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曲》第8章


兰卿硬着头皮开口,「奴才听祺管事说,那位凤姑娘被……被人下了药。又不能误了大婚吉时,圣皇母妃便作主,选了另一位贞女代替凤姑娘……」
「可恶!」龙辕扬往墙边猛力敲下去。
君无戏言!他已下了旨,将会册封礼仪使成为元妃。这下可好了,这个“礼仪使"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圣皇,圣体要紧!那位姑娘看来挺不错嘛!」看到龙辕扬红了的手,兰卿不得不开口劝止。
「是谁下的毒手?一定得给朕查个水落石出!」龙辕扬恨恨道。
可恶!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那丫头身上动脑筋!
不行!他一定得去瞧瞧她!
刚要起步,就被兰卿挡着,「圣皇不能去!今天是圣皇大婚的日子,等会儿还得出席喜宴去。圣皇在大婚之日,走去看一个落选了的贞女,圣后会怎样想?还有圣皇母妃那边,也不好交待。」
龙辕扬忍了又忍,咬牙切齿道:「你代朕再瞧瞧她去。吩咐泽恩和祺祥,一定得查出下毒的原凶来!胆敢在宫里打下毒的主意,朕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在还没查出真凶前,所有落选的贞女都不得离开顺宝阁半步。」现在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
「是,奴才这就传旨去!」兰卿是头一回瞧见主子这样在乎一个女孩,他自己又最看不惯那些耍下三滥手段的人,当然得尽心调查才行。
龙辕扬目送着兰卿离去,他的目光既恨且冷。
敢破坏他“美梦"的人,他绝不轻饶!
、真面目
凤琰悠悠转醒,首先看到的,是喜极而泣的苹儿。
苹儿拼命忍着泪,哽咽道:「小姐可醒来了!小姐把大颗儿都急死了,真怕小姐再也起不来……」
凤琰虚弱地道:「我不是醒来了?对了……我睡了多久了?我只是依稀记得,喝了一碗侍女呈来的热汤后,就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苹儿怒气冲冲道:「说起这个,奴才就有气!那碗汤是给人下了药的,就是要让小姐中毒昏睡过去,没法子担当礼仪使一职。小姐当不了礼仪使,就无法成为元妃。」
「不会吧……是谁下的毒手?我昏睡了几天?」凤琰的脸色更苍白了。
她连最后的希望都化为乌有了。看来,她只能当回那个,在市集里叫卖包点糕饼的“凤姑娘",不能再作“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春秋大梦。
看着凤琰灰败的脸色,苹儿看在眼里、忧在心里,「小姐别灰心!虽然小姐昏睡了整整十天,是没有再当元妃的机会,但不是完全没希望。」
「我还可以有什么希望?苹儿,咱们收拾收拾,准备离宫吧!」这儿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待在如此华丽的屋子里,凤琰只是感到心灰意冷而已。
苹儿笑劝道:「奴才是说真的!小姐昏睡这些天以来,圣皇每隔一天就会来看望小姐,圣皇还说,小姐要是有个好歹,那些医司们也得陪着小姐去见閰王爷。」
凤琰睁大眼了,「这……不会吧?就算圣皇得知我是泽大人的义妹好了,也不至于这样着紧我才对。」
「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册封元妃那一晚,圣皇知道小姐有些儿好转,就马上赶来看望小姐了。元妃只得独守在弘元宫里一整晚。这件事,宫里上下早已传开了。圣皇不理圣后和其他后宫会不会吃醋,也来看望小姐。可见小姐在圣皇心目中,地位有多重!」苹儿满脸得色。
等到小姐好起来,圣皇一定会将小姐立为后宫的。那她这个当陪侍丫头的,也能够一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滋味了。
凤琰的心,又好像活了过来。脸上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苹儿,那个……圣皇他是长什么样子?」
苹儿含羞一笑,「圣皇俊极了!他的双眸又大又亮,就像可以摄人心魂似的。小姐看到圣皇,一定会大为倾慕的。」
「哦?那妳对圣皇,是不是也心存倾慕了?」凤琰回复了心情,拿苹儿来开玩笑。
苹儿可一点也笑不出来,吓得连忙跪倒,「小姐别折煞奴才!奴才是什么身份,哪敢存半点非份之想?」
「妳起来。」凤琰拉着苹儿的手,「说起“非份之想",我又何尝不是?我……我本来只是个叫卖的呀!是泽太傅和敏姊姊不嫌弃我的出身,我才可以走到这一步来。」
「就因为这样,小姐得好好争气,别辜负了老爷和夫人对您的一番苦心!」
「我会的!」凤琰笑道。
一个年轻宫监急步走进来,神色紧张,「凤姑娘,元妃娘娘看您来了。」
「什么?」苹儿一个惊叫,「快!奴才为小姐装身打扮。」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宫监,「如环,您去侍候元妃娘娘稍坐会儿,说小姐整装后马上迎驾!」
「不必了。」一身华衣美服的女子,由宫侍们簇拥着走进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与凤琰以“姊妹"互称的莲灵。
凤琰吓傻了眼,「姊姊,这是……」
莲灵微微一笑,「妹妹看来好多了。我正好有话,想单独跟妹妹谈谈。」
这句话一出,下人们全机伶地退身而去。苹儿离去前,不安地瞄了她俩一眼。
莲灵坐到凤琰床前,脸上挂着一贯亲切和譪的笑容,「看见妹妹没事,我的心就安定多了。妹妹身子骨还真硬朗,要是一般女孩子服了冬红散,恐怕不睡过一个冬天,也不会醒来。」
「冬红散……」凤琰的脸色又苍白过来,「姊姊知道下毒的事?」
「再也清楚不过了。」莲灵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冬红散这毒药,在坊间一定找不到。这是我母亲娘家的独门之药。」
听到这里,凤琰再笨也听得出莲灵话中的含意,「为什么?妳骗了我的情谊,又要把我毒害?就是为了要当上元妃?」
莲灵并不讳言,「是的!我妒忌妳!为什么圣皇看上的人是妳?还千方百计让妳当上礼仪使!圣皇的目的,就是要妳当上元妃!」
「妳不要胡说!这就是妳的真面目?假装鼓励我,却在背后对我下毒手?」凤琰用力抓着莲灵的手。
莲灵挣开她的手,站直了身子,「我在胡说吗?妳不觉得我这一身衣饰似层相识吗?」
凤琰很快就认出,这是上回祺祥要她试穿的服饰,「祺管事告诉我,这是贞女大选时所穿的服饰。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才改为另一款样式……」
莲灵冷笑着打断,「妳还真是相信了?这是元妃的服饰!当我知道,妳被安排去试穿元妃服饰的时候,妳知道我的心有多恨、多怨!我竟然败在妳这个市井民女之下,教我如何甘心?」
当她从宫中担任女官,即将出宫嫁人的堂姊口中得知此事,气得她当场就露出真面目来!
「妳……妳……」凤琰气得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这只能怪妳自个儿太单纯,太轻易相信别人!宫里本就是充满斗争的地方,根本一会有真心这回事。」这也是姑姑早已告诫过她的,「不过也幸得妳对任何人也不多加怀疑,才会喝下那碗汤。」
莲灵的神情越发狰狞,「我得偿所愿,当上了元妃。可是圣皇还是在洞房那天夜里跑来找妳,真不可把妳看轻!我警告妳,如果想一辈子平安无事,最好给我滚得远远的。我不想再瞧见妳这张,自以为能够得宠的脸!我不怕告诉妳,我已经将妳的事告诉圣后了。她是个怎样的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搁下狠话后,莲灵头也不回地步出房子。守在门外的苹儿,随即走了进去。看到的,是泪流满脸的凤琰。
苹儿吓得冲去床边。凤琰看到她,二话不说地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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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池塘上,映照着凤琰美丽却又目无表情的脸。
由那天开始至今已一个月了,眼泪亦早已流干了,心也跟着麻木了。她唯一想的,是尽快离开圣宫,回到母亲身边。这种地方,她不想再往下待了。
可是,每当她提出离宫的请求,圣皇便会用各种赏赐,“要"她留下来。圣皇的赏赐,从来只有谢恩接受,是绝不能拒绝的。
如今的她,不过是一具身穿华美服饰的行尸走肉而已。
她气莲灵,却更气自己;是她太天真,误以为莲灵跟她一样,是以真诚来看待对方,才会将她视作亲姊姊看待。而这个“姊姊",却早已恨透了她!
但知道是莲灵指使的,又有何用?送毒汤来给她的宫侍,早已在宫中咬舌自尽。别说有人证,以目前“元妃"在圣皇母妃跟前受宠的程度,还有能在圣后身边出谋献策,“小事化无"又有何难?
她目前的身份,仍是贞女;小小一个贞女,拿什么去跟地位崇隆的元妃比拼?
当宣布她中选为礼仪使,几乎人人都争着巴结她,奉承阿谀之话不绝于耳。有些得封为主位的贞女,更不断送上贺礼,务求能够巴结到她这一位未来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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