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总想休了我》第18章


裴若源被噎的够呛,扭头看他一眼,见封秋白又闭上了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他心里虽然不服气,却也只好憋着,以免再被怼。谁知道正想扭回头去,却好似发现了什么,又凑的更近了些,仔细的看着。
温热的吐息喷在脸上,痒痒的,封秋白睁开眼睛,裴若源正不错眼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睛算得上清秀,却不似自己这样的精致,却有着好看的弧度,显得意气风发。他的瞳孔黝黑深邃,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显得专注而深情,而那其中正映着自己的面容……
封秋白觉得自己心底微动,有什么东西似乎扎根了下来。
“你看什么,好好骑马。”
裴若源完全没发现故作不耐的封秋白耳朵已经红透,他瞪着眼睛仔细的看了封秋白的脸片刻,然后慢悠悠的扭回头说道,“封秋白,我才发现你竟然有颗泪痣。”
封秋白眼尾有颗褐色的小痣,若不离的近,根本发现不了。
封秋白闻言面色一僵,声音也有些淡,“沾了些墨罢了,看路。”
裴若源如今觉得自己做了封秋白的倚靠,内心略微嚣张,自然不把封秋白的冷淡放在心上,看他不想承认也不逼他,转了个话音道,“我说夫人呐,今后我二人同乘如何?”
他心里得意,想着封秋白那别扭性子,此次必定让答不出话来。不过他还是对封秋白了解浅淡,封秋白很干脆的接口道,“好。那就有劳公子了。”
裴若源被噎了的说不出话来,为了不再次自取其辱,干脆的闭嘴。
两个人再没说什么话,安安稳稳的骑着马儿晃悠了两圈,封秋白才下了马。福松过来扶住了封秋白,见他脸色微微有些泛白,不过尚算安好。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主子,您没事吧……”
“怎么,瞧不起公子我的骑术?”裴若源似是不乐意的反问道,看福松有些尴尬,他笑道,“不要担心,我这骑术虽不能称霸京城,但是绝对算得上高手。还有,你家主子今后与我同骑,我惹得祸我自己担着,你也同府里的人多说些我的好话,摸让他们生我的气了。”
福松讪讪一笑道,“公子你也太爱开玩笑了。”
“我再骑两圈,对了,你这马儿叫什么?“裴若源揉了揉马头问道。
“乌云霁。”封秋白答道。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裴若源好奇。
“你看他浑身纯黑,唯有额间一抹青白,犹如雨天放晴,所以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封秋白走过去,轻轻捏了捏马耳朵。
乌云霁不满的打了个响鼻,却又撒娇似的拱了拱封丘白的手心。
见封秋白只顾着和马儿玩闹,裴若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去摸封秋白的眼角,裴若源在上,本就占据优势,他又出其不意,封秋白躲闪不及,就这么被裴若源的手指抚摸到了脸庞,冰凉的指尖划过眼角,封秋白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略微有些急色道,“你做什么?”
裴若源也不答他,只是得意地晃了晃那根毫无污渍的手指嗤道,“骗人!”
封秋白自是明白他说的是自己眼角的那颗泪痣不是墨渍,但是他懒得理他,转身就走,只是这次裴若源占了上风明显不依不饶起来,他在马上笑道,“人说有泪痣的人痴情的很,我看啊,那些不过是骗人的鬼话,你这样的石头如何会喜欢什么人……”
裴若源说着不过是玩笑话,依着封秋白的性格肯定无所谓,但是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他处处算错。封秋白闻言回头定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莫名的很,却看的裴若源一阵心慌,后面的混账话悉数扔到了脑后,急忙策马来到封秋白身边转着圈圈讨好道,“封秋白,我是不是又得罪了你,你别生气,我都是说些玩笑话。你可是京城万人迷,才貌家世一流,多少闺阁小姐对你魂牵梦绕……”
封秋白一声不吭的朝前走,裴若源急了,一把抓住裴若源的手腕。
“呵…… ”
封秋白被他用力抓了这一下,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裴若源吓了一跳,急忙从马上跳下来,拉开衣袖,只见手腕处有一道伤痕,虽然不算深,但是在封秋白那如玉雕一样的肌肤上显得异常狰狞。
福松在一旁急得跳脚,忍不住嘟囔道,“定是主子你之前摔得。”
“怎的也不吭声,”裴若源也跟着埋怨道,“你看看都沾上泥土了,刚才都没感觉到吗?”
“之前只是觉得有些疼,没放在心上,又不是什么大事。”裴若源不在乎的把伤口重新盖住无所谓的道,他虽然是个读书人,可是骨子里却是军营大汉,粗糙得很。
裴若源瞧他不在乎的样子有些着恼,可是知道封秋白不会听自己的,他看了他盖在衣袖下的手臂好几眼,越发将那刺目的疤痕记在了心里。
☆、云花霜
据说冬日里的伤口好得慢,几日过去,封秋白手上那道伤口没见好,反倒是越发的红肿起来。裴若源也不知道为什么和那道伤疤较上了劲,每天有空就抓着封秋白的手来看,看是不是已经长好,是否落下疤痕。封秋白不厌其烦,最后干脆对他下了再摸一下,就罚抄书十遍的命令,这才算好些,不过不让摸又不是不让看,裴若源得空便偷觑一眼。他本就不是眼力活络的人,因为长袖盖着手腕,正好遮住了伤口,看起来极为费劲,所以他都是直勾勾地看着许久,封秋白被他盯得无语,不过他也知道裴若源的性子,若不是伤口长好了,他定是不会消停的,因此也懒得再管。这不,眼下又直勾勾的看他,连字都忘了写了,封秋白只得把书放下,摆出一副冷漠脸问道,“又不想练字了?”
“不是,”裴若源急忙否认,赶紧收起了目光,老老实实的拿起笔一笔一划的认真书写。
冬日寒冷,屋外北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瑟瑟声响,越发让人觉得寒冷。而暖融融的屋内,两个少年一左一右,一个看书,一个习字,岁月静好莫不如是。
只是,躲进小楼成一统终归是暂时的,朝堂内的较量,就像是这屋外的凛冽寒风一样,从未停止。五皇子和大皇子的争斗愈演愈烈,似乎大皇子更占上风,五皇子已经称病在家,而康正帝却好似看不到一样,人们似乎都遗忘了前去青风观祈福的小皇孙。而卫国公府却没被遗忘,拜帖、邀约已经叠成厚厚的一摞,纵然裴府和卫国公府联姻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但是不死心的人仍有很多,毕竟世人逐利是为本性。
裴若源自是不知道这些,封秋白也没有让他操心这些烂事的意思,封秋白每天就是习字练武,过得倒也充实。此时他正要回房午休,正听见伺候他的两个小丫鬟在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留镜堂的云花霜竟然这么神奇,你前天烫的那个疤今天就变淡了这么多。”
“是啊,就是价钱太贵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裴若源突走过去又倒回来问道,“留镜堂的云花霜是什么东西。”
丫鬟绿水年纪长些急忙答道,“回少爷的话,留镜堂是咱们京城大名鼎鼎的脂粉铺子,云花霜是里面最有名的一个。”
“怎么个好法?”裴若源追问,“真的能去疤吗?”
绿水一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珠是个快人快语的,“据说可以美容养颜,消疤除痕,不过女婢没试过,绿水姐姐现用着,少爷你也看看,我瞧着是挺不错。”
绿水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来,裴若源嘟囔了一句,”看着是还行,给他用正好。“
“给谁用?”红珠嘴快的问道。
“秘密。”裴如源狡黠一笑,潇洒离去。
可苦了两个小丫鬟闻言花容失色,这云花霜可是有名的馈赠佳品,不过是有情人间的专属之物,裴少爷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小姐,这是要私相授受不成?那我们主子可怎么办!绿水和红珠相视一眼,拔腿就朝门外跑去。
“什么,你说裴少爷可能去和人私会?”福松吃惊地反问。
绿水看了眼红珠,红珠吐了吐舌头,好吧,刚才她是有些夸大,可使事态紧急,不说严重点怎么能让主子提高警惕。
“不是,只是裴少爷特意问了云花霜是不是能祛疤,还说要买了送人,问他是谁也不肯说……”绿珠有些迟疑的说到。
福松闻言也是一愣,不过听到祛疤,他猛然间明白了过来,止不住笑出了声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啊,想的也太多了,不过忠心可嘉。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事。”
绿水和红珠闻言松了一口气,他们眼看着主子和裴少爷在一起,这些日子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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