙场戎马的一生。
短短十年时间,如日中天的女皇便将“空瑟”两个字扩张与“大徽”并驾齐驱,成为两大强国。
清延十年,空瑟二十万大军肃立“空徽”边境线,二十万的长矛冲天而亮,女皇一身尊贵的华服便坐在大徽的正殿尊客位。
歌舞曼妙,红粉花生,瑶瑶殿堂,女皇终于见过一别十年的皇弟。
东方轻雪风华正茂,清美出尘,淡然地坐在大徽太女的身边,纤细的手一直放在大徽太女的手心中捂着,雪白的狐裘高洁如同一朵冰山上的雪莲花,纯洁高贵。
当年的那个粉团可爱的小娃娃,被送走的时候,还不懂的什么叫做和亲,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命运无常,那时候娃娃暖的手还抱着她的腰,把眼泪埋在她的手心中:皇姐,一定要接我回来,回来就一同去玩,一起吃饭,一同晚上数星星。
但是现在,他站在他国凤座之侧,而她,则为尊客位。
女皇痛了,醉了。
女皇斜着醉迷的眼睛,黑色丝亮,盯着他的白皙手指,侧着脸,轻轻地问:“尚且种有桃花?”
他点点头。
笑得一张清纯美丽的小脸甜蜜而且羞涩。
那个曾经在雪地上的粉团娃娃啊,好想,好想,再一次将他拥入怀里,再一次温暖着他冰冷的手,再一次跳出梦中、真实地告诉他:我来接你回家了。
女皇不胜酒力,趴下,却偷偷花去了眼睛中那一滴悬而不落的湿润。
有一些过去永远不能回头。
有一些感情永远都不能实现。
有一些诺言会随风飘散……
正文 第044章 换不了一个轻儿
更新时间:2011615 23:24:48 本章字数:2311
割让富饶六百城池,大徽太女谈笑间游刃有余地推掉了,换不了一个“轻儿”。
泱泱天下濯濯黄土,铁骑践踏激起三千里望不透的尘土,也换不回来一个“轻儿”。
她破国摧城、空前壮大空瑟,只为空瑟的男儿从此不必远嫁和亲、仰人鼻息,但是,如此又如何,还是换不了一个“轻儿”。
她的轻儿……
最后,她带着满腹郁结的愁思黯然转身离开的时候,东方轻雪奔出城墙,送至三里,撩开脸上蒙着白纱,握着她的手,轻轻颤抖地捏紧,将一枝嫣红的鲜丽桃花交与她的手中:“皇姐,我在这里很好,太女对我很好,所以……皇姐勿念。”飘飘的白面纱落下,遮盖住眼中的悲伤和无语的哽咽,却遮不住瞬间滑下玉颜的晶莹眼泪。
那一刻,她却不能为他舔舐。
离愁千里,相思始化泪千行。
清延十二年,大徽女君薨,大徽太女继位,皇后东方氏。那一年,大徽使者送来东方皇后的信件,并一艳丽桃花枝:“国中平定,一切安好,勿念。”
清延二十年,大徽皇后东方氏诞下皇子,那一年,大徽使者送来皇后信件,桃花干枝鲜艳如新:“父子平安,皇儿名叫清越,清越可好,勿念。”
“勿念。”
“勿念。”
“勿念。”
每次寥寥数语的书签,最后都加上一句“勿念”,勿念,勿念,只不过是他知道她还在念,一辈子都在念。
去年桃花此门中,如何能不念?
清延二十一年,东方轻空出生。
这个原本应该是万千宠爱在一身的男儿,从女皇赐予他“轻儿”这个名字,却注定一生坎坷。女皇用最好的授师教导男孩一身妩媚雅致,用最华丽的衣饰将男孩圈养在重华殿,直到这个水晶般剔透的男孩满了十四岁便赠送与大徽陌帝。
用“轻儿”,把“轻儿”,换回来。
用儿子,把弟弟,换回来。
如何能换?
如何不能换?
妲己亡商、西施灭吴、褒姒笑倾千军万马。
女皇有足够信心,如此姿容无双的“轻儿”足够媚惑任何人,包括那个以前的大徽太女、现在的陌帝。
谁人一生沉陷在权力阴谋,谁人一生注定成为牺牲者,谁人一生只为替别人而存在,谁人一生为了弥补罪孽的错误。
谁的一生,如此轻轻不留痕……
女皇暴毙的那天夜里,东方轻空就跪下女皇的膝下,眼中泛起一片水光的朦胧。
女皇握着他的脸,笑意横生:“轻儿,你在害怕是不是?你是不是害怕母皇,生怕母皇会碰你吗?但是母皇不会。鲜艳美丽的花都是有毒的。你美,但是你有毒。谁胆敢碰你,母皇都不会放过的。所以,轻儿……”
女皇陛下拿出珍藏架子上的七彩凤凰琉璃杯,将无色透明的水全部倒进去。
他喝了无色无味的水,便迷迷糊糊睡过去。
当天夜里,洛河确实是听到了女皇陛下与主上的对话。洛河所震惊的是,女皇陛下居然计划如此倾覆邻国,女皇陛下一直所爱的人居然是——不能实现的愿望,女皇陛下居然给待嫁闺中的亲生儿子喝下绝子汤。
男儿出嫁辅妻教子,是天赋责任。
主上不能有孩子。
青天攘攘,碧色无垠,他第一次觉得身为男儿,是一种无差别的罪过。
正文 第045章 洛河为小侍
更新时间:2011615 23:24:48 本章字数:1974
洛河苍白着脸色不着一丝的血色,脸出微汗,从重华殿正殿出来,望了一眼高空晴朗,七月凉风空高照,自是热气腾升,他却冷若寒冬,突然抿紧的嘴唇红了一下,便眼前一片模糊,晕倒下来。 绝色、沫秋等人忙不迭抱着洛河轻飘飘的身子,移到里间,轻轻打着扇子,洛河才慢慢悠醒过来。
不多久宫廷女卫传出主上东方轻空的命令:“洛宫辅杖打一百,赶出皇宫,永生不得踏入皇宫半步。”
洛河顿时痛哭失声。
这辈子都是笑眯眯的洛河都哭得梨花带雨,绝色便气得刚刚降下去的体热重新烧了起来。她虽然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杀死东方轻空,但是脚步软软走不了两步路就倒了。她身体底子好,但是太久没有生病,一下子便是要了她的命。
两大病号,一个病,一个哭,结果忙死了沫秋。
沫秋温软如玉的深深琥珀色眼珠湿润着一层雾气,心里早也一团乱糟糟的,表面上还能安定地抱着洛河一直安慰:他让绝色在皇宫附近安置一所四合院,让洛爹爹在里面养老,只要洛河想念洛爹爹都可以出宫探望。
洛河稍微心安,自是收敛了哭声,但是却因为那一百杖,一直揪着手绢不得松手,泪珠儿直滚而下。
一百杖,莫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柔弱男子,就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女子也要死不活的。
光华殿当天夜里就灯火通明,奔走走动,送茶递热水的,忙个不停。
洛爹爹却一一拒绝在门外,只是单单要见世子殿下:“奴对不起殿下。”
绝色坐在一边不出声,替他细细绾好长发,洛爹爹疲惫的脸容失去了任何的颜色。虽然洛爹爹已经清洗干净了,但是绝色往他的被子底下一摸,还是一手的冷汗。绝色心里不停泛酸,只管把眼泪忍住在眼眶里面。
洛爹爹趴在床上都异常艰难,只有言语还带着平日的清晰:“在殿下与洛河两面,奴选择了洛河。并不是因为洛河是奴怀胎七月所生下的孩子。奴也心念殿下,殿下都是奴带大。只是,殿下注定成为人上人,必然得到全天下所爱,但是洛河却没有,他除了这个爹,便没有人……”
绝色轻轻挑着一个精铜发簪,别住头发。
“奴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殿下收了洛河为小宠吧。不为名利,不为富贵,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殿下只当他死了就行,让他有一个地方安安静静活下去就好了。让他把未出生的孩子抚养长大。身为一个男子,这样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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