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你身材走形了》第20章


可是他瞒着他,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说,有些东西,不方便他知道。
可是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谢珉行便再也不让他近身,别说是诊脉,就是他无意间碰他一下,他也会跟碰到了鬼一般,飞快的缩回来。
这让名动天下的宛陵公子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我长得很像鬼?
可是,裴子浚不知道的是,不是他长得像鬼,而是谢珉行心中有鬼。
他当然不敢让谢珉行诊脉,不仅是因为会诊出喜脉,而且还会发现他的内力在一点一点消失,他怕等到孩子足月之后,他会同寻常人无意……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太危险了。
当然,最大的困扰还是肚子。
他摸了摸平坦的腹部,苦笑。
那里装了个活生生的活物,亦是他的心魔。
纵然现在看不出来,但过一两个月就要显怀了,他该如何解释?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和他们分道扬镳,他要尽快回到北邙山,他已经想好了,白鹿门的后山有一处专门闭关清修的山洞,到时候对外宣传闭关数月即可。
可眼下的事情,怎么样提出分道扬镳这件事?
49
时间飞逝,他们已经在这边陲的客栈待了足足有了三日。
原本聚集在此的江湖人士也陆续离开,是出关还是卷铺盖回中原,就不得而知了。江湖上永远不缺少人,也永远不缺少想要一战成名的人。
为了名与利,他们如同游鱼一般穿梭在江湖中,打败一个人,或者被一个人打败。
刑刃看了跃跃欲试收拾行李上魔教的年轻游侠,叹了一口气,“他们真当魔教是吃素的吗?”
“不过,”刑刃忽然道,“看着这些孩子的样子,倒是想起阿浚你当年的样子。”
裴子浚见被自家舅舅揭了老底,想起前尘旧事,不由得红了脸。
“话说你当年的志向是打败知寒客吧?如今知寒客就在你面前,你却没有了动静。”
“哦裴公子是想跟谢某打一架?”
其实他知道的,他现在这幅模样,别说是裴子浚,就算是寻常门派的新晋弟子,恐怕也不能打得过?
他知道裴子浚不会跟他动手,便放心道,“也好,我也很想知道南裴厉害还是北谢厉害。”
裴子浚苦笑,“谢兄,你其实是知道的吧,我永远不会跟你动手。”舅舅说的其实并不是完全正确,他最大的愿望,不是打败知寒客,而是能和知寒客并肩。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谢珉行看酒足饭饱却是提出离开的好时机,“这些天多谢照顾了,我要回北邙山了,不如在此地分离吧。”
“谢兄身上有伤,我正好无事,可以一同陪你上北邙山。”
“……”好个“无事”。
如此,谢珉又留了两日。
可是他心里盘算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每一次提出离开,裴子浚都会以各种理由把他留下,或者跟他走。
后半夜的边陲小镇本应该静谧无光的,可是却有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摸到了马厩里,可怜的马被一匹一匹的验明正身。
这古怪的偷马贼正是谢珉行。
因为太黑的缘故,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的马,那是一只又弱又瘦的老母马,可是对于他回北邙山来说,足够了。
他上了马,狂奔出好几里,才慢慢吁了一口气。
总算摆脱他们了。
不知觉天已经微凉,在这广阔无垠的荒漠中,可以看到斗大的旭日从地平面慢慢升起,在这满眼的金色光线中,却可以看见一人一马立在视线的尽头。
为了追上他,他想必也是跑了一夜,可是他的衣发纹丝不乱,仍然是世家子弟的风度,眼神却是极冷。
谢珉行暗想不好,他知道裴子浚是牛皮糖,没想到,这牛皮糖的粘性如此强悍,一旦沾身,就算逃走了,照样能黏上来。
裴子浚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印象中的那个裴子浚一直是谦逊有礼,风度翩翩的模样,却头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他没有想到,裴子浚也会发这样的火。
许久,他才道,“谢兄这样执意甩开我们,难道真的要去找你那位教主大人?”
自从凉亭一役之后,裴子浚再也没有提起那件事情,他自然也不会提,只当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
他想着毕竟是他的一桩私事,他心悦谁,和他裴七公子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永远不会知道。
没有想到,他不是不在意,而是他……太在意。
“你很看不上断袖之癖?”谢珉行忽然问道。
“可惜,我是。”
他苦笑道。
第23章 
50
谢珉行原本以为被他的话语刺激到本应逃得远远的裴子浚,第二日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出了关,离北邙山还有很长一段路,为了不横生事端,他轻装上路,十分狼狈,奈何他背上的知寒剑是他的活字招牌,仍旧有人认出他。
“你是……知寒客?”他转身望去,却是一群白衣蓝带的年轻人,依照校服样式,应该是候潮剑派的新进弟子。
出入江湖的年轻人,一腔热血,总免不了逢人就想挑战的毛病,总是想着能一战成名,谢珉行以前也不是也没有遇到过,那时他心高气傲,总是三两招撂倒了了事。
可是眼下他的身体却不允许他动粗。
他的内力越来越弱,几乎快要和寻常人无异,光凭剑招,一两个他尚且可以应付,可是他面对的却是一群迫切想要扬名立万的候潮剑派的弟子。
“我不是。”他不想惹事,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认错人了。”
候潮剑派的弟子面面相觑,仍是不相信,“我们虽然不认识知寒客,但是我们认识他的剑,如果你不是知寒客,那这把剑一定是偷的,我们也要为谢大侠取回这知寒剑!”
谢珉行欲哭无泪,不管他怎么说,横竖这群小崽子就是想要跟他打一架呗。
形势所迫,谢珉行也只好伸手去取背上的剑,他想着他拿着剑比划两下,他们大概就会相信他不是知寒客了。
毕竟,知寒客不可能这么弱。
他不是知寒客,小崽子们大概会失去和他比武的兴趣,毕竟打败知寒客是扬名立万的事,而打败一个籍籍无名的路人,却只会被人说仗势欺人,到时候,他在找个借口溜走便是。
他这样想着,也真的去拔了身后的剑,却有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他,他转过身去,原本应该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锦衣青年轻轻握了握他放在剑柄上的手,冲他微微一笑。
“你们不配跟知寒客动手,要打,先打赢我吧。”裴子浚道。
“……”在场的候潮派的弟子完全没有料到会演变成这样,虽然换了一个人,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显然也是大有来头,说着一股脑儿往前冲。
宛陵公子的名头名不虚传,裴子浚打起架来,和他打架的路数截然不同,讲究飘逸优雅,片叶不沾身,数十招下来,他的右手仍旧背在身后,连衣袖都不曾皱一下。
好骚包的打法。
谢珉行心里暗道。
他在一边看了一场好戏,竟然忘记了提前溜走,以至于裴子浚打完架回来,直接走到他面前,他都还有些懵。
青年皱着眉头看了他许久,似乎有一些话要问,却什么也没有问。
谢珉行很想问他一句你又回来干什么,可是那青年已经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接过他手上的缰绳。
“我给你牵马。”
“……”
裴子浚再也没有说什么,倒真的给他牵了一路的马。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又走了一路。
最后,谢珉行终于受不了这怪异的缄默,他当然不会认为,裴子浚不会吃饱撑的专门来给他牵马,道,“裴公子贵人事忙的,怎么好和我这种死断袖纠缠在一起?”他以为经过昨天那件事情以后,裴子浚大概会躲他躲得远远的,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你……刚才为什么迟迟不肯拔剑?”
裴子浚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谢珉行苦笑一声,他那些把戏糊弄初出茅庐的小后生还行,又怎么能够瞒得住裴子浚。
“其实你也看出来吧……我走火入魔,内力耗损……”
虽然不是走火入魔,但是近日来的确感觉到内息越来越弱,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被同样五脏俱伤,内力涣散的元卿挟持了这么久呢?
裴子浚心中倏然一痛,艰难道,“真的……一点内力也没有了吗?”
谢珉行苦笑不语。
裴子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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