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68章

了。」龙辕扬想不到，弥金娜会就此认命，不作任何反抗辩驳。
这倒也是，连她的心腹阿曼，对她的“忠诚＂也不过是报复她的“烟雾＂；其他人为了减罪，将所有矛头都指向她，令她成为一切罪恶的根源。
可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敲错了；只要有罪，他一定依律裁夺。
弥金娜手底下的人也承认，他们不时会跟莲灵联系，更有好几次命他们派出杀手，想取那丫头的命。想到这里，龙辕扬对莲灵更是憎恶。
「真是如此，那妾身可要恭贺圣皇了。」这次换莲灵为龙辕扬倒酒，「妾身敬圣皇一杯。」
龙辕扬的反应如同方才的莲灵一般，没有拿起酒杯干了。
莲灵疑惑地看着他，「圣皇……」总不能“以下犯上＂，将酒杯塞到圣皇手里。
「圣皇，既是天大的好事，就好好干上一杯，不要坏了元妃的美意。」圣皇母妃努力地“撮合＂他们。
龙辕扬笑了，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他回身一看，朝身后侍立的兰卿呶了呶嘴。
只见兰卿朝外招手，就有两个壮硕的宫卫，架着弥金娜走过来。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着。
看着披头散发，一身罪妇装扮的母亲，莲灵的脸色由娇红瞬间转为青白。
她的母亲，一向意气风发的母亲，怎么会……
她强咬着下唇，才能抑制自己不得叫喊出来。
看到久别的女儿，弥金娜强忍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与即将离别的愁绪，只以冷厉的眼神看着龙辕扬，「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被抓了，我无话可说。」
「圣皇，这是……」圣皇母妃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皇家园林，怎么来了一个犯妇？
龙辕扬并未为母亲解惑；他在意的，是莲灵的回答，「妳大概也猜到，朕刚才口中的大恶人，指的是谁了。朕不依律办理，难以服天下臣民之心。莲夫人告诉朕，所有刺杀和诬陷凤贵妃的事，都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与妳无关，是吗？」
「这个女人是……莲灵的母亲？」圣皇母妃简直不相信眼前的所见所闻。
她最疼爱的莲灵，竟是圣皇口中大恶人的女儿？还要杀害凤琰？
龙辕扬逼视着莲灵，「说，是不是！」
莲灵整颗心都凉了；圣皇对她突如其来的柔情，只是用来让她放下戒心的手段！
她真傻啊！傻得以为圣皇真会屏弃前嫌；傻得以为真的可以在圣皇心里，占上一席之地。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
母亲已被锁拿了，她再没有靠山，一切只得靠自己……
「妾……妾身什么也不知道……圣皇晓得的，妾身几乎是足不出户。偶尔出宫，都是到庙了去，为圣皇和母妃祈福。母亲还有那些下人干了什么事，妾身一概不知。」她要撇得干净利落。为了可以在宫里生存，为了得到圣皇母妃信任，她必须与母亲划清界线。
圣皇母妃大为心疼，按着莲灵的肩安抚着，「圣皇，我是身受莲灵服侍的，她的确是个好孩子啊！天下怎会有这种母亲的？干了坏事，还连累女儿受冤！」
「弥金娜，妳听清楚了吧？元妃说一切与她无关，那朕也无话可说。妳还有什么话，要跟女儿说吗？」龙辕扬对莲灵更为不齿。
为了明哲保身，为了保住母妃对她的宠爱，将所有罪责全数推给母亲，简直可耻！
弥金娜看着十月怀胎的亲女儿，伏在别人母亲怀中哭泣，除了冷笑，还是冷笑，「我无话可说。」
有这一天，她并不意外；是她将灵儿调教成这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品性！
这，是她的报应吧！
「将犯妇弥金娜押回去！在行刑前，不得与任何人相见！」龙辕扬冷声下令。
宫卫将弥金娜押走后，莲灵才离开圣皇母妃身边，朝龙辕扬跪下，「请圣皇恕罪！母亲只是被富贵权力冲昏了头脑，才会犯了律法，请圣皇格外开恩！」
龙辕扬紧盯着她，但他丝毫感觉不到她的诚意。
脑海中，倏地闪过那丫头向他透露的“秘密＂。
「元妃，妳的左手手臂内侧，是不是有个弯月形的胎记？」他不过是在母亲要求下，召幸她不过三、四回，又怎会清楚记得她身上每一分、每一寸？
莲灵虽不解龙辕扬问这话的用意，但仍是照实回答，「是的。在妾身左手手臂内侧，确有弯月形胎记。」
龙辕扬淡淡点头，没有说话。过了好半晌，才平静地开口，「朕会如母亲所愿，晋元妃为圣妃。」草草地向圣皇母妃行礼后，便领着兰卿离开。
「那真是太好了！」圣皇母妃握着莲灵的手，「看来圣皇没有怪罪于妳，妳也不要过于自责了。」
莲灵破涕为笑，但心里头，全是惶惑与恐惧。
圣皇真会轻易放过她吗？
如今，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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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凤琰所料，弥金娜被斩首那刻开始，内宫就被诡异的氛围重笼罩着。而这种氛围，正正是针对着莲灵。
但教人意外的是，圣皇不但没有发落元妃，还升了她一级，让她坐上圣妃的位置，迁到仰圣宫去。
宫中上下对圣皇此举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凤琰猜到圣皇的用意；他是想用“圣妃＂这个身份，给莲灵一道无形的枷锁；想保有圣妃这个荣衔，就得安守本份。否则失去的，可不止是位份而已。
而仰圣宫是除了圣懿殿外，与圣宸殿最为靠近的宫殿。这也给了圣皇派人监视莲灵之便；仰圣宫里头当差的，全是圣皇手下的人。
那就是说，莲灵这个“圣妃＂并没有享受到该有的权利，她不过是换个名儿好听的“囚徒＂而已。
除了凤琰外，还有不少后宫已觉着莲灵是一座日渐融化的冰山了。当初对她还带着几分巴结之意的后宫，都转往凤琰那边去了。
包括躲在德佑宫正殿门外，抱着刚降生不久的小皇子，一脸胆怯不安的希淑容。
她畏缩的身影，并没有逃过凤琰的法眼。
一头赶来投诚的哈巴狗！凤琰在心里冷笑。本是打算再晾她一会儿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往门外走去。
「希淑容怎么在这儿了？妳应当好生坐月子才是。」佯装惊讶的样子。
希淑容抱着小皇子，赶紧上前施礼，「妾身参见贵妃娘娘！妾身是特地来向娘娘道谢的。」
「说什么谢呢？外头风大，还是进里头说呗！」凤琰领着希淑容来到偏殿。
凤琰伸手想抱小皇子，希淑容赶紧将儿子交到凤琰怀里，「临盆那天，还真要感激贵妃娘娘在妾身那儿坐镇，妾身才可以顺顺当当的，诞下小皇子来。」
「说什么谢呢！这是我的本份。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妳们多为圣皇添生几个皇子公主。虽说嫣儿已经被封为储皇，可是皇嗣是越多越好的。」凤琰俨如内宫之主的口吻了。
希淑容诞下健康的二皇子，而二皇子诞生前几天，恒修容则诞下白胖可爱的三公主。这两个孩子的降生，让圣皇乐上一整天。
莲灵虽是圣妃，但却自顾不暇。照料两位后宫的责任，自然落在早被视为未来圣后的凤琰身上。
圣皇已跟她说了，礼宪署早已拟定好册后的旨稿。只要盖上宝印，就能“明发＂了。
希淑容倏地跪了下来，朝凤琰叩了叩头，「妾身过往愚昩，受了庶人宁氏和圣妃的谗言摆布，做了很多伤害娘娘的事，请娘娘恕罪！」
「妳这是在做什么？」凤琰将二皇子交到侍立在旁的苹儿手里，将希淑容扶了起来，「当初在内宫，谁敢得失圣后？要是不听她和元妃的，也许连小命也保不住！妳依靠她们，亦不过是为了生存。」
希淑容感激涕零，以手袖抹着泪，「妾身谢娘娘体谅。从今往后，妾身必定敬勤无失，侍奉娘娘左右！」投诚，就是今天她来此的主要目的。
从凤贵妃的态度上看来，她的目的已然达到了。
“良檎择木而栖＂，圣妃已不能有什么作为了。圣皇母妃的身子骨，又没以往硬朗，还是赶紧找个稳当的靠山才是正道。
她不会在意别人说她“背弃＂圣妃；内宫本就是人脉关系极其复杂的地方，要是她继续支持圣妃，她还可以在宫里立足吗？
今天，她认了凤贵妃为“主子＂。日后，又会换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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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结
「来！」龙辕娍高举酒觞，「咱们为凤琰即将成为圣后干上一杯！」
酒觞碰击声此起彼落。
「今夜朕设这场小家宴，除了庆贺凤琰快将成为朕的圣后外，还要宣布另一桩喜事。」龙辕扬放下酒觞。
「是什么喜事了？跟咱们有关吗？」龙辕希身为“大哥＂，理当关心“家事＂。
「大哥，这当然有关了。」龙辕扬把目光移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龙辕弘，「朕将会为弘儿和刑宪署显大人的孙女儿指婚，弘儿刚才已答应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