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10章


就在某一天,她遇到莲灵的近侍丫头丰贞,两个丫头就在宫廊上大吵了起来。是一位路经的圣宸殿宫侍将苹儿拉开来,才不至将事情闹大。
苹儿缓缓低下头,「奴才听到他们把小姐说成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奴才心里有气,才会跟丰贞吵了起来。要是真的闹出事来,奴才一个人来扛,绝不会牵连到小姐的。」
「妳不想牵连我,却会令我忧心如焚的,妳知道吗?」凤琰激动道:「妳一个丫头,拿什么跟人家拼?虽然俗话有说,打狗得看主人脸。但人家是堂堂元妃,我拿什么要人家卖面子给我?嘴巴长在人家脸上,由着别人去说吧!我们以平常心来过日子,谁的井水也不去犯!」
凤琰表面上是责骂,实则还是疼护苹儿。
「不犯谁的井水来着?」龙辕扬推开那扇门走进套间。
看到他一身轻装,就知晓他刚下朝回来,在寝殿稍息了片刻。
凤琰领着苹儿上前行礼,「奴才凤琰参见圣皇!」
龙辕扬扶她起来,「怎么又奴才奴才的?朕不是说过,私下不用理会那些啰嗦规矩吗?」
自从得知他的身份,凤琰对他就变得拘谨多礼了;她用宫中礼数,将彼此隔得远远的。
他讨厌这样!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会对他生气动怒,会对他恶言相向的她。
苹儿早已退下,只留下凤琰与龙辕扬二人独处。
凤琰见他还不放手,便开口提醒,「请圣皇放手。」
苹儿又不在身边,害她更紧张了。
千想万想,她怎会知道他是圣皇?
老天爷还真是爱跟她开玩笑!
「奴才谢过圣皇一直以来的恩宠和照料。奴才觉着身子骨好多了,也到了该向圣皇告辞的时候。」她讨厌暧昧不明。要么,给她一个能让她光明正大地留下来的名份。要不,马上放她离开。
龙辕扬没有放手,还将凤琰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亲了一下,「朕倒是有两个提议给妳选择。」
「是什么提议?还望圣皇不要强人所难才好。」倒要瞧瞧他玩什么花样儿。
她不能明面上骂他,心里嘀咕上几句总可以吧!
龙辕扬拉着她的手坐下来,闲闲道:「一,朕赐妳白银十万两、大宅一座、侍女侍从各二十人、绫罗绸缎共八十匹、让妳还有妳娘亲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当然,大宅的门,得随时为朕打开。」
那就是“金屋藏娇"了!凤琰按捺着情绪,继续问,「还有一个提议呢?」
「朕虽是圣皇,但亦不能不遵从祖制。按规矩,朕暂时不能再封妳为内宫主位。妳要是想待在内宫里,就得由从位当起来。如果妳能为朕诞下一男半女,封为主位就指日可待。妳更有机会,报仇雪恨。」
「圣皇知道……」
「在内宫里,这些花样儿多不胜数。」
「既然圣皇知道,为什么不严惩主使的人?难道圣皇是存心让真凶继续陷害奴才?奴才有个好歹,圣皇就高兴了?」生气的凤琰,已不理会自己说话的语气是否有不敬之处。
龙辕扬不怒反笑,「妳的命是朕救回来,只有朕可以夺去。如果妳真的想在内宫有出头之日,这就是妳要面对的一道难关。朕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将妳带在身边,妳的敌人亦会在妳一时失神之间,将妳打进地狱里。当然,只要妳得到朕的宠幸,就能将看轻妳的人踩在脚下。说不定,妳会有跟朕共御天下的一天。」
后宫素来严禁干政,圣后却是例外。在圣皇许可之下,圣后一样有批阅奏折,召见王公大臣,甚至与圣皇共同视朝的权力。
「共御天下……」凤琰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有可能吗?她会有穿上金黄凤袍,与圣皇坐上崇德殿宝座上,共同视朝的一天吗?
到了那会儿,别说莲灵,她可以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龙辕扬将手上的红玉扳指脱下来,放到凤琰手上,「这是朕对妳的承诺。妳有那一天想通了,决定留在宫中,就戴上这个扳指。希望这一天,不要让朕等太久。」
龙辕扬在凤琰脸上亲了一下,便推门走了出去。
凤琰手握着玉扳指,感到整颗心都热起来。
、凤娘娘
一件接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古玩摆设,倾刻间全成了碎片。
宁兰儿抓起一个花瓶又想往下摔,这次却被人拉住了。
「女儿啊!适可宜止吧!传了出去,又不知闹出什么笑话来了。」宁道笑着劝说。
这个花瓶可值上十万白银,摔破多可惜!
「我是圣后,谁敢说我半句?爹,圣皇他太过份了!立了那么多后宫也罢了,册封元妃我也睁一眼、闭一眼。可是圣皇还不满足,将一个出身低下的贞女留在圣宸殿里。这口鸟气,教女儿怎样咽下去!」
「那个贞女的事,爹也略有耳闻。」宁道捏了捏胡子,「不过据我所知,圣皇还没召幸过她才对。否则,她怎会还是贞女的身份?女儿啊!妳可别想太多了。」
「今天不召幸,难保明天不会!女儿嫁给圣皇这些日子以来,圣皇连女儿的手都没碰过!倒是三天两头的临幸别的后宫!这还算了,如今……如今圣皇还……」宁兰儿怒极尖叫了声,又一个珍贵古玩惨成她发泄的物象。
「是什么事?妳不说,爹如何给妳拿主意?」他这个宝贝女儿,真的给他宠坏了。
「圣皇居然将手上的红玉扳指赏给那个姓顺的贞女!那个红玉扳指是先圣皇赏给圣皇的。圣皇就算要赏,也该赏给我这个先圣皇的正媳妇才对。元妃说的不错,都不知那个顺氏给圣皇灌了什么迷汤,让圣皇不分贵贱轻重的宠着她!总有一天,我一定找个机会给她好看!」宁兰儿重重地坐下。
宁道沉思了会,片刻才开口,「我听说,那个元妃本来跟顺氏十分要好,但自从她当上元妃以后,各种不利于顺氏的传闻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妳姑姑跟我说,这个元妃是圣皇自个儿挑的。可是圣皇召幸她的次数,寥寥无几。爹当初收到仁寿宫的宫监密报,说圣皇选的贞女,本来是这个顺氏的。莫非……」
龙辕扬这个外甥,是在他眼皮子下长大的。对他的性子,他这个当舅舅的还有自信可以拿捏到几分。
宁兰儿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定是姑姑跟元妃看清了那个顺氏的真面目!一个人其身不正,才会惹得一身是非。圣皇还真是瞎了眼,那么好的元妃搁在一旁,倒是对那个下贱的顺氏又宠又赏!」
宁道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好了,不要再往下说了。圣皇是内宫的主宰,就算他临幸的是宫侍,妳也怨不得半句。何况,那个顺氏还是贞女。不过爹对她还真有几分好奇,如果她真如元妃所说出身低下,为什么泽恩会收她作义妹?」
听到父亲像是“教训"她的语气,宁兰儿脸上堆满一万个不服气。
宁道又怎会看不出女儿的心事?「兰儿,爹老了,能给妳拿主意的日子也不多了。妳姑姑性情忠厚有余,精明不足。而且,她只是母妃,而不是母后。在关键时刻,也未必能照看得了妳。」
「那爹快点儿想个办法,让圣皇喜欢女儿。只要女儿怀上圣裔,还用理会那些身份低下的后宫吗?」最好内宫只有她一个圣后,她就可以独占圣皇。
宁道叹了口气,「爹又怎会有办法,可以左右圣皇的心?妳的性情跟圣皇不合,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爹也不奢望你俩口子能和睦恩爱,只要维持着表面的“相敬如宾",爹跟妳在天之灵的娘,也算欣慰了。兰儿,听爹几句话,凡事多忍让些,对圣皇温柔些;圣皇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会明白妳的用心,一定会对妳改观的。」
「真的吗?我对圣皇温柔些,他就会待我好,不再怄我?可是,要我好像那些后宫那样奉承他,我可做不出来啊!」宁兰儿懊恼道。
向来只有别人侍候她、捧着她,她又怎懂得侍候人?
「嘘寒问暖,妳懂得吧?还有,好好管着自个儿的脾气,不要动不动就在宫里闹得人心惶惶;说话要留神,不要总是说圣皇的皇位,是爹的功劳才坐得上去。有些事儿,只能搁在心里,不能诉说出来,明白了吗?」
「是,女儿记住了,女儿会好好管着自个儿的脾气的。」她谁的话都不听,只除了爹的。
但想想又不对,不解地看着父亲,「爹,您之前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呀!您不是说,圣皇欺负女儿,您一定会为女儿据理力争吗?」怎么変成要她对圣皇柔顺起来?
「爹这样做,自有爹的用意。兰儿,爹不便常常到内宫来瞧妳,妳自个儿得好好把握每个讨好圣皇的机会。」宁道再劝慰了女儿几句,便步出了圣懿殿。
他敏感地察觉出,圣皇对他态度比以往疏离多了;是不是自己在朝中影响力,让圣皇觉着他威胁皇权?偶尔,他会不禁端起长辈的威严和功臣的架子来,甚至不时在朝中犯颜争辩。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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