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28章

希淑容掩口一笑，幸灾乐祸道：「刚才妾身过来弘元宫给娘娘请安前，转了去宁淑容那儿一趟。不是妾身夸大其词，宁淑容看上去，像老了二十年似的。脸上的神采都不见了，整个人呆呆的，真可怜哟！」
「那是她自找的。」莲灵冷笑着哼了声，「她有今天的结果，全是她自食恶果。要不是圣皇母妃求情，她连淑容也当不上！」
「圣后被废了，不过娘娘还得当心。最近黛贵妃跟凤德容，走得挺近的。看来凤德容的本事还真不少，连黛贵妃也巴结上。」希淑容低声道。
莲灵皱了皱眉头，默不作声。
看来，不可以将顺凤琰看得太简单，还得小心那个黛贵妃。
圣后这个位置，她志在必得，谁也不能跟她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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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走进来，低头回禀，「老爷，春山大师请来了。」
泽恩将密信收妥，回过身去，就看见管家领着春山走进来。
泽恩点了点头，朝管家吩咐，「你到外头守着，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是。」管家瞄了春山一眼，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泽恩开门见山，「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关于凤玉的传说，大人应该略知一、二吧！」春山一脸安闲。
「那又如何？」泽恩直认不讳。
这个名为春山的人，确实不能小觑。
「大人竟然将那位姑娘送到圣皇那儿，而不是占为己有，忠诚之心，让小民佩服。关于凤姑娘手上的扳指，跟她身上的玉佩有什么关连，大人也略知一、二吧！」
「愿闻其详。」泽恩坐了下来，仰视着春山。
「那块凤玉跟凤德容手上的红扳指，本就是一对儿。在上古时代，天下本是一家。扳指跟玉佩，是当时帝后的象征；帝握扳指，而后则是玉佩。岂料有大臣叛变，将后掳了去，结果不出数年，朝代就灭亡了。帝手上的扳指，同样不知去向。叛臣虽事事顺境，更当上了新帝，结果又落得被背叛的下场，周而复始。其后，天下四分五裂，战事频仍。每当拥有那块玉佩的女子出现，又被别的男人拥有，那个男人就能轻易取得天下。」春山顿住了话头。
泽恩接下了话，「结果，扳指辗转落到显祖圣皇手上，更让她成为一方霸主，建立了圣阳帝国，红玉扳指亦从此成为历代圣皇的象征。各国亦相继堀起，成为大小不同的国家。而拥有玉佩的女子，则流落在民间，从此不知去向。想要一统天下，除非再次得到拥有玉佩的女子。」当初他跟宁道一起拥立龙辕扬，还真没错；先圣皇早已属意龙辕扬，才将扳指传给他。
「大人说得极是。我也不瞒大人了，真正拥有“帝皇之命＂的人，是凤德容。而她的身世，只能以一个“冤＂字来形容。」
「冤？」泽恩皱着眉。
「就是因为她拥有那块玉佩，更令有野心的人得悉，才招致凤德容家散人亡。以大人的势力，只要调查一下在十八年前，有什么大户人家惨遭灭门，就能查出凤德容的身世了。但那块玉佩，本不属于凤德容的家族的。」春山年轻俊俏的脸上，泛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还知道些什么？」泽恩激动地问。
「小民可以透露的，就只有这些了。以后的事，还得大人多多费神追查。」说罢，春山便如风般去影无踪。
泽恩挺挺地站立着，神色阴晴不定。
对凤琰的身世，多少有些眉目了。但牵涉到皇家及如此大的冤案，追查起来，必然引起风浪，他该不该再追查下去？
春山说过，凤琰确有“帝皇之命＂。一个拥有“帝皇之命＂的女子，却伴在当今天子身边……她的存在，会否威胁到皇权？圣皇更將代表＂皇＂的玉扳指，送了給凤琰，是不是意味著，等於將江山送給她？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是为了得到凤琰和她身上的玉佩，才灭了她的家族，让那个人得知凤琰的存在，又是一大危机。
还是不动声色，暗地里调查凤琰的家世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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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琰陪侍着黛贵妃，来到景林园溜弯儿。
黛贵妃笑问，「妹妹，这几天圣皇都往我那儿去，妳不会不高兴吧？」
凤琰回以一笑，「怎么会呢？以娘娘的人品才情，圣皇多宠爱娘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等一下，妳跟我回翊宁宫去。宫务署上贡了好几匹名贵的丝绢，要是妳瞧着喜欢，就拿回去吧！」圣皇找她的次数変得比以往频密，黛贵妃明白这全是凤琰的功劳。
那些名贵丝绢，就当是小小的谢礼吧！
凤琰亦不跟她客套，「妾身先行谢过娘娘赏赐！」
「咱们还有什么谢不谢的？我还未跟妹妹道喜呢！圣皇在小公主百日宴上，不止晋妹妹为贵仪，又为小公主拟定了正式的公主封号。元妃那边至今，连个正经名儿也没有。」黛贵妃语带羡慕之意。
凤琰谦虚一笑，「那是圣皇殊恩厚爱，往后还得靠娘娘提携。」
「不！我还得靠妹妹呢！往后我的命运到底如何，还得靠妹妹多多关顾。」她相信凤琰一定明白她话中的含意。
凤琰又怎会不明白？「娘娘这样说，妾身着实惶恐。前几天，娘娘不是跟妾身说过，想要苹儿往翊宁宫几天吗？娘娘要是不嫌弃，等一下陪侍娘娘回宫，妾身就命苹儿直接留下来吧！」
「我不过说说而已，妳不用认真的。而且苹儿留在我那儿，谁来贴身侍候妹妹？」黛贵妃心中，倒是暗暗窃喜。
她就是想瞧瞧，凤琰对她的忠诚度到底如何？看来，她没有挑错“合作＂的对象。
何况，她没什么不欲为人所知的事，不怕苹儿回去后，会跟凤琰说她的是非。
凤琰笑道：「哪个宫侍侍候妾身也成的。妾身就是希望苹儿能在娘娘那儿多学些规矩，还望娘娘多多教导她。」
其实将苹儿留在翊宁宫，她又怎会舍得？但为了得到黛贵妃信任，不止要将圣皇推往黛贵妃那儿，连她自个儿最信任、最贴心的人，都得往人家那儿送去。
没有苹儿在身边，还有谁是可以让她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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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琰对镜梳理秀发，龙辕扬坐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凤琰看着镜中映照出的俊朗面容，腼腆一笑，「妾身以为，圣皇今晚会去黛贵妃娘娘那儿。」
说真的，当听到“圣皇驾到＂的通传之声响起，她整颗心都热热的，就像得到渴望已久的宝贝一样。
她对圣皇的感觉，好像比以往更复杂了。
龙辕扬同样看着镜中俏丽的容颜，「其他人是巴不得朕每晚往她们的寝宫去。妳呢？总是把朕推给别人。偶尔朕也会想想，是不是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惹怒了妳，让妳对朕毫无眷恋之情。」
凤琰放下玉梳子，回头嗔笑，「圣皇在胡说什么嘛！独对空房的滋味有多难受，妾身也领会过。所以妾身才希望圣皇多去别的后宫那儿，让她们能承圣皇雨露之恩。」
「如果她们也能像妳这样，朕的烦恼就少多了。」听多那些争风吃醋的酸话，脾气多好的人也会有按捺不住的一天。尤其在他废了宁兰儿后，后宫之间的明争暗斗明显地加剧起来了。
「妾身也不过是将心比己而。」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她的心情也很忐忑不安啊！她真怕有一天，将他推给别人后，他真的不再来找她了。
龙辕扬叹息，「在宫里头，有多少人做得到“将心比己＂这四个字？」转念一想，问道，「丫头，妳想不想当圣后？」
「妾身哪来资格当圣后？妾身万万不敢僭越……」凤琰心中暗喜，却做作出倒抽口气的模样，而且做作得极像。别人看上去，真会觉得她对后位十分避忌。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妳想不想。如果妳当了朕的圣后，内宫一定比以前太平多了。」他也明白，论家世背景，这丫头确实没有当圣后的资格。但为了绑着她的心，让她一直向着自己，他想任性一次。
「妾身被圣皇晋为贵仪，已是天大的恩典了。妾身既无德又无能，莫说母仪天下，统领内宫也是力有不逮呀！不过，圣皇开了口，妾身倒是有话要跟圣皇说。」凤琰没忘记，她与黛贵妃之间的“协议＂。
龙辕扬笑了笑，「说吧！朕也想好好跟妳聊聊。」
「圣皇说得对，中宫不能久虚，圣皇得尽快册立新圣后，以安定人心。经过上次废后的悲剧，妾身认为新圣后首要的条件，一定是能服众，要以德服人；侍上谨慎，驭下宽厚，内宫才会太平的。」
龙辕扬眉头一挑，「那妳说说看，内宫里头有谁合适？」
凤琰欲言又止，低下头来。
龙辕扬捧起她的脸儿，「说吧，朕不会生气的。」
「妾身……哪敢给圣皇胡出主意？立后乃国家大事，哪是妾身能多嘴的……」凤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