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44章

不过，说得到她就能得到天下，关于这一点，她只当是无稽之谈。
心里是这样想，但仍是不安地看着龙辕扬，「圣皇也相信那个传说吗？」是因为这样，才会对她如斯着紧？
龙辕扬轻轻捏她的脸庞，「妳把朕当成什么了？朕是命世的令主，才不会相信那种传言。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相信凭一块玉佩，就能得到天下！」
天下没脑子的人多得是，他还是将这丫头牢牢锁在身边才是正道。
原以为将这丫头送出敌我不明的圣宫会比较安全，却换来“羊入虎口＂，被五叔将她掳了去。
幸好老天有眼，将这丫头完好无缺的送回他怀中，只是当初，是谁告诉五叔，这丫头会去庵堂的事？知道的人，只有宫里的人才对。
他断定宫里有五叔安插的细作，但到底是谁？
「回宫后，妳不要回德佑宫了，搬来圣宸殿燕居吧！圣宸殿的套间多得是，妳爱住哪间就哪间。」他要亲自看护这丫头才放心。
「圣皇，这样子不合规矩。」对这种“荣宠＂，凤琰是惊多于喜。
离宫虽有一些日子，但她并未忘记，在宫里还有不少人视她如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知道她又再回宫，莲灵一定很失望吧！她偏不如她的意，她一定会过得比出宫前还要好。
龙辕扬不以为然，「宫规还不是人定的？平常该守的，得循礼守着；此刻不比以往，五叔不会就此收手的，朕要亲自看着妳才安心。」
顿了会，又加了一句，「这是旨意，不得抗旨！」
凤琰噘噘嘴，「妾身领旨就是。」
用“圣旨＂来压她，她还能怎样？只有乖乖听旨，移居到圣宸殿去。
但想到他的霸道，全是为了保护她的原故，凤琰心里就泛起一丝丝的甜蜜。
、计策
看到久别的人事物，凤琰忍不住落下激动而又感慨的泪水；她终于回宫了，回到她熟识的“家＂了。
早几天已先回宫的苹儿，领着德佑宫的下人们向凤琰跪拜，「奴才们恭迎贵妃娘娘！叩请贵妃娘娘安康！」
「快起来！」凤琰扶起苹儿，紧握着她的手，「我回来了！终于都……」凤琰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苹儿也是眼圈一红，「是呀，回来了。这些天来，奴才担心得觉也没好生睡过！今天看到小姐平安回宫，奴才总算放下心头大石了。」
「对了，大公主呢？」凤琰最想念的，就是宝贝女儿。
「奴才已派人去翊宁宫，把大公主请回来了。」苹儿往门外一看，「大公主来了！」
只见大公主由风嬷嬷抱着走了进来，凤琰忍不住急步走上前，「嫣儿！」
看到多日未见的母亲，大公主先是怯了怯，随即兴奋得呀呀大叫起来。一双小小的手，更是不停向前抓着。
凤琰一把将爱女抱在怀里，「嫣儿，我的乖女儿，母妃回来了……」一滴又一滴的泪水，随之落下。
她曾经想过，要是她一直逃不出湘烈王的摩掌，她就没法子再与嫣儿相聚了。想到这儿，眼泪又再夺眶而出。
苹儿赶紧劝止，「小姐别哭了，这是万分高兴的事呢！」
「是呀，是万分高兴的事。」凤琰赶紧用手背拭去泪水。
过了不久，黛贵妃也领着一群后宫前来德佑宫，问好的问好，请安的请安，正殿内站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与凤琰最要好的黛贵妃与恒御人，更是喜极而泣。
黛贵妃抹着泪，「上天保佑！我听到妳被掳去的消息，吓得整颗心差点没跳出来。圣皇更是气得几天没好生用过膳，连觉也没好生睡过。」
「可不是！前些日子，宫里上下都是提着胆子办事，就是怕圣皇心情不好，会迁怒下来。还好娘娘回来了，妾身兄长也能放下心头大石。」恒御人着实为终日自责不已的恒丰德高兴。
「谢谢妳们。要妳们为我担忧，还为我看顾大公主，我实在过意不去。」凤琰脑海里想着的，却是龙辕扬的容貌。
这样说来，他的确是比之前消瘦不少。但除了她之外，他更关心的，应是湘烈王的事；一个女人和一个江山相比，孰轻孰重，心照不宣！
当然，关于湘烈王的事，没有圣皇的允许，她是不会多嘴说出来的。
不经意地，用目光将众人都目视过一遍，却发现一个应该在这儿的人，却没有出现。
凤琰不解地看向苹儿，「如环呢？从我今早回宫到此刻，就看不到他了。他是往哪儿办差去了？」
「这个……」苹儿不安地看向黛贵妃。
黛贵妃朝众后宫下令，「妳们先散了吧！我还有些体己话，要跟凤贵妃好好说说。」
众后宫们施礼退下，风嬷嬷亦将睡下的大公主抱走。一下子，正殿里清静了不少。
「我们进里头再说。」凤琰知道，里头一定大有文章，还是小心点儿妥当些。
来到她自个儿的寝间，她跟黛贵妃坐在床上，苹儿则侍立在她身旁。
「姊姊，快告诉我，如环是怎么了？他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凤琰担忧地问。
除了苹儿，如环是第二个被她视为心腹的人。
黛贵妃从腰间的香袋里，掏出一封折得很小的信，将它递向凤琰，「妳看了以后，就明白的了。」
凤琰怀着紧张的心情，将信纸抖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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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搁在案上的信，龙辕扬摇头叹息。
凤琰“奉旨＂暂迁居于圣宸殿小套间内，这本来是极得脸的事，但想到如环，她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圣皇，他本性不坏，只是被人利用而已。他既已自裁，亦算是付出了代价，圣皇就不要再往下追查吧！辗转株连，牵涉甚广，必然引起大乱。」凤琰柔声劝着。
当初就是如环放小宫监进小公主的屋子里下毒的。还有凤琰到庵堂一事，如环亦向龙辕辙禀告得一清二楚。
凤琰是悲多于怒；如果说苹儿像她的姊姊，如环就如弟弟一样。对他的死，凤琰深感惋惜，命苹儿一定要好好厚葬他。
该死的，是幕后操纵他的人！
「其他人，朕可以不追究。但是主谋，朕绝不会姑息！」毒砉嫣儿的事，还有这回这丫头被掳走的事，一定是五叔在背后捣鬼！
也许是如环良心发现，在遗信上写着的，除了忏悔之言，还有几个人的名字。
这些人，想必是其中牵涉甚深的“疑犯＂。龙辕扬明白，这不过是一小部份而已。不过，就这一小部份，只要拿得住他们，亦足够动摇五叔的根基。
“擒贼先擒王＂，他手上已握有重大的罪证，是时候来个反击，将五叔及主要的疑犯一网成擒，将乱党击致溃不成军。
而令他稀奇的是，在如环所写的名单上头，并无宁道这个名字。
是他早已看出五叔是座靠不住的冰山？还是，有其他原因在？
敌暗我明，一时难以查察。那么，将敌人安置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呢？
「有了！」灵机一动，龙辕扬忘形地喊了声。
「圣皇想到什么了吗？」凤琰稍微吓了一跳。
刚才脸色还是阴沉沉的，怎么一眨眼儿功夫，整个神色都兴奋起来了？
「朕想到，该怎样去抓大鱼了。母妃的千寿日将至，这正是反击的好时机。」龙辕扬毫不避忌，将心里的计策告诉凤琰。
凤琰却皱了眉头，「这样子好吗？虽说这样就有把湘烈王和宁大人引进宫里监视的借口。可是，万一行动时伤及圣皇母妃，可不是闹着玩的。」
「妳对朕如此没信心吗？」龙辕扬从后将凤琰拥进怀中，「没有把握的事，朕是不会放手去做的。关于这一点，妳应当了解才是。」
凤琰双颊泛红，「天威难测，妾身又怎知道圣皇的心思？这是国政大事，妾身不过是女流之辈，本就不应该多于过问的。」
「我国也出过不少出色的女圣皇，她们的政绩，绝不比任何男性圣皇逊色。别说女圣皇，历代圣后中，也有好几位在政治上辅助夫君得力，而得到后世史笔称颂的。就如朕的祖母德显圣后；还有嫡母德宪圣后就是。」龙辕扬定定地看着凤琰。
凤琰眼珠儿一转，就知道龙辕扬话中的隐喻；嫣儿势必被立为储皇，而身为储皇生母的她，被晋为圣后也显得理所当然。
以往，她一定会推拒以示谦逊。但经过湘烈王一事，她倒是明白，想在这皇家占一席之地，最直接的方去，就是得到更高的地位。而圣后，是继圣皇外最有权力的人；在表面上看来，在圣后之上还有圣皇母妃，但“母妃＂并非“母后＂，是没有参政权力的。
那会儿，湘烈王迫她试穿圣后的礼服。当她穿戴了以后，竟有不想脱下来的感觉。她觉着那一身后服，是她天生就该穿上一样。
再想到自己是青家后人，她对自己成为继后的信心也大大增强。但表面上，还是自谦一些比较好，免得“隔墙有耳＂，将她的话传进圣皇母妃跟莲灵耳内。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