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恋人》第13章


肉包子打狗……
所以,汪辅城一半天是赶不回来了。
易安犯了难,虽说她发展的事业,置办的家产全在这里,但她并不是本地人,这些年又很少过来,认识的人有限,现在让她去跟地头蛇要人,还真是叫她挺为难的。
她绞尽脑汁想了一夜,不料第二天一早竟接到莫黛电话,一开头就是彰显激动的拔高尖叫:“安安,池教授真是太帅,太有效率了。”
叫的易安一头雾水:“什么?”
莫黛却兀自兴奋着:“先前看他言行举止,我就琢磨着,他不是一般人,现在看来,他果真不是一般人。”
易安越听越模糊:“小池怎么不一般了?”
莫黛的兴奋程度持续走高中:“昨晚的事情,是你开的口吧,我就知道,再棘手的麻烦到你眼前,那都不算事,看吧看吧,干净利索!”
易安将手机拿远点,揉揉耳朵:“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搞明白,你激动个什么劲?”
“啊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易安平静的:“我还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易安平淡的反应给莫黛浇了一盆凉水,使得她冷静下来:“昨晚上头直接下来人对郎伟业的娱乐城进行突击检查,咱们当地人谁不知道,他那里头黄赌毒全给占了,因事发突然,郎伟业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下子是连和尚带庙都跑不了了,郎伟业见势不妙,巴望着将功抵罪,坦白从宽,早早的就把贝建成和苏世雄给交代了,上头的人那叫一个麻溜,接着就把贝建成和苏世雄给办了,贝建成干的那些营生,搁咱们平头小百姓眼中,哪件不是牛叉哄哄的,可往国法面前一站,呦呵,哪件不是要脑袋的?而那苏世雄涉嫌职务犯罪,坐地开除公职,暂时收押在市局。”
易安想起了小池离开前,说的那番叫她听不懂的话,现在是全明白了,心中百味杂陈,突然又想到:“这事这么快就闹得人人皆知了?”
莫黛打哈哈:“‘狼狈集团’十几年如一日的嚣张着,大家早都见怪不怪,谁有那么多闲工夫总盯着他们,咱们这不是特殊情况,才时刻注意着那边的风吹草动,不过话说回来,刚查了娱乐城不到半小时就把贝建成和苏世雄逮住了,明显是有备而来么,真是大快人心,哦呵呵呵……”
易安的心情很好:“别这么笑,慎得慌。”
莫黛没能立刻停止那类似卡通片里夸张的巫婆笑声:“哦呵呵……遇到池教授就嫁了吧。”
易安也笑:“他可是有老婆的。”
莫黛的笑声戛然而止:“呃——我忘了。”又忍不住好奇的问:“身边有这么位蓝颜知己,你就没动心过?”
易安平缓的:“我也年轻过,比现在原祈的小女朋友还年轻,在那样鲜嫩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何况是那种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典型。”
莫黛的声音有点涩:“那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易安竟笑起来:“道不同不相为谋。”
莫黛把牙磨得咯吱咯吱给易安听:“我说正经的呢!”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就这么简单。”
莫黛惊奇的:“怎么可能?”
易安很有耐心的解释:“在我的主观认知里,有一种人,似乎生下来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朝着既定方向大步前进,轻易的抵挡住这个花花世界的诱惑,从不会迷失方向,我把他定义为强者;还有一种人,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寻找可以倚仗着存活下来的寄托,如果没有了寄托,很快就会枯萎,所以一辈子都蹉跎在了兜兜转转的寻觅中,我把她定义为弱者——是小池让我认识到了这种概念。”
莫黛却反驳她说:“我记得你说过,要是没出意外,池教授是打算一辈子待在研究所里的,那个‘意外’,算不算是一种迷失?”
易安静默片刻:“其实那个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我都不大清楚,怎好轻下定论。”又问:“既然郎伟业都被抓起来了,那原祈的女朋友也就没事了,她人呢?”
莫黛怪叫一声:“你不说我都忘了!”跟着长吁短叹起来:“想当初我也曾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枚,只可惜辍学没几年,就把那些花大力气灌进脑子里的东西,就着鸡尾酒咽进肚子里,清空内存时统统排出体外,归还大自然了,但我至今对鲁迅老先生那句话记忆深刻,他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好吗,真的猛士我没见过,真的麻烦这回倒是叫我领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知错
易安拎着保温桶,一路斟酌着见到原祈后的用词,走进医院。
进了医院,发现今天似乎格外的热闹些,时不时见到医护人员或是病患家属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的议论着什么。
她有心放慢脚步,捡了个现成的八卦,才知道又出了件稀罕事,原来那个叫嚣着要原祈小命的张德义,凌晨时分竟从医院的九楼跳了下去。
路人甲:“张德义居然跳楼了?”
路人乙:“不跳怎么办?”啧啧有声:“咚的一下拍在地上,抽搐了好一阵子才死掉,估计那会儿可是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正儿八经的不得好死呦!”
路人丙:“他们这种人,黑白两道都有交情,大家伙心里透明白,要不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哪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路人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或许张德义早就防备着这一天,所以把绝大部分财产还有老婆孩子,统统放国外去了。”
路人乙:“这就是两手准备呐——如果不出事,等捞够他子子孙孙几辈子花的钱,就飞去国外安享晚年,万一出了事,那些转移的钱,足够他老婆孩子风风光光过一辈子,反正是投资移民,都外国人和外国人的财产了,国家想追也追不回来,他如今混成这样,跳楼,一了百了,还能保住他背后的那些头头脑脑们,再者,就算他不跳,估计过个几天,他也得死于非命,死不可怕,等死才可怕,还不如这样来个痛快,将来他那些狐朋狗友们,如果够义气的,还能念在他‘舍身取义’,关照关照他的儿女后人。”
路人丙:“我靠,别糟践‘舍身取义’这几个字好不好!”
……
听完梗概,易安加快脚步,她对张德义究竟在盘算些什么并不感兴趣,她只想到: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作死的人,要叫他长命百岁才没天理呢!这样最好,今后不必再担心他去找原祈和他小女朋友的麻烦了。
推开病房门,原祈在输液,看护很敬业的坐在一边盯着他,见她进门,现出职业化的友好微笑:“易总你来了。”
易安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回了他个笑脸:“这边有我,你先去吃饭吧。”
看护站起身:“那好,我先出去了,易总待会儿见”
易安点点头,待看护出了门,她几步追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不想让病房里的原祈听到:“等等,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你吃完饭就回酒店去吧,让宋文博给你安排三天带薪假期,还有昨晚记双倍加班费。”原来这看护是她酒店的员工,而宋文博也顺利接手陈昌平的工作,成为她酒店的新经理。
看护道谢后离开。
易安回到病房,径直走向床头柜,打开保温桶的盖子,看了眼原祈:“今天状态好多了。”
原祈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安姐早。”接着不掩焦灼的问:“怎么都没见顺子哥他们呢?”
易安明白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边将保温桶里的汤盛到小碗里边说:“其实昨天言景顺他们就找到你女朋友了,只是怕你知道情况后担心,就没告诉你。”
原祈刚听了个开头便已躺不住,挣扎着坐起身,易安却不慌不忙的将小碗端到他眼前:“她现在很安全,你若是被言景顺他们的一片苦心感动,就先喝了这汤,安分的把剩下的药水点完,之后我会开车送你去警局。”
易安再一次用言景顺他们的情谊震住了原祈,她把补汤放在床头柜上,他老实的歪靠床头坐着,左手输液,不耽误右手用餐,忍了几忍,到底没忍住:“为什么要去警局?”
易安见他一碗汤很快见了底,才拣选了事情的大致经过,轻描淡写的同他娓娓道来,最后把叫莫黛感到麻烦的因由告知他:“你的女朋友找是找到了,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她似乎受了点儿刺激,情绪不怎么稳定,人留在警局,言景顺他们想把她领出来,她又踢又打的,叫他们难以招架,谁也说不准,她要是见了你,会有什么反应。”
说完这话,易安默默打量原祈的表情,发现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已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她不知道此刻他究竟在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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