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歌》第15章

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其实只是因为不甘心。
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其实只是因为注定不会有结局。
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有路，却还要固执地前行，其实只是因为这一切已经成了习惯，轻易之间难以更改……
隆冬已至，街上的人群依旧行色匆匆，奔波于寒风冷雾之中。一到冬天，成都总爱起雾，有时候弥天大雾直到正午都不会散去，雾最大的时候能见度不超过20米。
好在学校已经放假，方青梧不用每天大清早的赶着去上班。眼看着要过年了，方青梧不禁惆怅起来，而且，还隐隐的有些害怕——害怕过年。是的，方青梧从来都害怕热闹，在热闹的气氛中她总觉得冷清，总觉得寂寞。
这天下午，方青梧正准备做晚饭，叶舒打电话来了，说晚上跟几个朋友一起吃火锅吧，犹豫了一下，方青梧还是答应了。
虽然方青梧到现在还是没想起在米可签售会之前她还在哪里见到过叶舒，可是叶舒对方青梧却是越发热情了，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已找着些有的、没有的借口请方青梧吃了好几回饭，这不禁让方青梧有些纳闷儿——方青梧从来不会花痴得以为叶舒那么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会对她这么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柴火妞有意思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叶舒这个人却也不讨人厌，为人比较细心又比较有分寸。通过这半个月的面谈、QQ私聊、手机电话以及短信的聊天，方青梧发现叶舒对她的喜好了解的是越来越多了，可她对叶舒却一点也不了解。米可讲座那天，方青梧看他对川大那么熟，就琢磨着他是不是川大的学生，但看他的样子又觉得不像，也就没有多问。
方青梧的晚饭一般是在五点过吃的，这天晚上当她于七点半和叶舒一起到了吴铭火锅时，已经是饥肠辘辘了。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菜，等火锅能吃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他们一共十个人，男女各一半，听叶舒的介绍，人家都是男的带女朋友女的带男朋友的，不禁让方青梧有些尴尬起来——她待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于是，这火锅也就有些没滋没味的了。
菜没正经吃多少，酒倒是先上来了，众人都在喝，方青梧也少不得要喝了。几杯酒下肚，方青梧更觉得寥落了。
方青梧看得出来，叶舒除了和其中一个叫孟辉的比较熟之外，与其他人也都不过是偶尔一起玩玩的——那些人都是孟辉的朋友。饭桌上，他们聊的都比较八卦，或者说比较“正经”，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了，他们几乎都没聊起过自己的近况，除了一个说他买的那支股票最近跌了，但也不见他怎么沮丧。总之，一顿饭的功夫，他们的聊天简直是滴水不漏，方青梧无法从他们的言谈中发现半点带有职业性的东西。
等众人都吃饱了，方青梧腹中还是空空如也——跟陌生人一起吃饭，委实是难得吃饱的。本以为饭后就该散了，可内中又有人提说去活力城唱歌，带着略显哀怨的眼神寻声望向那提议的人，方青梧的眼神变得越发哀怨了——竟然是叶舒！
KTV方青梧不是没去过，而是她着实讨厌里面的嘈杂，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实在是五音不全的厉害，连《国歌》都要差点唱跑掉的，自从初中时有人嘲笑过她这一点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在人前唱歌了。
活力城自然活力十足，包间更是人满为患。方青梧正在为没有空房间他们可以打道回府而庆幸的时候，她竟然发现叶舒跟那经理交谈得甚为欢畅，那经理在接过叶舒拿出的Vip金卡之后，竟然说还有包间！
在活力城扑朔迷离的灯火里，方青梧看向叶舒的眼神已经十分哀怨了。
进了贵宾间，情形与之前的没什么两样，人们各行其是，叶舒他们依旧谈论着一些或是商业的或是政界的八卦得不着调的事，方青梧一句也插不上嘴，就那样盯着大屏幕看那些歌曲的MV。偶尔叶舒似是想起了她，便问她吃不吃这个、喝不喝那个的，只是这殷勤方青梧实在没心情理会——要是他问要不要先走，她肯定会神采奕奕地点头！
当他们兴致勃勃地搞起情歌对唱时，方青梧更是后悔今天出门前没看看黄历了。
前面的四对男女，男的为女的唱过了，女的为男的献过了，在众人的起哄声里，叶舒倒也只沉吟片刻就接过麦克风高歌了一曲《爱人》，轮到方青梧了，方青梧一下子傻了。
早在叶舒那优雅的歌声响起的时候，方青梧整个人就呆掉了——这个叶舒太过分了，明明不是那样的关系，也不解释解释，还真的唱了一首？！
见方青梧那样一副表情，众人就闹得更厉害了，难听的不难听的话就都出来了。方青梧望了望叶舒，叶舒事不关己地笑了笑，还顺势把麦克风塞进了她手里，说道：“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久久不见方青梧唱，众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有两个女的那眼神渐渐有些不屑的味道了，方青梧也着实受不了了，突然灵光闪现——元旦节前她们不是练了近两个月的大合唱吗？不管了，先唱了再说——话说这还真是她近几年来唯一学过并认真唱过的歌。
“杨柳树开花在石崖，东村的哥哥他到俺村来……”
歌声响起，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你有见过在KTV包房里唱山西民歌的吗？
方青梧见众人这幅表情，唱到一半便底气不足，都没敢唱完便在一个长音那里拖拖拉拉地停了下来，稳了稳心神，轻咳一声自嘲道：“我说了不会唱歌的，看这歌把大家吓得……你们唱，你们唱……”说着硬把麦克风塞给身旁的一石像，便再也忍不住拎着包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去，只留下一句轻若蚊吟的“我去趟洗手间”。
一走出KTV那似盘丝洞一样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方青梧长长吁了口气。
从今往后，打死也不能再迈进KTV半步了！方青梧仰望着不夜成都那酡红色的夜空，狠狠地下了这样一个决心！
“方青梧！”方青梧正要往前走去找车，就被人叫住了，是叶舒。方青梧好不容易挤出一个讪讪的笑容，心里暗骂道：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这就要回去了吗？走也不说一声，害得大家在里面干等。”叶舒已经走过来了，望着方青梧的眼神有着那么一丝两丝的埋怨。
“呵呵，那个……”方青梧干笑两声：等我做什么？等着嘲笑我啊？在叶舒灼灼的目光下，方青梧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头低了低，“我那歌声实在太吓人了，为了大家见到我不会出现见到鬼的表情，我觉得我还是先走了的好。”
“哈哈……”叶舒轻笑了起来，随即又问道；“你怎么想起唱那么一首歌的？”
“长这么大，除了《国歌》我就会这么一首了！”方青梧一见叶舒那一脸笑意就气不打一处来，眼中的怨恨更深了，冷冷地盯着叶舒道，“难道你要我唱《国歌》？”
“呃……”叶舒也觉察到了方青梧的异样，忙讪讪地收起了笑意，认真地说，“你的歌声可真好听。”
方青梧一听这话望也不望叶舒一眼，转身就往前走——今天这是撞邪了，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跟他们一起出来吃饭了呢？还在那种场合下唱了那么一首不合时宜又合时宜的山西民间情歌？
夜风冷极了，就像方青梧此刻的心情。站在路边好几分钟，硬是遇不到一辆空的的士。阵阵寒风吹来，方青梧身上的羽绒服像是被风吹走了一般，一点也不保暖，那股寒冷直抵心头——冬天的夜里果然是不能出门的。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方青梧决定去找个站台看看还能不能有公交车，但愿还有回去的公交车，不然，从城西到城东的距离，方青梧实在没信心能走回去。
突然，一束明亮的车灯打过来，方青梧仍不死心地回过头去——但愿那是一辆没有载客的的士。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打的很匆忙，肯定不少错别字了……
呵呵，从现在起我才觉得有个小说的样子啊！
、寒夜温柔
然而，那到底不是一辆的士。方青梧失望地继续往前走。
突然，身后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方青梧惊讶地再次回过头去，再往马路边上走了几步，喇叭声又执着地响起了，方青梧实在被这个司机激怒了。回过头去狠狠地朝那车瞪了一眼，车却在她身边停了下来，然后，车门打开了，叶舒走了出来。
“怎么看见是我的车了还往前走？”叶舒径自向方青梧走过来，神情不定地朝方青梧望了一眼，便淡淡地道，“天晚了也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
“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