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40章

「可恶！」龙辕扬气得往几案上一击。
「圣皇其实知道是谁将凤琰掳走的，是吗？能不能告诉妾身？」黛贵妃压不住心底的疑问，鼓起勇气问着。
龙辕扬摇头失笑，「妳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烦恼，对事情没有多大帮助。」
越这样说，越是挑起黛贵妃的疑心；知道是谁做的，反而会增添她的烦恼？那这个人，是与她有关系了？
想了又想，黛贵妃的脸色越见苍白，「圣皇，那个人不该会是……」
她没有把名字说出来，但龙辕扬亦知道她想说的是谁，「所以朕才说，妳知道了也无补于事。若然是真的，妳是忠于朕，还是偏向亲情？」
「妾身生是圣皇的人，就算死了，灵魂同样是圣皇的。」黛贵妃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说罢，双颊亦不觉红了起来。
「听到妳这么说，朕的心好过多了。不过，真有改朝换代的一天，妳就不怕被秋后算账吗？」龙辕扬试探着问。
「不怕。真是这样，大不了一死。死了，妾身还讨得个“忠烈＂的名节。比起活着而背负“叛君＂的恶名，不是强太多了吗？」黛贵妃眼神炯炯地直视龙辕扬。
「朕就知道，妳是当个聪明的女人。希望到了最后，妳不会让朕失望。」龙辕扬轻快地在她的面颊亲了一下。
「圣皇放心。刚才的事，妾身什么都记不住了。」黛贵妃了解，龙辕扬不会想听到她再提起这件事。
当个装聋作哑的后宫，比起处处逞强要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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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满桌比宫廷膳食更精致的佳肴，凤琰却是食不下咽，「都撤下吧，我没有胃口。」
「请娘娘尝几口吧！王爷已经发了话下来，娘娘再不吃东西，奴才们就得跟着捱饿。请娘娘大发慈悲吧！」侍女头头领着侍女们跪了下来，朝凤琰拼命叩头。
「那妳们也请湘烈王大发慈悲，放我家娘娘回宫去！整天到晚的将娘娘困在这儿，又不说是为了什么事，真不晓得妳们王爷在想什么！」苹儿朝侍女们怒喊着。
侍女们怯怯地瞄了眼凤琰，侍女头头鼓起勇气开口，「请娘娘明察，奴才们也是身不由己……」
一句“身不由己”，让凤琰生了几份恻隐之心，「我知道了，我吃就是。妳们别再跪着了，都起来吧！」
当奴才的，连骨头和命也是主子的！
「谢娘娘恩典！」侍女头头率着侍女们叩头谢恩后，便朝她们吩咐，「妳们先下去，这儿有我和苹儿姑娘侍候就成了。」
侍女们如释重负，如贯退出房子。
侍女头头扶着凤琰来到食桌前坐下，柔声劝说着，「娘娘要多吃点东西才行，不然哪来的力气跟奴才一块儿逃出去？」
凤琰睁大了眼，「妳说什么？跟妳逃出这儿？」
她不是湘烈王派来监视自己的侍女吗？她为何要这样说？目的又是什么？
苹儿同样起了戒心，用身子挡在凤琰跟前，「妳是什么人？敢伤了娘娘半根头发，圣皇准要妳脑袋子搬家。」
「苹儿姐，那么久不见了，妳的脾气还是急冲冲的，动不动就要了人家脑袋。我的脖子是够硬，也抵不住脑袋总是要搬家啊！」说话的分明是侍女头头，却是另一个女子的嗓音。
苹儿楞了一下，看到她卷起衣袖后露出的刺青，精神全上来了，「妳是香玲！但妳样子……」
「阿愉的易容術，可不是蓋的。」阿愉在她们兄妹中行三，最善於易容朮了。
「妳们俩相识的吗？」凤琰觉着自己身处在状况之外。
易容为侍女头头的香玲，恭敬地拱手回禀，「奴才香玲见过娘娘。奴才是奉了泽大人之命，调查湘烈王谋逆的罪证，才会来到这座别院来。奴才也想不到，他会将娘娘藏在这儿。」
当初她跟几位弟兄们，以为龙辕辙会将凤贵妃藏在更隐密的地方。
「湘烈王想谋逆？他是圣皇的皇叔啊！就算是真的好了，他又是为了什么要把我抓来？我不过是个内宫妃子，他不会以为把我抓在手上，就能威胁圣皇拱手让位吧？」就算她再笨，也不会认为自己在圣皇心中的份量，会比江山来得重。
「这些事，容奴才稍后才回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让香玲止住了口。
门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正是龙辕辙，身后还跟着几个疑似是裁缝的男子。
凤琰戒备地站直身子，微微点头行礼，「五叔好。」
龙辕扬亦回以一笑，「娘娘也好。几天没来跟娘娘问好，请娘娘不要见怪。」
「五叔言重了。我也不好一直打扰五叔，要是引起五叔不便，圣皇可是会怪我目无尊长的。请五叔行个方便，送我回圣宫去。」凤琰打算先来个软的。
「圣皇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只是请娘娘来小住几天。我差点儿忘了向娘娘介绍，他们都是全国顶尖儿的裁缝师，是来为娘娘量身的。」龙辕辙越发笑得温文。
他又怎会告诉圣皇，他将凤琰藏了起来？她是他夺取皇位的关键，就算圣皇查出他将凤琰藏在此处，他也不会将她归还给圣皇的。
「量身？为什么？」他不会以为多送她几件针服，她就会乖乖待在这儿不走吧？
「就当是五叔送给娘娘的一点心意吧！请娘娘务必笑纳。」龙辕辙眼也不眨地盯着凤琰。
凤琰果真是美人胚子，难怪圣皇如此宠爱她。还有她刚烈的性情，还真让他有些心动。
凤琰正要开口回绝，眼角却瞄到香玲传来的眼色，逐飞快地调整自己的情绪，「那，先谢过五叔的厚意了。回宫以后，我再请圣皇回送一份厚礼给五叔。」
「一言为定！」龙辕辙朗声大笑。
他要的厚礼，就一个皇位，再加一个凤贵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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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丫头的消息了？」这是凤琰“失踪＂以来，龙辕扬听过最好的消息了。
「是的。据臣的探子回报，湘烈王将娘娘藏在先圣皇赏赐给他的别府里。」泽恩知道消息后，亦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已经知道凤琰的下落。
「那丫头怎样了？五叔有没有为难她？」确实知道她的下落，就担心她是否安然无恙了。
「圣皇放心，目前湘烈王对待娘娘还算客气。臣的探子已经易容成侍女，小心保护娘娘安全。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会马上通知臣的。」由香玲保护凤琰，泽恩放心得很。
「既然知道娘娘的下落，就让奴才领着几个靠得住的大内高手，将娘娘救出来。」恒丰德上前向龙辕扬请命。
他一直对保护凤贵妃不力一事自责不已，连身为御人的妹妹也责怪他了；这正正给了他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龙辕扬却摇头回绝，「这样太冒险了。打草惊蛇不说，万一将五叔惹毛了，不晓得他会怎样对待那丫头；我们在明，他在暗。没有查探清楚就行动，只会令那丫头处身于更危险的境地。」
「是，奴才太过鲁莽了。不过，奴才也很担心，万一湘烈王以娘娘的性命，要挟圣皇让出皇位，那……」
「这个朕当然想过了。」也是他最忧虑的事。
那丫头吃软不吃硬，若然五叔强迫她，或是利用她来要挟他的话，也许她会选择牺牲自己，也不让五叔得逞。
「泽恩，你吩咐探子好好照看那丫头，不要让她过于冲动，把湘烈王惹火了。教她忍耐一下，朕一定会救她出来的。」龙辕扬恨不得亲自去将凤琰解救出来。但在没有任何部署下行动，只会伤害那丫头。
泽恩点头道：「臣派去的探子，已在策划救出娘娘的方法。圣皇放心，探子们拼了命，也会保护娘娘周全……」
「泽太傅，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门倏地被推开，龙辕弘真冲到泽恩跟前去。
龙辕扬不悦地瞪着跟着进来的兰卿，「朕不是说过，要好好看守着书房，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吗？」
「兄皇，您不要怪责兰管事，是我硬要闯进来的。五叔的事我全听到了，就让我去将凤贵妃救出来。」龙辕弘自告奋勇道。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给朕好好的待在王府里做学问。」龙辕扬也是十分坚决。
以他这个幼弟冲动的行事方式，人还没救出来，自己就先身陷险境之中。
「难道兄皇就不担心凤贵妃的安危吗？万一五叔对她起了色心……」
「不要再说了！救凤贵妃的事，朕自有主张，你不用插手过问，这是圣旨！」龙辕弘的话，正正击中他的痛处。
他比弘儿更了解那丫头的吸引力；不止是她娇丽的容貌，还有她的个性，着实会吸引有野心的男人去征服她……
龙辕扬连“圣旨＂都搬了出来，龙辕弘还能说什么？他拱起手作揖道：「臣谨遵圣皇旨意！」
连瞎子也能看出龙辕弘满脸不服气，何况是龙辕扬？
龙辕扬叹了又叹，语调也放缓下来，「四弟，弘儿，你在外头努力锻练，朕也是清楚得很。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