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26章


「奴才想不到,住持会跟那个春山大师是旧识。看住持的神色,他俩以前会不会是……」
敏玉睨了她一眼,「别瞎猜了。」顿了会又道:「既然出来了,就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别的庵堂道观之类的。」
虽有点大海捞针,但任何缐索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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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琰坐在一旁看书,苹儿呈了盅热茶上去,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凤琰察觉出来了,干脆合上了书,笑问着,「妳是怎么啦!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似的。以咱们的情谊,还有什么话不能跟我直说的?」
苹儿咬了咬牙,「奴才真是看不过眼!小姐下令不许奴才们多说半句小公主有帝皇之命的事,宫里的人都以为小公主没什么大贵之命。可人家弘元宫却将小皇子有猛将之相的事,传得整个圣宫都知道!」
凤琰不以为然,「嘴巴长在别人脸上,咱们管得了吗?小皇子先天残缺,却被批为有猛将之相,“那边"不高兴是骗人的。再说,江湖术士之言,不用太认真看待。」
「那个春山大师是出了名的精准。奴才在泽府当差时就听过他的名声,不少官府女眷找他批命,奇准无比!奴才看到弘元宫的人又再趾高气扬,心里就闷了一肚子气!小姐又不是不晓得,宫里的人多势利!那些个主儿们,又全都往弘元宫巴结去了。」苹儿不满地轻哼。
凤琰仍是一脸不在意,「现在不是挺好吗?我还嫌之前串门子的人太多了,害得我跟小公主没得安宁。」
「小姐不在意那些主儿们,那圣皇呢?小姐想想,圣皇有多少天没来隆庆宫了?弘元宫倒是常瞧见圣皇的踪影!奴才听说,靖妃娘娘怀上身孕了。要是她诞下一个健康的小皇子,她的宫位又比小姐高,到时候……」苹儿不敢再往下说。
苹儿的话,终于让凤琰深思起来;的确,圣皇有两个多月没“召幸"过她了,是哪儿出了问题?是因为听了相士说,小公主有“帝皇之命",怕她会恃女而骄?
可是,他曾经有意无意之中,透露出要立小公主为“储皇"的心思。既然小公主有如此贵命,不该正中他下怀才是吗?
难不成,问题是出在她自个儿身上?她自问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会让圣皇对她不满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圣皇已对她厌倦了?
可是,后宫们没有圣皇谕旨,是不得随便前去圣宸殿的。她想找圣皇问个清楚也不行,只能待在隆庆宫里干著急。
莫非到了最后,她还是要败给莲灵吗?
不行!她不可以轻易言败!还没到最后一刻,是不会知晓谁胜谁败的。
虽然在外朝,她有泽恩当靠山,但那是不足够的;他管得了外头的事,但内宫的却沾不上边。圣皇母妃那边更是靠不牢,万一靖妃生了个小皇子,难保不会将对小公主的宠爱,移到小皇子身上去。
她在内宫里仍是势单力薄;虽然支持她的后宫是不少,但都是地位与她相近,或是些内宫从位。要是出了大事,她们哪能帮得上忙?
她一定得找个地位更崇高,与莲灵旗鼓相当的后宫作后盾才成。那,是谁合适呢?
「娘娘,」如环急步走进来,「黛贵妃娘娘驾到!」
凤琰随即回过神来,「快去恭迎!」
这可真是稀客!难道是老天爷得悉她的心事?贵妃仅次于元妃,在内宫中同样拥有崇高的地位。
凤琰领着下人们,在宫门外跪迎,「妾身顺氏,恭迎黛贵妃娘娘驾临!」
黛贵妃伸手扶起她,「别客气!来,咱们进去坐坐,好好聊一聊。」
「是!」凤琰流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她扶着黛贵妃的手走进正殿,恭请黛贵妃坐在正位上后,她就在正位下方的位置坐下。
身为掌事的苹儿,机伶地指挥着下人们上茶的上茶,端果子的端果子。走动的人虽多,却不会予人嘈吵杂乱之感。
黛贵妃笑着赞许,「妹妹可真教导有方。一屋子的人,却丝毫没有嘈吵的声音。哪像我那儿,没一天能安安宁宁的。」
「那是娘娘仁厚,大家都喜欢跟娘娘说笑,想沾沾娘娘的福气。」凤琰恭维道。
凤琰的话也不是全然恭维;黛贵妃平日总是安闲渡日,不沾惹是非。遇到后宫之间的纷争,总能不偏不倚,作出公平判断。因而她在后宫们心目中的地位,比起贵为元妃的莲灵还要高。
「妹妹太客气了!本来我是想看望小公主的,偏小公主被抱到仁寿宫那儿去。不过这也好,我可以好好的跟妹妹聊聊。对了,妹妹还喜欢那幅百子图吗?」
凤琰笑着点点头,「谢娘娘赏赐!妾身将别宫送来的贺礼,能转赠的,都转赠出去了。那幅百子图,妾身将它收在寝房里。」
「那就好。我还怕妹妹会嫌弃,将它搁在一旁呢!那幅百子图是出于名家之手,画功精细极了。妹妹可要“仔细仔细"地欣赏。」黛贵妃彷若话中有话。
凤琰楞了楞神,旋即道:「妾身一定会仔细瞧瞧的。」
黛贵妃笑着点点头,又跟凤琰闲聊了大半个时辰,才摆驾离开隆庆宫。
送黛贵妃出宫后,凤琰马上道:「苹儿,跟我到寝房去!」
那幅百子图,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黛贵妃怎会特地前来,说那样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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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子图
用毕晚膳,兰卿笑着低声问道:「圣皇,等一下要驾幸哪一宫?是弘元宫,翊宁宫,还是祥瑞宫……」
「就隆庆宫吧!」龙辕扬下令,「不用特意去通报,朕想溜一溜弯儿,顺道去隆庆宫瞧瞧。」
「是,奴才就去安排。」兰卿语带雀跃道。
他真是为凤德容松了口气;自从泽太傅回禀,有关泽夫人到访庵堂一事后,圣皇总是满怀心事似的闷闷不乐。不要说驾幸隆庆宫了,凤德容连圣皇的背影也遇不上,圣皇像是刻意避开凤德容似的。
不知出了什么好事,让圣皇又再想临幸起凤德容来了?
龙辕扬只是轻轻地嗯了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丫头不知怎么了?会生他的气吗?听到泽夫人在庵堂那儿得知的事,说他不在意,那是骗人的。
她只是他的“妾",命格却如此不凡,加上那块凤凰玉佩……这当中意味着什么?她会夺去龙辕家的江山?还是,她真是那个传说女子的后人,会有别的男人夺走她,从而号令天下?泽恩是不是也相信那个传说,才将她送到自己身边来?
想到这儿,他便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但凭良心说,还真是怪不了她;她对自己真正的身世毫不知情,亦没有想过去追寻,只当那块凤玉是寻常玉器而已。
也许,这一切不过是他存太多心眼儿,是他过于着紧江山社稷罢了。毕竟,术士和佛尼之言,还有不知真伪的古老传说,又怎可以当成事实?他小时候听了关于玉佩的传说,不也把他当成哄人的故事?
撇开对她的歉疚之情,他还挺想念那丫头的,就趁着天色如此好的夜晚,好好“宠"上她一回吧!
抱着她的感觉,比起抱别的女人好多了。每次抱着她,总是让他回味再三。
兰卿走了进来,低头回禀,「回圣皇,辇驾准备好了,是不是这会儿移驾隆庆宫?」
「就这会儿!」龙辕扬笑着道:「传朕口谕,要是差事完了,就下去休息,将殿门锁好就是了。」
「是,奴才这就去传谕。」他还得准备明早圣皇上朝穿戴的朝冠朝服,往隆庆宫那儿送去。那圣皇就可以由隆庆宫那儿,直接移驾到崇德殿了。
他这个圣宸殿管事,还真够细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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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琰还是待用毕晚膳后,才领着苹儿回去寝房查看那幅“百子图"。如环则在寝房门外不远处侍立着,不许下人们走近。
苹儿将画从锦盒里小心翼翼地捧出来,将它摊直在桌子上。
「小姐,奴才看不出这幅画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嘛!会不会是您想太多了?」
凤琰坚定道:「不会的。以黛贵妃的性情,不会平白无事说出那些话来。我想这幅画,一定藏着些什么……」
凤琰从上至下,从右至左看了好几遍,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灵机一动,用手摸了摸,「好像跟平常的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苹儿忍不住问。
「妳去将挂着的几幅画取下来给我瞧瞧!」凤琰急声下令。
苹儿点头称是,马上动手将画取下来。
凤琰接过了画,同样摊了开来,在上头东摸西摸,「苹儿,妳摸一摸看。百子图跟这些画,是不是有些儿不同?」
苹儿上前摸了摸片刻,「小姐这么一说,这幅百子图好像比别的画卷厚了些……」
「将纸掀起来看看,小心点儿。」凤琰坚定地打断道。
苹儿依令从百子图画纸的边缘开始,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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