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46章


御圣军统帅,亦是先圣皇长子龙辕希,带着诧异与失望的眼神,看着为首的男子,「岳丈,趁着还没有鋳成大错之前,收手吧!就算你将我杀了,也敌不过圣阳与银龙两国联军!」
男子用眼神搜索着,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怒极低吼,「李大将军,咱们不是说好,一并拥戴湘烈王爷为圣皇吗?为何要出尔反尔?」
李大将军回应他怒火的,是一记冷笑,「迪军相,不要以为银龙国里头的,尽是贪图富贵的小人!不怕告诉你,我国皇上早已将那些与湘烈王串通的将臣,拿的拿,锁的锁了。两国将士已将圣宫乃至圣都包围得水泄不通。想活命的,就投降吧!」
「怎么可能……」迪军相猛地摇头。
不是一切已部署好了吗?为何来到最后一步,才落至被重重包围的境地?
真的气数已尽了吗?他回头看向身后,眼神流露出退怯之意的将士们,他还有杀出重围的可能吗?
看到岳丈眼神中,闪过犹豫不安的神色,龙辕希知道这是说服他的取好时机,「岳丈,我晓得五叔对你有过救命之恩。可是你帮着他篡位,这是在害了他,让他进一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难道岳丈想看到迪贵容跟丽华,每天以泪洗脸再也抬不起头做人吗?」
迪军相两位千金,分别嫁给圣皇兄弟。想到这对宝贝女儿,极可能因他对湘烈王的“道义"而蒙羞,甚至不能再抬头挺胸做人,他“叛乱"的心志逐渐瓦解……
只见他拔出佩刀,朝自己的颈项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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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将近尾声。
龙辕辙朝圣皇母妃跪下,双手捧着寿觞恭敬道:「二嫂,五弟在此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次,应是最后一次以“湘烈王"的身份,向圣皇母妃致礼了。
“他们"应该已作好万全准备,只待他一声令下而已。明天一早,国家将有一番新景象。
不知就里的圣皇母妃,脸上满布亲切的笑容,「五弟呀,在先圣皇众多兄弟里头,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所以才会在临终前,叮嘱你要好生照看圣皇。我最希望见到的,就是你们叔侄俩共同努力,让国家更繁荣昌盛。」
圣皇母妃这番肺腑之言,听在龙辕辙耳中显得格外刺耳,但他仍能笑脸以对,「二嫂放心,圣阳帝国必会一天比一天好的。」只要在他治理之下!
一名在翊宁宫当差的小宫监,急步走近龙辕辙,「王爷,黛贵妃娘娘请王爷到翊宁宫一趟。王妃身子有点儿不爽,正在翊宁宫套间休息着。」
「五弟,赶快去看看吧!五弟妇的身子向来不太好,你要多多看好她才是。」圣皇母妃关切道。
「那我先行告退。」龙辕辙分别向圣皇母妃和龙辕扬行过礼后,便随着小宫监离开仁寿宫。
心里已是七上八下的了,再听到妻子欠安的消息,龙辕辙的脸色越发难看,脚步亦随之加快,小宫监要三步并作两步才能跟得上。
小宫监引领龙辕辙来到小套间里,只见湘烈王王妃躺在炕上,黛贵妃则坐在炕边。
黛贵妃看到龙辕辙来了,忙站起来相迎,「姑父来得正好,姑姑的精神好多了。你们慢慢儿聊吧!」黛贵妃领着下人们走出去。
龙辕辙带着几分无奈走上前,「好好儿的,怎么挑这个时候倒下了?要是没事,我先回仁寿宫那儿去。」
「王爷是回去侍候圣皇母妃,还是去发号施令?」湘烈王王妃凄然一笑。
「妳是病得昏了头吗?不要胡言乱语!」龙辕辙一阵心虚,语气更为加重了。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王爷自个儿心里有数。王爷今天,还派了迪军相他们,将圣宫包围,对吗?」王妃坐直了身子,毫无惧色地直盯着自己的夫君。
之前,她只知王爷要“办大事";什么大事,却一直三缄其口,不愿向她坦白。原来,他是一心要“造反"!
「既然妳知道了,那就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龙辕辙豁了出去,「妳说得对!我是命人将圣宫包围着。只要我下令,就能将龙辕扬那小子拿下!而我,将会取代他成为新圣皇!」
「那我呢!王爷会置我于何地?」王妃脸容惨淡地问。
「看在结发夫妻情份上,少不得赐妳一个圣妃的封号。」龙辕辙一脸傲然。
王妃的脸色顿地刷白,「圣妃?我是先圣皇指婚,由六人喜轿抬进湘烈王王府的正王妃!王爷登上大位,成为国母的人也该是我啊!」
龙辕辙笑了;温文的笑容,做作得让人心寒,「以妳这虚弱的身子,怎样担起母仪天下的重任?在我心里头,只有一个人能当得起。」
上次竟让凤琰逃脱,真是莫大的耻辱!不过待他登基以后,他会在她身上全讨回来!
王妃咬着唇,一字一句道:「我明白了。由始至终,王爷都不过是利用我,来为王爷“办大事"而已……」她绝望地看向门外,「圣皇,请进来吧!」
龙辕辙睁大了眼,猛地回头一看,就看到龙辕扬凤琰黛贵妃,还有一个虽不知名,但气质高贵的年青男子站在门外。在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以恒丰德为首的宫卫。
黛贵妃看到泪流满面的姑姑,匆匆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姑姑,对不起!圣皇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龙辕辙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怒瞪着自己的发妻,「怪不得盈盈常召妳进宫,妳被他们收买了!」盈盈是黛贵妃的小名。
龙辕扬叹了口气,「湘烈王,五叔,收手吧!你不会是朕的对手。因为公义和天理,都在朕这儿。只要你投降,朕可以看在先圣皇和圣皇母妃脸面上,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龙门辕辙却仰天大笑,「投降?别开玩笑了!这世上根本没有公义天理存在!真是有的话,当初皇父就应该立我为储皇,而不是只封我一个湘烈王的虚衔!」
「我想就是这个原因,兴宗圣皇才不会封你为储皇的!」凤琰忍不住开口,「我是兴宗圣皇的话,也宁愿立一个仁慈忠厚的储皇,也不要一个阴险奸诈的小人当储皇!」兴宗圣皇是龙辕扬的祖父。
龙辕辙气红了眼,看到他们的防备稍为松懈,敏捷地将凤琰拉过来,拔出宝石匕首架着她的颈项,「一切都是妳害的!如果妳乖乖成为我的女人,我早已成为圣皇了。既然我不能一统天下,那谁也不可以!」
「你想怎么样?」龙辕扬紧张地吼着。
可恶!都怪他太大意,令湘烈王有机可乘,拉了那丫头作挡箭牌!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写下退位诏书,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二是继续当你的圣皇,但从此跟凤贵妃阴阳相隔,你自个儿挑吧!」
跟着来的张天行也上前道:「就算真让你当上圣皇,你以为能坐得住吗?不要说圣阳帝国的臣民不会承认你,连朕这个银龙国皇帝,也不会承认你!我国将士的剽悍,你很清楚才对吧!」
「你就是新的皇帝!你迟迟不肯回复我的密函,就是要跟龙辕扬联合起来,把我迫到这个地步!」激动之下,架着凤琰颈项的匕道往后挪了几分,雪白的颈项渐露出血痕。
「快放了她!」两位国君异口同声道。
「放了她,别作春秋大梦……」一阵刺痛感袭来,本来架着凤琰的手顿时松开了。
龙辕扬赶紧走过去,将凤琰拥进怀里,「妳可要把朕吓坏了!」
凤琰定定看着龙辕扬,忍着痛楚问,「怎么这样……」
只见龙辕辙痛极倒了下来,不断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痛极的低吼,瞧著王妃的目光作如要喷出火来,「妳对我,做了什么……」
王妃推开黛贵妃的手,缓缓步行至龙辕辙身边,「是我让王爷服毒的,就让我来为王爷解脱痛苦吧!」
王妃拾起地上的匕首,往龙辕辙身上招呼过去……
、牡丹胎记
苹儿看到凤琰颈间缠着的白布,忧心得皱起眉头,「那个湘烈王还真狠,竟敢拿小姐作挡葥牌。万一留下疤痕来,那多难看!」
凤琰担心的,却不是这些,「不知湘烈王王妃怎么了?她也是爱着湘烈王的,才会甘于被利用吧?无奈的是,她怎样爱湘烈王也好,湘烈王心里只有权位而已。」凤琰搖头失笑,「他不是败在银龙国的李大将军手裡,而是败給婉约柔顺的王妃;她才是让他失去一切的人。」
湘烈王王妃不知是出于恨,还是有其他原因,在千寿日早上呈给龙辕辙的早膳中,加进了难以辨识的毒药,服下四个时辰以后才会毒发;会令全身如被烈火焚身般灼痛无比,亦无解药可治。
只有死,才能解脱痛苦。
也许是王妃不忍心看到丈夫饱受折磨,才会朝他狠狠插上一刀,结束了他如戏般的一生。
「圣皇说王妃虽刺杀湘烈王,但湘烈王是谋逆大罪,按照律例本应处以极刑。但王妃一刀就把他了结,倒是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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