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不拔》第24章


他似乎在躲什么。
丁瓜瓜愈发觉得不对劲,在奎叔举起斧子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前面。
“啪!”木头一分两半。
丁瓜瓜指着奎叔突然大笑出声:“哈哈,熊猫眼!”
没错,熊猫眼,奎叔的左眼整个一圈青青紫紫,像紫色眼影涂多后晕染开了一样,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色血丝,怕是视觉受到影响。
用一只眼睛劈柴尚且那么准,真是难为他。
书房里摆设整齐,不染一丝灰尘,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堆摊开的纸张。丁瓜瓜拿着鸡毛掸子推开屋门跻身进来,又将门关上,走到桌旁一张张的翻开看看,全是墨青山写的毛笔字。
趁墨青山不在找找卖身契。
抽屉,柜子,几乎翻完了也不见卖身契。娘希匹的,不会变态到随身带着吧。又或者,在他卧室。
丁瓜瓜四处看了一下,翻过的抽屉全关上了,看不出被人动过的痕迹。她满意的点点头,低着头就往门口走。
拉开门,不期然地撞上一双戏谑的眸子,黑亮幽深不见底。
丁瓜瓜对他挥挥鸡毛掸,以示自己是在干活。然而,墨青山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找到没?”
“@@@!”丁瓜瓜捂住嘴巴用自己听不见的声音说话,说完指了指喉咙,示意说话不便。
“进来坐。”墨青山捉住她的小手,轻轻一用力就把她夹在怀里,半拖半抱的劫持到桌旁,往凳子上一按,拿起桌上的壶倒了一杯茶,也不管是温是热是冷递到丁瓜瓜嘴边,“来,喝口茶顺顺气。”
这个……刚才倒茶的时候没有冒热气,这说明茶水根本就是凉的,也有可能是昨日的沉茶,隔夜茶不能喝的哦。
丁瓜瓜假笑摆手,可是墨青山举着茶杯一动不动,静静地温柔的默默地看着她,眼眸漆黑如墨眼神如碧潭般深邃清澈,电力十足。
这压力,大的她快要爆炸了。她眼珠一眨,低沉沙哑道:“少爷,喉咙疼不能喝凉茶。”
“什么”墨青山的确没听清,微微弯腰凑近她,“再说一遍。”
他的耳朵离她的嘴巴很近很近,他的气息就这么直逼脸颊,带着一股暖暖的热气烧的她想爆发。娘希匹的,离这么近让她说话摩擦他耳朵么!
勾引,赤果果的勾引!
娘希匹,勾引就勾引。老子不被勾一下你丫的不上道。
丁瓜瓜把脸往前凑了一点,像个妖精似的往他耳朵上吹口气,“伤风咳嗽会传染。”低柔的声音梦幻般的透着让人躁动的诱惑,墨青山想不到她会如此主动,心头一紧猛的转头,柔软微凉的唇从他脸颊上划过。
然后,他冒出一身冷汗,被一个小丫头调戏了,汗流浃背了!
“少爷!”丁瓜瓜捂着嘴声色泪下的控诉:“少爷,虽然我是个奴婢,可你也不能调戏我呀!你让我情何以堪!”说着,跳起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墨青山久久的没从震惊中回神,分明是他被调戏,反倒说成他调戏小丫头!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厚脸皮的女人!
半晌,他勾唇微笑。似乎极有趣!
丁瓜瓜一口气跑到伙房,掀开井盖打了一桶水,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水漱口,然后又狠狠地擦嘴唇。她的心到现在还没平静,在碰到墨青山肌肤的那一刻,小鹿真的要撞出了胸膛。
这就是传说中的带电!娘希匹的,为何偏偏对墨青山带电!如果和馆长在一起有这种感觉早就嫁了。
命中的良人,千万千万不要是墨青山!
他很帅很有钱,他身价高贵,他英俊潇洒,他狡猾奸诈,他……什么都好。而她,残花一朵。
如果他是天,她便是地。如果他是太阳,她便是雪。山无棱天地合只是毁灭,只有毁灭了天与地才会有交集。
然而,这天与地无法毁灭。曼珠沙华,彼岸花,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灿烂。
冷静下来丁瓜瓜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自觉没脸再见墨青山,也不管奎叔的抗议,跟他说了一声便以身体不适擅自离开。
无精打采的回到上善若水堂,刚跨进门,一道喜讯从天而降,“瓜瓜,有人指名道姓找你买房。”
丁瓜瓜傻傻的看了护院两秒,而后两眼一亮,仿若天上的星子般璀璨,折射出亮丽的光华,像一阵旋风似地奔进大堂。
、23二三
堂屋里坐着一位华服俊公子,身边立着两位黑衣家丁。馆长大人和二师兄、裴寅坐在他对面,两方人马虎视眈眈,哪里像是掮客馆,到像是两帮火拼的黑社会。
“瓜瓜你回来了,这位客人等了你半天。”馆长大人起身,示意二师兄和裴寅跟他一块儿进柜台后面。
丁瓜瓜打眼看俊公子,肌肤白皙的像从没见过阳光,一双黑眸闪耀着淡淡的哀愁,却在看见她时微微一笑,清澈无瑕如弯月般好看。
白色长袍映衬的他如神仙下凡。
丁瓜瓜迅速的在脑海里搜寻此人,这样一位柔弱俊美的公子,别说做销售的了,就是一般人也会过目不忘。她敢肯定的说,从来没见过此人。
昨儿遇上一个,今儿又遇上一个,莫非与这副真身有关?
“嗯。”她看着俊公子半天不说话,想的时间太久了些,馆长大人不悦的哼了声。
丁瓜瓜回神,换上职业化的笑脸道:“公子贵姓,想买什么样的房子?”
“在下梁子瑄,要最好的。”
丁瓜瓜暗地抖了抖,没天理,此人不仅长得好看,声音更是好听。她转身拿了册子过来,在公子对面坐下,把册子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忽然觉得公子身后的两堵人墙挡住了光线便抬头让他俩让一让。
然而,这一看竟是愣住了,俊公子温暖的目光就这样撞了过来。丁瓜瓜微微诧异,素昧平生之人为何用这般温暖的目光看自己?她对俊公子嫣然一笑,低头找房源。
柜台里,三双如狼般的视线直直的射中她后背。
丁瓜瓜选了两套豪宅,简单的介绍一下便带梁子瑄三人离开上善若水堂。
她有话要问,自然要避开他们。
这是丁瓜瓜第二次带客户去看房,天还是那个天,街还是那个街,只是不用在寒风中等待,只是身边换了将自己当个人物对待的柔弱俊公子,她的心情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忐忑中带着小小的兴奋。
丁瓜瓜一边走一边介绍虞道城的风光、经济以及民俗风情,故意绕道前往要去的地方。转过街角,走进人少的小巷,这才问道:“请问梁公子为何会指名道姓找我?”
梁子瑄偏头看她,浅浅一笑,“听人说过你。”
“哦?谁呀?”丁瓜瓜十分好奇,虞道县城也有她的传说吗?还是……昨天遇见的那位?
“偶然听见,上善若水堂店大欺客,只有你是新来的,自是比那些正式的掮客诚实些。”
丁瓜瓜:“……”
满脸黑线啊!这是夸还是嘲笑呢!心里的好感顿时少了一分,话也少了,看完第一户人家又来到第二家。
打开门锁,丁瓜瓜推开门领着梁子瑄三人往里走。这个院子不太大,但院子外面的风景很美,东面不远处有一条小河,西面有条路,风水不错。
丁瓜瓜开始介绍了:“最好的风水是背山面水,不过东面有水西面有路,在风水上来说也不错。公子您瞧,后面那户人家的楼房比这里高,前面的房子也挡不到这里,这房子比前面的那套好哦。”
梁子瑄柔和的目光仿佛白云擦过脸颊,柔声道:“这些道理是从哪里学来的?”
丁瓜瓜一愣,随后憨笑道:“没办法,为了生存必须什么都要学一点。公子,里面请。”她弓着腰做了个请的动作,待梁子瑄走过去后才跟在他后面边走边介绍。
梁子瑄回头对黑衣人看了一眼,俩黑衣人立即往门口一站,只让他和丁瓜瓜进了堂屋。梁子瑄在屋里绕了一圈,看着说的眉飞色舞的丁瓜瓜,皱了下眉。
“丁……”他打断她。
丁瓜瓜回头看他,献媚的笑道:“丁瓜瓜。”
梁子瑄又皱了下眉,“丁……瓜瓜,为何虞道县城有如此多的空房可卖?”
丁瓜瓜愣了愣,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感觉,这人莫非是同行来踩盘的?怕被老油条师兄们察觉所以才指名道姓找她这个小菜鸟来接待?
绝对是!
她傻笑,“这谁知道呢?我只管卖房,具体的事儿恐怕县太爷都不知道。”
其实,她曾经也有过同样的问题,馆长大人说,这样他们掮客才有钱赚有饭吃。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丁瓜瓜明白了几分,多数空房子都在上善若水堂的名下,比如他们现在站的这座宅子,十三两银子买来,转手就是三十九两,除却收取的手续费,上善若水堂就能赚取二十四两的差价,当然得四六分给县太爷。
虞道县是个富饶的县城,在这里挖取煤、铁、铜矿的小老板们一般只能在这里呆一年,到第二年就被县太爷找各种正当的理由赶走。
前面的人走了,后面会有络绎不绝的人涌入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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