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春意录》第9章


坏昧恕?br /> 温言看他垂着眉眼,大致猜到了他心中思想,一时也有些黯然。
祝归时唤两人用饭,却见这两人皆是一副黯黯的神色,十分奇怪,“吵架了?”
温言斜睨他一眼,没应什么话,只是自凉过的烤野兔上撕了一只大大的兔腿塞到了正要开口的沈琼华嘴里。
“不说便不说,我也不稀罕知道。”
饭后略作休整,三人便直奔扬州去了。
因着沈琼华的指路,他们赶在红日将落未落时便到了扬州。
扬州繁华地,竟不见一丝往日风月无边之感,冰冰冷冷散着肃杀戾气,潜在和稳的表象下,寻着时机造一场血染的孽。
沈琼华牵着追风,在这样令每一个人惶惶不安的氛境里微微心悸,忍着不安向温言辞行。这话他一定要赶在温言前头说,若不如此,只怕要心间绞痛到教温言瞧出端倪。
“温言,我、我走了。你与祝公子多保重。”
温言瞧了他半晌,将包袱里的银票粮钱尽数按到沈琼华手里,“你拿着。自己多加小心。保重。”
沈琼华推拒着,却被温言十分强硬地按着动弹不得。
沈琼华心里发着酸,他原想着不愿这人多有银钱,不愿这人去入眼百媚千娇,如今他将这都给了他,此行扬州,也摆明了不是倚翠偎红,却仍教沈琼华难过。
“拿着。沈琼华,”温言轻声唤着,深深看进他的眼里,“凡事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保着自己才是要紧,记住了。”
沈琼华说不出半言只字,那些想与他说的,字字堵在喉咙口,尽了力也说不出,最后只是郑重颔首,咬着牙狠着心牵着追风奔着琅嬛的方向去了。
自感多余的祝归时此时分分明悟,“你心中喜爱他。”说完又是不解,“看着蠢了些,可也算不错,不如就安置了,等寻了还魂回来,你带着他回火云就是了。这样不舍仍要分离是做什么?”
温言轻摇了下头。
他与他之间,隔着血海沟壑,终是走不到一起的。
第8章 第 8 章
祝归时传了温氏别业的人来领走了两匹马。
逐影因着离了好榜样追风,性子又回去了先前的骄纵任性,偏要去追着追风,如何都不肯随温家的人走,被温言一指点在颈侧,疼得狠了,才踢了踢蹄子,垂着头随人走了。
“你这马真教人头疼。”
“野性未退,有趣得很。”
祝归时瞥着温言,腹诽这人怎的这样护短。
两人趁着夜色,穿了几道暗巷行到了剑琴阁的暗门处。轻轻叩了三声,朱红小门开了细小的一条缝隙,自内伸了一只素白莹润的手来。
温言与祝归时对望一眼,将各自袖中的青色薄玉递进了那道掌心。门扉轻轻合上,不多时复又打开,着了鹅黄裙衫的少女娉娉婷婷地出现,手上执了琉璃灯盏,嫣嫣笑道,“我家主子候了多时了。小女妘筝,为二位公子引路。”
“有劳姑娘。”
那玉是曲韵给的,后来因了温澈的事情,剑琴火云断了来往,温言的玉便有十年未曾递入剑琴阁的门。温家与剑琴同在江南,又对火云同仇敌忾,祝归时入了江湖倒是来剑琴阁多些。
剑琴阁内植着满园子的桃花,正值好时节,桃色绯红开得漫天彻地,映着九天清清圆月,真是花好月圆的景。妘筝带着两人穿过了数不清的回廊,曲曲折折的将人带到了一间茶室前。
妘筝轻叩雕花门扇,“主子,两位公子到了。”
屋里传来一阵茶盏碰撞的脆响,曲韵急急拉开了门扇。
祝归时上前一步轻扶住了曲韵,低声喊了声“曲姨”。
曲韵应了,又看着温言,“是温言?”
温言轻喊了声“曲姨。”便惹出了曲韵的眼泪。
“十年未见,都长成如玉公子了,真好。”
她与温言的先生,也就是那位名满江湖的温家九公子温澈同年,今时不过三十二的年纪,加之一副花姿冰玉般的妍姿,正正是婉婉美人。此刻却是什么姿态都顾不得的哭出了声,叠声问着温言:“温九公子怎么样,他好么,他好么?”
温言微微用力扶着曲韵,“不太好,年前再渡真气已化不进六成了。”
曲韵眼尾又红了几分,拍拍温言的臂膀,又拍拍祝归时的肩头,忍着泪道,“不怕,我寻着还魂的消息了。”
祝归时点着头,全没了平日里的倨傲,柔声应着,“曲姨别要哭了,是好消息。”
“对,是好消息来的,进来说,来。”
三人进了茶室,妘筝轻轻关了门,盈盈退了下去。
曲韵在主位上坐了,拈着锦帕拭了拭泪痕,紧着说了还魂的事,“那日我自兰陵回了扬州,路过琅嬛阁,见它门窗紧闭,自那缝隙里却冒了汩汩黑烟出来,剑琴琅嬛算得上有些交情,我断没有回首离去的道理。便带着人撞了进去。”
曲韵闭了闭眼,极不愿再去回想当日破门进去的情形,“彼时惨状我不与你们说了,几经辗转寻觅,只寻着了一个尚有余息的少年人。我见当真没什么生者便带着人抬了那人出去,到了门前,琅嬛的匾却生生砸了下来,横梁也掉了下来,从那里摔出了个玉盒子。我打开粗粗看了一眼,记录的竟是还魂的事。”
曲韵抿了抿清茶,至今想起仍觉心有余悸,“琅嬛出了事情,一夕之间就会传遍江湖,我得了还魂的信儿,不敢在那处多待,掩了行踪便匆匆回来了。”
曲韵自桌上的玲珑盒里取了那小小玉盒递给了温言,“我本想着这是别人家的东西,我却拿了,即使是为了温九公子,我心里也是愧疚的。前几日与你师父通了信才知道,你师父与琅嬛阁主签了约,付了万金千银,定着只要寻了还魂的消息自当给你师父,我这才缓了几分不爽利。”
温言听了这几句,忽地记起沈琼华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捏着盒子打开时,心念间却是一瞬想着也不知沈琼华今晚是宿在了什么地方,又想着他功力修为那样一般,不知会不会被人欺负。
盒子里是轻轻薄薄的一张淡青素绢,边角处是撕裂的痕迹,上头还染了几处血痕,也不知琅嬛的人是何等凶险才得着这盒子。绢上只有寥寥数句——
“四月初十,探毕故人子,赠留还魂,自南海归。着榴花红锦衣,身死。”
温言看了数遍,问道,“这有几分可信?”
祝归时接了话道,“你师父不是找了十年,想来看假的是瞧出经验了,问问他?”
“他次次都认定是真的。”
曲韵听着忽地叹了一声,“我怨恨着萧怀眠寡情心狠,十年不愿与火云往来,后来他行事低调得几乎在这江湖上听闻不到了,我忧心温九公子,时时打听着便也知道他总是给温九公子寻着好东西。可我见过公子的惨,时至今日也不信他情深。”
温言垂首看着手里的绢,一字未言。一旁的祝归时暗想着这人若不是敬曲姨为长辈,大概是要出言护短了。
茶室静了片刻,曲韵又道,“那绢上的小角处绘了一簇兰,可看见了?”
两人齐齐低头去找,见着了那小小的兰花。
温言与祝归时是读遍了江湖志的,一眼便认出了这兰花,“秋梧山庄的家徽。”
江湖传奇的还魂始主钟景云,是几百年方出的奇才。心法修为,奇门遁甲,兵刃岐黄无一不精。一手创建的秋梧山庄彼时风光无两,是为江湖第一庄。江湖志里说他“神才引妒”,遭了毒手,双腿经脉尽断,气息全无,却靠着早年制出的还魂珠成功“重返人间”。
钟景云曾与江湖志的其任笔者谢承言说最爱秋日梧桐的景致,最后却是将兰花定为了山庄的家徽。后来钟景云身死,秋梧山庄并未选任新的庄主,一夕之间,诺大的山庄竟是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世人年年去寻,仍是无所踪迹。
曲韵将手边燃了木樨的小巧香炉递了过去,“是了。真假也按着谢承言记载的法子,燃了木樨试过了。素兰当真是变作了莲瓣兰,不消一刻便回复了。”
祝归时小心地熏着那一小簇兰,果真见着了那精妙一刻。
初时有人仿着做了秋梧山庄的家徽,却总也不能成功。仿制的的兰经由木樨香熏过后确是化作了莲瓣兰,却不能复旧回去了。
温言定定看着莲瓣兰,“琅嬛的人竟寻着秋梧山庄了么?”
“琅嬛灭门,已经无从得知了。我猜着多半是,待会儿给你们引见一人,大概能看出些琅嬛寻还魂的端倪。”
祝归时拿着素绢看了看,“与其收着,不如烧了。”
流了关于还魂珠的只言片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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