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似乎有约定。
片刻的尴尬之后,任嬷嬷走了过来,笑盈盈:“小姐,娘娘与穆阳王妃在等你。”当她见着纪薇身后两位翩翩公子之后,眼神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纪薇没有说什么,径直往正殿而去。
晚间的宴会,苏皇后坐在首位,而左边是尊贵的穆阳王妃,而右边则是纪薇,李冬阳与李慕然坐的位置还靠后些,感受到在座那些年轻公子传来的眼神,纪薇只是专注的坐着,并没有对任何人报以回看。不知道为什么,她整晚有些不适,当她实在忍不住望向李慕然坐的地方时,却发现他正与旁边一位王公小姐相谈甚欢,她不由得心里像堵了什么一样,有些无法呼吸。
一旁的小恩帮她斟着桂花酿,她也不顾什么,径直送入唇边,一杯接着一杯,甘甜的桂花酿一口一口的进入她的腹中。
丝竹之声,平时里觉得悦耳极了,可是现在,却觉得仿似噪音一样刺耳,她微微皱着眉看着首位的苏皇后,她正与穆阳王妃聊些什么,而俏俏立于她身侧的霍女史,眉眼间皆是淡淡的神色,她的双眸,并没有朝着李慕然的方向看去,而仿若眼前发生的一切,皆与她无关一般。
对,就是她这种无关淡雅的神情,让纪薇有些不喜欢。
微醉间,一声清脆的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惊了所有的人,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苏皇后的目光自然也望过来了。
第22章 宿醉
“薇儿?”苏皇后看着微醉的纪薇,她真是太失礼了,在这样的场合里,怎的喝成这样子了。
“姨母。”因颇多的宠爱,纪薇在众人面前也仍称苏皇后为姨母:“薇儿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苏皇后微皱眉,示意霍女史护送纪薇回小筑。
夏夜的风清清凉凉的,纪薇无力的坐在轿撵之上,轻轻的倒向一旁,正好看到霍女史走在身侧,不由得喉头一酸,哇的一声,酸涩难闻的东西全吐在了霍女史整洁的裙袍之上。
轿夫赶紧住轿,任嬷嬷走上前,用手里的丝帕擦着纪薇的唇畔,关切不已:“小姐,好些了么?”说着命旁边的人赶紧去请太医。
旁边的人有些手足无措,都关心起纪薇来了,没有任何人询问霍女史有没有问题。纪薇头昏昏欲眼,眉眼间透过人群看着站在一旁的霍女史,天生优雅高贵的她,竟然只是用丝帕擦拭着身上的污物,并没有大声叫,脸上也并没有生气的神情,不知为何,纪薇心底有微微的失落,她倒愿意霍女史破口大骂,她倒愿意霍女史面露不悦,可是,她愿意的这些事情,统统没有发生,那站在不远处默默擦拭着身上污物的霍女史,在此刻,显得圣洁而高贵,并且,让纪薇真正的自叹不如。
宿醉的代价便是头昏脑涨,浑身难受,纪薇暗暗发誓,再也不多饮酒了,第二日醒来,纪薇仍觉得身上的酒气太重,于是又命人盛开浴汤,她将任嬷嬷与小恩打发出去,自己一个人,懒懒的泡在浴汤之中。
浴汤的热气充浴着纪薇的身体,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一刻的舒适。
李慕然的身影一直在她眼前晃着,他与霍女史相拥的神情,他与旁边王公小姐交谈的神情,还有霍女史圣洁高贵的神情…… ……
纪薇不悦的睁开眼睛,霍女史的影像怎么会进入她的脑中,她微微的别头,仍是这样不经意的甩甩,可是,霍女史高贵的神情却越发让她甩不掉了。
“小恩!”她不想再泡浴汤了。
坐在梳妆台前,小恩正替她梳理着头发。
“小姐面色红润,怕是有喜事临门。”小恩边挽着头发边说着吉利的话。
一旁的任嬷嬷倒也没有开口阻止。
纪薇看着镜中的自己,刚刚出浴的她,脸色红润,极有光泽,仿佛是涂上了一层胭脂一般。
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裙袍,挽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髻,纪薇理着耳畔的一丝头发:“任嬷嬷,将那盒雪肤膏带上,咱们去坤宁宫。”
夏日的阳光有些毒辣,可是宫里的长廊两旁全种了树的,倒也显得清幽,纪薇带着任嬷嬷径直走向坤宁宫。
坤宁宫的偏殿中,苏皇后正与霍女史说着什么,纪薇也不等人通报便走了进来。
“姨母。”悦耳的声音略带着撒娇,纪薇笑着走向苏皇后。
苏皇后将手上的册子递给霍女史,故意不悦的说:“你这丫头,还好意思嘻皮笑脸?”
想想昨日因喝了桂花酿出丑的事情,纪薇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仍撒娇的往苏皇后怀里挤去:“姨母。”
“好了好了,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苏皇后最见不得纪薇撒娇了,不过,末了却仍叮嘱道:“下次可不许喝太多的桂花酿了。”
纪薇依依的笑道:“薇儿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霍女史正要退身出殿,纪薇却含笑转头:“霍女史请留步。”
霍女史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稍稍驻足。
纪薇离开苏皇后的怀抱,径直走到霍女史身边,突然轻轻欠身:“昨日的事,对不住了。”
霍女史略略的有些吃惊,转而也欠身:“奴婢不敢当。”
纪薇转而看着苏皇后,微有笑意:“昨日里,薇喝了桂花酿,吐了女史一身,又晕乎乎的睡过去了,没来得及向女史道歉。”
苏皇后看着纪薇,“那你今日可舒服些了?”
纪薇点头:“好多了。”转而调皮的笑笑:“幸好女史没有责怪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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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他,不光是恨,而是极度的恨!恨他自幼捉弄她,恨他夺走她的纯洁,恨他冷冰冰的话语,恨他想掌握她的人生,恨她无法走出他的阴影……在极度的恨中,她迷失了自己,甚至,她不知道,她对他的恨中掺杂着更多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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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争婚
“奴婢不敢。”霍女史对纪薇突然的亲近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她仍不卑不亢的说着。
纪薇从任嬷嬷手里拿过一个锦盒塞进霍女史手里:“这个给女史用吧,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倒也是薇的一番心意。”
霍女史正要推辞,苏皇后说话了:“不必推辞了,收下吧!”
霍女史转而欠身:“多谢小姐。”
待霍女史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时,苏皇后才问:“何必将那东西赏给她?自己留着用用,不好吗?难得柔然国一年只进贡两盒。”话语间,颇有可惜的意思。
纪薇娇声一软:“薇一向不爱用这些脂粉,而且,薇颇为喜欢霍女史,所以,其他东西又不好意思拿出手,只得专专拣了最贵重的东西给她。”
“罢了,如若你的其他东西,料想她也看不上眼的。”苏皇后朝纪薇伸手,示意她走近她:“毕竟是出生高贵门庭家的小姐,什么东西没见过。”
高贵门庭?纪薇浅浅的,心里漫过酸涩的感觉,是呵,平阳王世子,右相掌珠,如若真算起来,倒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见纪薇神色不对,苏皇后转了话题:“昨日的几位世子,你都见着了吗?”
纪薇知道苏皇后要说什么,于是假装不在意:“没有,昨日太忙太累了,薇根本没时间顾左右。”
苏皇后看着她,想分辨她话是真是假。
“依薇看,霍女史比薇年长些,既然她都没有论婚嫁,那么,薇的事也可先放放。”纪薇大胆的说了出来。
苏皇后微微趸眉,“薇儿都没选,她哪儿有资格选?本宫不过是想待薇儿选了之后,再与她配一门婚事,毕竟,右相送她到本宫面前,也并不是真正的想让她做女官服侍本宫,倒是想在本宫身边呆一段时间,长长贵气罢了。”
听她的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指婚之后,便会给霍女史指婚?想到霍女史与李慕然,纪薇的心砰砰的跳着:“姨母——”
“你觉得河阳王世子如何?”苏皇后不待纪薇说完,径直插了话。
一想起李冬阳,纪薇有些失落,听她的口气,似乎对河阳王世子颇为满意,可是纪薇可是千万个不愿意,于是她也不语,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苏皇后又问:“泽阳王世子怎样?”
泽阳王世子?纪薇倒没有记得有这个人存在,她仍摇摇头。
苏皇后有些不乐意了:“那陈太傅的公子如何?”
这个人,纪薇更不知道了,于是仍旧摇摇头。
苏皇后一把牵过纪薇的手:“你到底要怎样?”语气里也没有之前的和气。
见她动怒了,纪薇欠身跪在了地上:“姨母——”
“女儿家,嫁一个好夫婿是顶顶要紧的,依本宫看,河阳王世子仪表堂堂,人品也不错,与薇儿也相配——”
“薇倒觉得,霍女史与河阳王世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纪薇不知为何,脑子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也不顾会不会顶撞苏皇后。
苏皇后不信的看着纪薇,眼睛越睁越大,仿佛要看纪薇看穿,她凑近她:“你是不是看中了平阳王世子?”
平阳王世子?李慕然?纪薇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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