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朝阳》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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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启光早已教过她开这种暗格的方法,十分钟后暗格被打开,几份文件放在里面,李可馨拿出来一看,最上面便是她要找的秘本,她情不自禁在上面吻了一下。
大厅里苏启光焦躁地看了看手表,再有几分钟就到了卫兵巡逻的时间,这个可馨怎么搞的,还没出来,找不到秘本再想办法嘛!这丫头怕是要坏事!他顾不了那么多,朝陈翰渊走去,说:“老弟,借个火!”
陈翰渊替苏启光点烟的当儿,只听苏启光低声说:“情况有变,照应一下!”说完后,又大声冲陈翰渊道:“谢谢啦!”
陈翰渊顺着偏门走到公馆的外面,哼着小曲漫步到二楼阳台的下面,抬头望去,只见唐司令书房的窗户紧紧关着,已经到了卫兵巡逻的时间了,李可馨还是没有出来。他已经隐约听到远处卫兵走动的声音,正着急无法时,窗户从里打开,李可馨探出头来,陈翰渊打了个手势让她快一点儿。李可馨弯着腰攀上窗户,准备翻出窗来。
“什么人?”从东侧过来的卫兵,用手电筒指着李晨冉的影子大喊,还拉了一下枪栓。
“不好!”陈翰渊暗道,电光火石之间,他掏出枪朝卫兵开了一枪,引开卫兵,朝西面围墙冲去,那里有自己人接应。
“快!快!朝那里跑了!抓住他!报告司令!”卫兵喊作一团,追着陈翰渊而去。
李可馨看到窗下一对对卫兵鱼贯而出,知道从窗户走不脱了,也不知道陈翰渊能否逃出去,当下将相机里的胶片取出,贴着大腿藏在丝袜里,穿好鞋子蹲在门口,听到楼梯里卫兵的奔跑声愈来愈远,猜想卫兵已经离开这里。李可馨轻轻拧开门,透过缝隙向外看去,门外空无一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拉开门刚迈出一只脚,突然被一个人狠狠扭住胳膊,擒了个结结实实。
李可馨的血一下涌到头顶,一切都完了,情报送不出去了。那人手法真是狠辣,她的两只胳膊都快被拧了下来,疼得她几欲昏厥。她被扭到楼梯口的灯光处,两人对视之下均是一惊,抓住李可馨的竟是陆剑忠,真是冤家路窄。
李可馨挣扎几下,始终摆脱不了陆剑忠的掌控,她低吼道:“你杀了我吧,给我来个痛快的,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陆剑忠表情复杂之极,眼神里冒着火,狠狠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可馨瞪着陆剑忠不做解释,只想一死了之。
陆剑忠看到李可馨绝望狼狈的样子,软下口气说:“你告诉我真相,我······也许可以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只你一个人吗?还有谁和你同来?”
李可馨冷笑道:“陆参谋,别猫哭耗子了,现如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李可馨昂着头不再说一句话。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李可馨看到陆剑忠突然放开她的手臂,把她推到墙壁上,双臂箍住她的身体,接着李可馨感到陆剑忠滚烫的嘴唇压在了她的唇上,吻了下来。她顿时惊慌失措,想要推开他,哪里还有力气,又羞又怒,急火攻心,几乎要晕了过去。
“啪!啪!”好一会儿,身边响起空洞的掌声和窃窃的笑声。
陆剑忠放开李可馨,把她拦在自己身后,李可馨惊魂未定,满脸羞怯,看到身前突然多了一个上尉军官和十几个卫兵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和陆剑忠,脸上挂着笑意。
为首的正是王笑天王参谋,只见他不怀好意地说:“陆参谋,好雅兴,外面乱成一团,唐司令遭遇危险,你却这里怀抱佳人,自得其乐!”
陆剑忠哼了一声,不作理会,拉着李可馨便走,被王副官伸手拦下,说:“陆参谋,卫兵报告二楼也发现可疑人物,司令命我特来查看,你目前还不能走。”
陆剑忠冷冷地说道:“王副官,你好像没有随便扣留一个军部参谋的权利吧?”
“他没有,不知我有没有这个权利?”唐生智不知什么时候上了二楼。
“军座!”陆剑忠低下了头,唐生智扫了一眼陆剑忠和李可馨,也不说话推门走进书房,王副官跟了进去。打开灯后,王副官自己检查了一遍书房,没发现任何异常,还算李可馨做事细心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唐生智打开柜子里的暗格,文件完好无损,暗自舒了口气,一摆手让王副官将陆剑忠带进来。
陆剑忠站在唐生智面前,敬了一个军礼,唐生智有些痛心地说:“剑忠呀,今天的事我也不说什么了,本来嘛!年轻人控制力差!可是任何时候你都不要忘了你是党国的军人,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你都是一名军人,你得对的起军人这两个字。”
陆剑忠宁可领受一顿军棍,哪怕被枪毙,也好过听到将军对他这样说话,此时真是难受极了,不觉面红耳赤,全没了往日的沉稳潇洒。
唐生智又说:“本来叫你到书房来,有件事想和你说,”他取出一份委任状,“我准备任命你为作战科总参谋长,现在怕是难成其事了,”说着将委任状揉成一团,掷到陆剑忠的脚下,转过身不去看他,叹了口气说:“淞沪那边,一二八事变后,张治中那里损失了不少人啊,我给你写封信,你去他那里也可以混个排长当当,也不枉咱们处了一场,张将军治军严谨,你好自为之吧。”
“将军!”陆剑忠眼里含了泪,此时他头脑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一切均多说无益,朝唐生智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又敬了一个军礼,转身退出。
陆剑忠带着李可馨走下楼来,大厅里已是人影稀疏,想是害怕都走光了,只见苏启光在大厅走来走去,焦急异常,看到李可馨下来喜出望外喊道:“可馨,小宝贝儿,你跑哪去了?”赶忙跑过来,他看到陆剑忠后,暗自生出警惕,一只手已摸到腰际的枪柄上。
陆剑忠一把将李可馨推到苏启光的怀里低吼道:“别再演戏了,带着这个女人快滚!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苏启光反应倒快,不说什么,拉着李可馨离开了唐家。
陆剑忠刚要下楼,只听身后王副官嘲讽道:“陆参谋,下回选情人不要选别人用过的,晦气!呵呵!”
陆剑忠咬了咬牙强自忍住,攥着两个拳头,随同父亲离去。
苏启光将汽车开着先在大街上绕了三个圈子,然后直接向北开去,眼看愈走愈是荒凉,苏启光的神经稍稍放松,边开车边问:“怎么回事?”
李可馨直到现在仍似在梦里,她颤抖着手从丝袜里取出拍好的胶片,递给苏启光说:“秘本!”
苏启光腾出手来装好,又问:“那姓陆的,怎么回事?”
李可馨说:“不知道。”
“不知道?”苏启光问。
“不知道。”李可馨有气无力地回答,“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什么帮我?”
苏启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问:“那家伙知道你现在的住址吗?”
李可馨说:“他去过我家一次。”
苏启光猛地掉转车头,差点儿把李可馨甩出窗外。
“干什么?”李可馨叫道。
“接你母亲,她现在很不安全。”
“我觉得······”李可馨觉得陆剑忠不会出卖她。
苏启光冷笑道:“干我们这一行,没有‘觉得’、‘可能’、‘估计’,只有人心难测。”
苏启光开着车很快到了雨花巷,查看后没有可疑之处,于是李可馨进了屋子将母亲带到车上,随同苏启光去了北面郊外的一处天主教堂,汪书记同陈翰渊早已到了那里。陈翰渊受伤不轻,浑身是血,正昏迷着,李可馨哭着说道:“都怪我,都怪我······”
苏启光将胶片交给汪书记说:“不管怎么样,任务已经完成,汪书记,下一步怎么办?”
汪书记对李可馨说:“你也不要太难过,老陈的伤不至于危及生命,你先安顿好你母亲,然后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李可馨止住了眼泪,带着母亲去了另一个房间,她什么也没说,知道自己的解释是苍白的,孙菊芳也不问什么,这样的事情早在北平就应该想到的。
李可馨回到汪书记身边,汪书记问道:“那个陆剑忠是怎么回事?”
李可馨知道苏启光已将情况大体说了,于是将与陆剑忠如何在北平相遇,如何结伴来南京,如何在唐府遇见,如何被他相救说了一遍,只省下了陆剑忠吻她那一结,隐去不说。
汪书记听完后,沉吟道:“此人是敌是友,现下还不清楚,南京还是不要呆下去为好,”他冲苏启光说:“你明天安排李可馨和她母亲去苏州乡下避避风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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