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从门缝里看我》第47章


一个人在外面寻摸了半天,也没看见谁像是上货的人。撇了撇嘴,我重新整合了心跳,这才又返回了家,决定晚上去夜市蹲点儿,看看能不能套套近乎,糊弄出些有利的信息。
推开家门后,我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生怕打扰了何然的休息。
然而。我却看见被子在一下下地颤动,而窝在里面的何然还发出一声声压抑似地低吟。那声音,有些类似小兽的哽咽,却听得我心跳加快,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轻轻靠了过去。有些沙哑地唤了一声:“何然?”
被子突然停止了动作,却迟迟没有探出头。
我疑惑地拉开被子,却发现何然仍旧在睡觉,就仿佛刚才的呜咽不是他发出来似的。我满心疑惑,用手碰了碰他潮红地脸蛋,暗道他可能是做恶梦了。
轻轻脱了鞋子,我也钻进了被窝,抱住何然。打算补眠。却在隐约间闻到一种有点儿熟悉的味道,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闻过。微微皱眉,想了想,觉得这味道好像是在三景中学的小领导宿舍里闻过。有些纳闷,却没有深纠,含含糊糊中,就睡过了去了。
白天醒来时,发现何然已经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洗好。
我高度赞扬了一下他的劳动风范,他却红了脸,闪躲着不肯看我。
终于熬到了晚上。我再次挺胸抬头,领着极具亲和力的何然出了屋,来到了夜市里转悠着。想来想去,以自己的成本。只能从小打小闹开始。于是,将目光锁定在一家生意红火的成人衣服摊儿上。靠过去,想通过闲聊将进货渠道套弄过来,结果,我发现做生意地人,都精得跟猴子似的,半点儿信息都不露,只打听出。他姓赵。
不得法中,我又暗生一计!
悄悄地隐身起来,直到夜市撤摊儿,才扯着何然偷偷摸摸地跟在那家生意红火的赵老板身后,想探访到他家的地点,然后蹲坑等他早晨出来进货。
然而。我们尽管有夜色做掩饰。但还是被赵老板发现了,吓得他撒腿就跑。八成以为遇见劫财的了。
我和何然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开始牟足劲儿地在他身后追。
当他终于确认追他得不过是个男孩和一个胖女人时,这才粗着嗓子大骂起来:“大半夜地你们跟着我做什么?妈地,缺野汉子啊?滚!都他妈地滚开!”他也不听任何解释,挥着拳头就赶我们离开。
推推攘攘间,何然被他推到在地,我气得脑袋发紧,恨不得将他撕裂了才好。不过,我暂时顾不上心中燃烧的愤怒,忙将何然抱起来,心疼得心尖儿都颤抖了。
寂静的夜色中,我低头拍打着何然身上的灰土,眼眶不争气地发酸,觉得让他跟我受委屈了。
此时,赵老板并没有走,而是打量着我们,粗着嗓子,有些尴尬地问:“你们大半夜地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
我上来了牛脾气,一转身,就要领着何然离开。
何然却忙探头答道:“我们只是想问问你在哪里进货。”
赵老板又沉了面:“你们也想在夜市做服装买卖?”
何然轻轻吸了吸鼻子,伸手揉着因赵老板推攘而痛了的胳膊,可怜兮兮道:“叔叔,妈咪是想供我上学,才要做服装生意的,你就帮帮我们吧。”
赵老板微愣,瞧着我和何然,显然无法置信我会有这么大地儿子。不过,在何然楚楚可怜的凝视下,赵老板终是有所动容,粗声咒骂道:“妈地,现在想混口饭真难,做个地摊儿生意都有人眼巴巴想抢。”转身,背着沉重的衣服包离开,却扔下一句话,“明天早晨四点半去进货。”
我和何然对看一眼,明白了赵老板的意思,他是让我明天四点半在这里等他。于是,在与何然地相视一笑中,我们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谢谢!”
赵老板脚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狭窄的巷子里。
我兴奋地抱住何然,欢喜道:“何然何然,你真是我的小乖乖!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心肝!”
何然回抱着我,笑盈盈道:“那何必就是我的大乖乖,大宝贝,大心肝!”
我笑得那叫个幸福啊,仿佛预见了美好的未来,直说:“有你真好。”
何然抬头看我,用柔软精致的手指抚摸着我地唇畔,喃喃道:“真好。”
我轻咬他的手指,他痛得轻呼一声,却是痴痴地笑了。
我拉起他的小手,哼着欢快的歌儿,回了小残楼。
在亢奋与等待中,我一夜没合眼,就怕睡过去,误了上货时辰。
等到终于熬到四点,我立刻冲出了屋子,直奔到相约的地点,心情激动地等着。
不多时,赵老板出来了,看见我时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跟他走。
我看得出,他是为昨晚的粗暴觉得不好意思,但我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大半夜地被人偷偷跟着,任谁都会被吓得魂不附体。至于他那些侮辱人地言语,我将自动忽视,就理解一下,当做是市井中地问候语吧。
第二十三章 创业之时君莫笑(二)
两个人,倒车去了批发市场。我即紧张又兴奋地跟在他身边,在人声鼎沸中瞧着林林种种的衣服,产生了心潮澎湃感。
我见赵老板一叠叠往大背包里塞,自己也有些着急,想拿些货试试,却看花了眼,觉得这件不错,那件也很好。转身间,又觉得都挺一般。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了价,结果人家直接告诉我八十!
嘿!这是批发吗?我这个郁闷啊。
这时,一直走在我前面的赵老板回过头,对我说:“你问的话不对,不能问这件衣服多钱,得问怎么打包。”
我这才晓得,原来进货也有专业术语来着,真是长学问了。于是又转了回去,问:“老板,这衣服怎么打包?”
批货老板看看我,嘿嘿一笑,说:“既然回来了,就说明你有诚意。得,给你七十得了。”
我觉得这个批货老板在砸我,于是将头转向赵老板,请他出马。
赵老板扛着大布袋子两步挤了过来,粗着嗓子就问:“这个,多钱打包?”
批货老板瞧了瞧我,又瞧了瞧男老板,这才吐口道:“二十。”
我有些不解,求知若渴地问:“为什么差价这么多啊?”
批货老板没时间搭理我,赵老板倒是回了句:“你手上没拿大包,她以为你是零售,不是打包批货。”
我茅塞顿开,却苦于没有大布包。只能跟在赵老板身后继续研究行情。
我觉得,赵老板是个大众眼光,所选的衣服都是进价在十五到三十之间的流行款式。虽然看着还行,但质量并不好,都是样子货。尽管不禁穿。但却是低收入女人地最爱。怪不得他的生意最好,果然是粗中有细呢。
好奇地东张西望中,赵老板突然停了脚步,皱了皱眉,问:“你不进货?”
我将手一摊:“没带大布包。”
赵老板又将眉毛皱到一起,不耐烦道:“你没瞧见,没带包的人都拎着大方便口袋吗?你进货,老板就会给你大方便袋。”
我虽被他训斥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同时也觉得赵老板人不错,尽管他烦,却是在认真帮我。于是对他笑了笑,真诚道:“谢谢你。”
赵老板被太阳晒成黝黑的大脸变得不自然,也冲我笑了笑,说:“甭客气了,赶快吧。过了九点后,就不是批发了。”
我这一看时间,都快八点了!于是忙着张罗起来,犹如装点了弹簧的小狗般。将脑袋从左摇到右,又上点到下,将颈项肌肉做到最大程度地拉伸。
如此这番下来,也进了九百多元的货。提拉着两大袋子的衣物,有种向着胜利冲刺的感觉!
赵老板扛着一大布包,我拎着两个大袋子,在上班的高峰期过去后,才坐上了车,赶了回去。
下车后,我非常热情地拉着他一同进了家饭馆,点了两个菜和一瓶白酒。聊表一下心意。
赵老板见我这么客气,也就没好拒绝,给自己倒上一酒盅的白酒,吱溜一口咽下,吧嗒一下嘴,喉咙里发出舒爽的感叹声。
吃吃喝喝后。赵老板变得热略起来。以前辈的姿态提点道:“别看咱都是做小本生意地,但夜市可不是谁都能干得了地!看你一个老娘们家家也不容易。以后有个啥困难,就和我说吧。既然你是跟着我入行的,在这条夜色街上,我自然会罩着你。”
我连连称是,不停地给他倒酒,谦虚得差点儿成标准典范。
酒足饭饱后,他喝红了脸,站起身,又背上大布包,走了。我结了账,拎着自己的战利品,美滋滋地回了家。
到了晚上,我扛着在旧货市场里购置的衣服架子,拎着大塑料口袋,抢先占了一个好位置,然后等着生意上门。
不多时,还没等第一个顾客上门,管理这条街道的有关人员就找上了我,让我每个月交三百元的摆地摊儿费,外加一百元的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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