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悲》第37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最重要的一篇终于完结了……接下来可以写点别的,把之前的伏笔解释清楚了……
啊啊啊我还有八天就开学了!可怕!
太平篇
第29章 登基
元和四年八月初三,懿德帝驾崩。帝无子,临终遗诏:禅让皇位于相国萧师杰。
八月初四萧师杰与胡景云和谈,广陵军退兵。
帝崩,按制,自八月初三起,举国服丧二十七日,俱缟素,禁乐舞。
元和四年九月初二,禅让令昭告天下,萧师杰正式成为南屿下一任君主。只不过正式的登基大典,要在十月十五举行。
礼部正忙不迭地准备着登基典礼事宜,连柳渊都赶回来帮忙。今时不同往日,萧师杰是皇帝,而柳渊连官职都没有,按理柳渊不该直接面圣,应该隔着屏风和皇帝说话。
“教了别人一辈子规矩,现在是自己要按着规矩办事,真是累。”柳渊自嘲道。
“你也可以不用这样…”萧师杰不忍心,想让他站在屏风里说话。
“皇上还是立下规矩比较好,免得落人口实。”柳渊拒绝了,仍低着头说话。屏风是纱制的,能看见对面的人一举一动。
“不必这么拘束…”
“皇上叫草民来,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朕想问你,过得好吗?”
“皇上想问的恐怕不是草民过得好不好吧?”柳渊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笑容。萧师杰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既然知道,还卖什么关子?”
“皇上想知道,为什么不把人调回来呢?皇上可是皇上,还有谁不敢听皇上的话么?”
“有理,有理。”萧师杰连连称是,思索着怎么把那人迎回身边。
“只是他能不能原谅皇上,就得看皇上的心意了。”柳渊笑着,跪地行礼:“草民告辞。”
“去吧。”萧师杰挥挥手,摆弄着扳指,愁眉紧锁。
王居逸远在武林,听说了加急传来的禅让令,心里松了一口气。
萧师杰真的成功了……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从那次的争吵之后他便时刻担忧着,但凡萧师杰有一点需要的,他都会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力量,哪怕萧师杰只是想在武林找根针,他都会竭尽全力去找。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萧师杰写过信了,天知道当他收到萧师杰的信时有多么欣喜若狂!他好想马上就赶到萧师杰身边,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帮助他,他总想着陈瑛的军印是不是还不够,他是不是得多培养几个人脉网络,才能帮到萧师杰。
可同时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这只是一场单相思,还有什么意义?
这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把他所有的热情全部浇灭,心里的那一点点小火苗也全都浇熄。他颓唐地坐在椅子上,胡乱翻着早就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公务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困扰了他很久很久的问题:萧师杰,究竟是不是真心?
可他不敢问。他不敢说。
王居逸你真是胆小鬼。几个月不做御史胆小成这样,真好笑。
当他再一次被这个问题困住的时候,一纸调令,把他调回了御史台。
他急忙收拾东西,草草交代了郡府的事情,拿着诏书就踏上了归程。
归程?呵。他冷笑。
京城不是自己的故乡,却有着自己一直渴望着的家。
如果真的是回家就好了。
他掀起帘子,望着马车外的景色。现在已经是秋季,黄叶遍地,枝桠光秃秃的,一点也不像是那个鸟语花香莺歌燕舞的武林。忽然一阵风吹来,钻进他的领子里,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京城也这么冷吗?
御史台倒了一批人,廷辩时和他统一战线的好友宋恪斐升任了台长。王居逸一到京城,便拿着调令到御史台报到。
将近半年,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御史台每一级阶梯都是那样熟悉,踏上第一步时恍如梦境。
他就这样回来了。没有酷炫的登场,有的只是一个风尘仆仆的归客。他拿着调令,穿着熟悉的青色公服皂底靴,站在御史台前整了整帽子,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回来了?”宋恪斐低着头写字,手上还捧着一本书。
“回来了。”
“坐吧。”宋恪斐目不转睛地盯着桌案,没有看他。
“下官……是来报到的。”王居逸有点不知所措,赶紧说明来意。
宋恪斐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听说你当个太守,受了不少委屈?”宋恪斐接过调令,翻出一本名录,在上面盖了个章。
“下官没什么委屈的。”王居逸淡淡的说了一句。
“何苦来…”宋恪斐揭开杯盖,摇着头吹了几口气,压着嗓子,又像是唠家常一样对他说道。“监察御史有什么好的…官职又小,在武林当个太守,一年赚得比京城要多。”
“台长说笑了,王某怎么做得出压榨百姓的事。”王居逸微笑着说道。
“你做不出…那倒也是…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您升迁了,当然不同往日——”
“我说的不是这个。”宋恪斐打断了他,抬起头望着他。
“我知道…”
宋恪斐沉默了一会儿,有点犹豫地开口道:“我本不应该说这个的…但是劝你好好想想…天子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了,再加上那几个不安分的又在打皇后的主意……”
“我知道…”
“你呀……这又是何苦来…”宋恪斐捋了捋山羊胡,摇摇头叹道。
“台长一番好意,下官…心领了。”王居逸郑重地长揖道。
“你去吧……”
“是。”王居逸缓缓走向门口,宋恪斐在后面沉默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向着阳光。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皇上,监察御史王居逸回来了。”萧安在他身侧,低声说道。
萧师杰正在写字,听了这话面上虽无表情,但笔下一震,洒了好几滴墨。
“奴才给皇上换一张纸吧。”萧安叹了口气,拿起原来的纸放在香坛里烧掉。
“命他来见朕。”萧师杰的声音近乎冷酷。
“皇上当真要这样吗?”萧安忍不住劝道。
“朕还要怎样?”
“皇上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要跟王大人闹别扭呢?皇上忘了当初是为了谁淋雨为了谁买一堆东西无处可送?好端端的把那人送出去又把人调回来,皇上这是何苦!”
“他是回来了,可朕一想到他当初那么决绝,朕就觉得难过,朕就想报复他。”萧师杰抬眼望着萧安,眼里盛满了委屈。
“皇上当初什么都不说就把人赶走,论谁会不生气不委屈…王大人在武林被人欺负,您不是还派人到武林监视保护他吗?您冷静冷静…”萧安捧上一杯茶,萧师杰接了过去,轻抿一口。
“您不就是怕他不肯接受您吗……”
萧师杰,我们两清了。这句话里的失望,他读了几万遍。
那人清冷眼眸含泪的样子,紧抿着嘴唇、眼睛通红硬装坚强的样子,通通都在刺伤他的心。他坐拥天下江山,什么都有了,可就是怕失去这一缕白月光。
白月光回来了,可白月光还会是他的吗?
“皇上,您亲自去一趟比较好吧。”
“不,朕不愿见他。是他先对朕绝情的。”萧师杰像小孩子一样闹起别扭来。
“皇上!他若是绝情,当初就不会放广陵军过境,您忘记了吗?”
萧师杰当然没忘,但他觉得那份以公文形式传过去的文件,和私人信件大有区别,那人不过是秉公办事,和他萧师杰并无关联。
“王大人从来不是趋炎附势之人,不然怎么会在武林过得那么苦,身为太守还处处遭人作践…您不是很心疼他么?”
“朕…”
“皇上,糟糠之妻不下堂……”萧安跪下来劝他,“您再想想…”
萧师杰本就有些动摇,可又放不下身段亲自求他,萧安这么一劝,顿时又有了理由,成功说服了自己。
“好,朕去就是。”萧师杰突然从失落状态变得兴高采烈,把萧安吓了一跳。
“记得带上这个。”
萧师杰瞬间明白,满意地看了看萧安。
先帝丧期还有几天才过,天色刚暗下来,街道上仍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出来。萧师杰偷偷从宫里溜出来,只带着萧安。他穿着黑色云纹长袍,只戴着小冠,打扮得很平常。但周身的清冷气质和眉宇间不容抗拒的威严,显示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皇…萧大人,确定是这里吗?”萧安不敢喊他皇上,慌忙改口。
“是。”他又想起了当初和王居逸在门口斗嘴的事情,笑着笑着有些心酸。
“里面的人说太晚了不见客。”萧安丧气地说。
“太晚?再去问问。”
“是。”
“公子,皇上已经亲自来了,公子还是出去见见吧。”侍女劝道。
“我知道。”王居逸心乱如麻,坐立难安。他不敢抗旨,但他又怕见到萧师杰。
“逸安。”醇厚的嗓音在门外响起。看来是侍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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