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恋人》第8章


她说:“那么,明天见。”
他应:“明天见。”转身,头也不回,片刻功夫,消失在街角。
第二天一早,易安就敲开了莫黛的酒吧大门。
莫黛倚着门框,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易安指挥搬运工人,将精美的根雕茶台,整套整套的高档茶具,一盒一盒的名贵茶叶搬进门来,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您老这是打算搁我酒吧里开茶坊?”
她说:“我约了人在你这品茗,回头这些都送你。”
莫黛歪头看着从她眼前搬过的茶具,摸下巴:“一倒手,就是几万块的进账呐,倒是笔划算的买卖。”扭头看易安:“你确定是要请人家品茗,而不是打算用茶水灌死他?”
易安只是笑着说:“他懂茶。”
莫黛看看笑容明媚的易安,又看看飘着雨丝的天空,煞有介事的长叹:“这鬼老天,一点都不懂察言观色,真没情趣。”
易安没空跟莫黛闲扯,她忙着将茶台安置在莫黛休息室里。
她以为这将是难得充实的一天。
结果,这天晚上,原祈没有来。
第二天晚上,他也没来。
第三天晚上,仍没见他的身影。
莫黛看着坐在茶台前,泡了一壶又一壶好茶,独自一人,一杯又一杯饮尽的易安,虽然她维持着平日里的恬淡笑容,可莫黛就是觉得看得不舒服,偷偷吩咐贺久彬去把原祈揪出来。
又一天后,得到的回复却是:各种联络方式都试过,已知地界也翻了个遍,还是找不到原祈。
贺久彬猜测:他也许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废了
第七天晚上,易安还在泡茶。
莫黛忙完手头工作,赶来看她。
因只点了一盏壁灯,所以室内很暗,茶台旁挂了一顶充当隔断的珠帘,割碎了窗外投进来的流光,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暗影,衬得她整个人愈显冷清。
莫黛叹息一声,迈开步子,鞋跟落在地面,磕出一串节奏鲜明的嗒嗒脆响。
易安闻声扭头,仍是惯常的微笑:“这样紧迫盯人,是怕我毁了你的休息室?”
“我倒是盼着你能狂性大发,这不,手头还缺好大一笔款子,才能把我这小酒吧提升到高大上的档次上,我等着你狂,好正大光明的敲你竹杠,你砸烂我一瓶散装白酒,就赔我一箱精装名酒,你敲破我一扇窗子,就赔我所有的门,反正我是不会吃亏的。”
“果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奸商。”
莫黛来到易安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只小巧的空茶杯把玩:“我这根舌头,品酒还算勉强,对茶水可就相当迟钝了,如果不介意我糟蹋了这些好东西,我也可以陪你好好品味品味。”
易安取来一只空杯倒了茶,递给莫黛:“或许我的舌尖早就麻木了,现今坐在这里,也只是品品心境罢了。”
莫黛撂下把玩的空杯,接过茶水:“这样等一个人,不累么?”
“当等待成了一种习惯,也就无所谓累不累了。”
莫黛反驳:“漫无目的的等待会成为习惯,可有约在先的等待,只会变成煎熬。”
易安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由莫黛亲手设计的酒吧LOGO上‘等待’二字:“你给酒吧取名叫等待,那你在这酒吧里,感受到的是习惯还是煎熬?”
莫黛笑笑,答非所问:“要不要听我说个不开心的往事,好让你开心一下?”
“那可不能错过了。”
莫黛果真不适合品茗,看她喝茶,很有一股土匪头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气概,只是放下茶杯后的一段话说的,却透出小女人家的温婉。
“十年前,我还只是个职业等级为四级的中级调酒师,为了养活自己,到处给别人打工,昼夜颠倒,活过一天算一天,在我看来,那些酒吧里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不是山猫野兽,就是脑满肠肥,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我对酒客的看法,我书念得不多,可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还是猛地想起一个文绉绉的名词——温润如玉,他跟我说,看女人调酒,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说到这里,莫黛自嘲的笑了笑:“看到他眼底的欣赏,我表面平静,其实私下里甭提多开心了,他不是本地人,但每次来这,总要到我吧台前坐坐,我觉得,他或许是喜欢我的,甚至脑补出一段都市版灰姑娘的爱情故事。”
渐渐敛了笑容:“但我知道,光靠换套衣服就能配上王子,那是哄小孩子的童话,所以我努力提升自己,自考取得学历,短短几年,我就从中级调酒师跃升为高级技师调酒师,我的小胆儿也养得足够肥了,可就在我告白前,他竟先开口跟我说,他从前并不喜欢鸡尾酒,但他妻子喜欢,对于调酒,他妻子是个很有天分的女人,不过取得高级调酒师资格认证后,由于种种原因而放弃了调酒。”
莫黛的视线渐渐清明,直直的落在易安脸上:“他说从我调的酒里,可以品出她妻子喜欢的味道,他还说,我的性格很好,如果有机会见到他妻子,一定会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他愿意资助我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酒吧,等有一天,他妻子痊愈了,他就带她来我的酒吧,品酒,聊天,顺道切磋切磋技巧。”
易安回望她:“然后?”
莫黛摊手:“我虽是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草根儿,可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那之后我消沉过一阵子,但后来想想,要是没遇见他,我还蹲在小酒吧里端人家饭碗,看人脸色过日子,一想通,偷着乐吧,到底是自己赚了,去年,我还清了欠他的钱。”
易安笑着点头:“这个灰姑娘的励志传奇,果然能让我开心。”莫黛是个骄傲的女人,骄傲的女人,不需要知交好友的怜悯。
莫黛重整表情,看着易安,话锋一转:“在我看来,防患于未然,比亡羊补牢来得更实惠,所以安安,我现在奉劝你几句:不适合自己的人,不要去想,不然到最后,哭得只能是自己。”
易安却说:“哦,你防得太晚,羊早就跑光了。”
莫黛霍然起身,双手撑在茶台上,有点激动:“开什么玩笑?”
易安淡然的反问:“我像在开玩笑?”
莫黛恨铁不成钢:“安安,如果感觉寂寞了,想找个人陪陪,我可以帮你联系,以你的条件……”
易安打断她:“听你这话,原来还兼职拉皮条啊?”
莫黛却很正经的解释:“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看易安不以为然的笑,又补充一句:“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扯皮。”再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说:“这年头,有钱的寂寞女人到处都是,我跟你坦白,就连我的供应商里,也有看上他的,跑来让我从中牵线,说事成不会亏待我,我没答应,她就去找彬子,彬子抹不开情面,也就试探的跟小七开了口,结果差点被他打断腿,彬子不记仇,后来他俩倒是处的挺好,小七很多事都跟彬子说,小七说他所有的耳饰,都是单只,另外那只在他女朋友那里,他们戴情侣戒,身上纹情侣纹,他很爱那女孩,所以安安,别把自己搞进难堪的地步。”
易安笑得迷离:“那个时候,这样的小情调,我也玩过呢!”
显然这话令莫黛十分不满,她的声调不由自主的拔高:“你是个理智的女人,理智到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一只老妖精居然栽在个乳臭味干的毛孩子身上,你喜欢他什么,那张骗小姑娘的脸蛋?我认识的你,举止端庄,衣着打扮典雅素净,而他偏好朋克服饰,喜欢的是杀马特女孩儿;你能安静的坐在一角,品茗看书,而他喜欢在舞台上又唱又跳,你数过他耳朵上到底有多少个洞,你知道他身上到底纹了多少个图?那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他叛逆、骄傲、任性妄为的生活,他有什么好?”
易安悠闲的给莫黛的空杯添茶:“只是当初说好,一起喝杯茶而已,你想得太多了。”
莫黛缓缓坐回去,接过易安递过来的茶杯却并不喝,狐疑的盯着易安:“那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喝茶?”
易安漫不经心的笑:“大约是为了,赖以为生的……”抿了口茶:“精神寄托?”
莫黛:……
她费尽口舌也没扯出个子丑寅卯来,结果人家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就把她给打发了,莫黛酝酿情绪要发飙,突然有人敲门,两人不约而同望过去。
易安先收回目光,看向莫黛:“这个情景,有点熟悉呐!”
莫黛蹙眉:“要又是瘪三来搞事,老娘就去剁了他们。”她这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莫姐?”开门进来的却是莫黛刚才提到的‘彬子’贺久彬,他身后跟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易安一眼扫去,竟从这大男孩的眉目间找出三分熟悉感,又想不出这熟悉感从何而来,无所谓的笑了笑——想不起来就不想,她不为难自己。
莫黛看到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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