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62章

还是，夫人认为新的“华月圣母＂，比她更为合适？她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吗？
对夫人来说，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就犹如废物一样。除了死，没第二个选择了……
「月儿姑娘在吗？」门外有人喊着。
这不是辰露的声音吗？她应该陪侍着“华月圣母＂才对啊！「来了！」还是去看个究竟吧！
月儿推开了门，就见辰露一脸焦急似的，「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平日辰露是天塌下来，也不当一回事的样子。
「是出了一点状况，夫人要我来请月儿姑娘出去一趟，请月儿姑娘随我来吧！」
月儿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她，但夫人的命令，她是不能、也不敢违抗的。轻轻点了头，随着辰露的脚步踏出房间。
辰露拉着她的手，从后门离开华月堂，抄了近路，来到大街上一幢客馆前。
「夫人在这儿吗？」月儿认得，这是夫人在背后掌理的客馆之一。
辰露没有作声，拉着她来到二楼的雅房前，轻拍了三下门。
「进来吧！」门内传出声音来。
月儿睁大了眼；这……不是神夫人的声音吗？
还未弄清思绪，人已被拉进房里来。在雅致的正厅里，只见凤琰坐于正位上，眼也不眨地盯着月儿。
「月儿姑娘，好几天不见了。还是，我该唤妳一声“华月圣母＂？」凤琰笑看着她，但笑容却没有直达眼底。
「神夫人是不是弄错了？」月儿强自镇定着，「我不过是个民女，怎可能是什么圣母……」
「弥金娜，妳应该认识她吧？她不止还清了妳家的债，厚葬了妳的爹娘，还让妳当上“华月圣母＂，让妳衣食无忧，我没说错吧？」凤琰站了起来，朝月儿步步进逼。
神夫人什么都知道！月儿的脸色越见发白，冷汗不断从前额渗出，双肩微微地抖动着。
她是认，还是不认？
「妳知道弥金娜，也就是府丞知事莲宪和的夫人，犯下了不能弥补的十恶大罪吗？」
「这……」月儿低下头来。
她知道夫人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但真有那么严重吗？
「绑了圣皇，可是十恶不赦的死罪，等同谋详造反！不止是她，所有牵连在内的人都难逃一死。而妳，曾经是她“得力＂的手下，当然得给她陪葬！」凤琰如火般的目光，把月儿整个人都灼痛了。
「夫人怎会绑了圣皇？是绑了神公子才对！」月儿冲口而出。
她这么这一说，相当于不打自招了。
「真的是给她绑了！」凤琰激动地抓住月儿的双肩，狂力摇晃，「妳说！那个弥金娜会将圣皇……神公子绑到哪儿去？！」
「我不晓得……」月儿急得快要哭了。
「娘娘，冷静些儿。这样子是问不出什么来的。」辰露拉开凤琰的手，让月儿有喘息的空间。
「月儿姑娘，要是妳知道神公子被藏在哪儿，请告诉我们吧！神公子的安危会为帝国带来多少影响，不是妳可以想象得到的。」辰露语重心长道。
月儿定了定神，以疑惑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辰露，「妳真的是辰露吗？她对夫人忠心耿耿，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辰露笑了笑，撕开脸上的假人皮，赫然露出阿愉俊美的面容。
月儿不禁看呆了；这个男子，比女人还要俏上三分！
阿愉笑了笑，「我利用辰露的身份探听关于妳的事，很容易得知妳就是“华月圣母＂。」对她眼中闪现的惊艳目光，他早已习已为常。
月儿也不再争辩了，「我不过是夫人手上的一枚棋子，有很多事我都没权过问。」言下之意，是她所知道的，不足以让他们定弥金娜的罪。
「妳真的不知道神公子的下落？」凤琰又再激动起来。
月儿是她目前最大的希望了！
「神公子真是那么重要的人吗？」月儿不敢直视凤琰的目光，把头低了下去。
夫人的确对她有恩；在情义上，她不该出卖夫人。但在公义上呢？夫人确是干了不少龌龊之事，她应该再让夫人错下去吗？
「神公子一个人的性命，可以关乎到全国的命脉。所以，就算是一丁点儿的线索，也请告诉我们。」阿愉低头恳求着。
「这……」
「我也求求妳了！」凤琰也顾不得身份，朝月儿下跪。
月儿大吓一跳，赶紧上前去扶，「神夫人快起来！我……我受不起啊！」
「我们也求妳了！」门被推开，只见泽恩领着西文宇一干人等走进来，同样朝月儿跪下叩头。
月儿的心被撼动了；她不是第一次接受他人朝她下跪，但那些人下跪的对象是“华月圣母＂，而不是她本人。这一回，是以真身受拜！
神公子已不止是她仰慕之人；如果他的安危，牵涉到如此多人的性命，她是不是该放弃对夫人的“忠义＂？
「我……我只知道，被夫人抓走的男人，可能会被押到两个地方……」
「是哪里？」凤琰急问。
就算是深山荒岭，只要有圣皇的下落，她都要亲自去！
月儿看了凤琰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我只知道，要是得罪了夫人的，有可能被抓到黑木堂受苦。要是让夫人看上的，可能会……」
「会怎样？！」凤琰和泽恩这对“兄妹＂，异口同声问着。
月儿深吸口气，往窗外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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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平常装扮更为艳丽的弥金娜，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龙辕扬怀里，神色陶醉。
看来那些迷药还真有效，能让圣皇对她千依百顺。
「喜欢待在这儿吗？」她伸手深进他的衣襟里，抚索着他壮硕的胸膛。
这是有锻炼过的身子，她最喜欢这种体格的男人了。
「喜欢……」龙辕扬木然地点头。
「那……」弥金娜在他耳边轻语，将丰腴的身子紧贴着他，「紧拥着我……」
龙辕扬如扯线人偶般，听命地拥着弥金娜的腰支。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听我的？」弥金娜伸手轻抚着他的唇。
「是。夫人说什么，我都答应……」龙辕扬握着她的手轻吻着。
弥金娜忍着酥麻感，向龙辕扬“下令＂，「你可以下旨，颁令华月教为国教，下令全国臣民必须信奉？」她要利用华月教，控制天下人的思想。
「可以。」龙辕扬呆呆地点头应允。
「我很高兴。」弥金娜激狂地吻着他。
她第一步功了，但不会就此满足。她要的，是更多更多……
而眼下她最想要，是他精壮的身子……
她走近几案，拿起早已预备好的酒瓶，为自己和龙辕扬倒了满满的一杯，「干了它，它会让你得到难以想象的快乐。」
这酒是她母家的独门闺房秘酒，只要喝了它，即使是小小一个酒杯的份量，都足以让一对互不相识的男女，抛下世俗顾忌，尽享欲仙欲死的销魂欢爱。
更何况，她早已欲火难耐！
龙辕扬拿起酒杯，一口气干了它。
弥金娜同样干了下去。不用多久，一股莫名的臊热，便从体内释放出来……
、定心汤
阿曼，也就是向龙辕扬“投诚＂的妇人，好不羞怯地听着，从房里传来的□浪荡之声。
「看来这药还真厉害，可以让她分不清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到底是谁。」龙辕扬站阿曼身后，鄙夷的眼神仿如穿过门子，射向房内交欢的男女。
「这药叫迷心散。服了它，不论眼前的人是谁，都会看成为自己所想的那个人。当然，那个轿夫的体格跟圣皇相近，才会事半功倍。」阿曼轻轻一笑。
她在弥金娜的膳食里加了这药；平日弥金娜的膳食，都要由她亲自试毒，今天也不例外。但她早已服下可以冲散迷心散毒性的定心汤，虽然头有点痛，但比起产生幻觉要强多了。
所以弥金娜看到的，是英挺不凡的圣皇，而不是名不经传的轿夫。
「那还真是要谢谢妳，要妳冒着那么大的险助朕脱身。」想到要抱着弥金娜这种女人，龙辕扬除了感到恶心，还是恶心。
「我才要感谢圣皇才对。只是天亮以后，又得委屈圣皇了。」天一亮，迷心散的效力就会消失。
「为了自保，朕就委屈几天吧！」想到要抱着弥金娜，龙辕就浑身打起哆嗦。但为了麻痹她的防备之心，他只好“忍辱负重＂了。
「圣皇放心，客馆里都是倒戈相向的人，他们会暗中保护贵妃娘娘的安全。」受不了夫人的，远不止她一个。「而且，以我所知，威远镖局的人也在查探圣皇下落。」
龙辕扬皱了皱眉头，「威远镖局？」这又是怎么回事？
「威远镖局在阳江一带十分盛名。以民妇所知，他们的总镖头，跟宫里某位老太妃有亲谊关系。」
「他们的镖头叫什么名字？」龙辕扬飞快地将太妃们都想过一遍。
「西文宇。」阿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愁绪。
听到这个姓氏，龙辕扬的嘴角便向上一弯，「看来朕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看着阿曼，又收起了笑容，「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