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爱》第49章

“千千，冷静。”院长扶住莫嘉千的肩膀，手中的身体在颤抖，不停地颤抖。
对，冷静。莫嘉千对自己说，冷静，爷爷还需要她，冷静。
颤抖着手，莫嘉千拿出手机，打通了妈妈的电话：“妈，爷爷不行了，让大家都过来吧。”
莫嘉千没有等妈妈的回复，径自挂断电话，这样的时候，她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说，不想。。。。
病房里只剩下一个护士，莫嘉千走进去，半个月了，老爷子第一次醒着。
“爷爷。”莫嘉千握住老爷子的手，还是那么温暖。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扯起干涸的嘴角，努力绽放一抹笑。
“爷爷。。。”第一次，莫嘉千哭了出来，半个月来，第一次，莫嘉千感觉到了眼泪。
老爷子摆头，莫嘉千知道，那是在说：“不要哭。”
“我不哭，恩，不哭。”莫嘉千拼命用手擦干眼泪，却止不住，总也止不住。
“千。。。”老爷子动了嘴，发出的却是气音。
莫嘉千将耳朵凑近，仔细听着。
“坚强。。。”
莫嘉千听到老爷子的话，看向爷爷，点头，对爷爷承诺：“恩，我会坚强的，爷爷。”
老爷子点点头，好像是没了力气，只是看着莫嘉千笑。
“爷爷，你也要坚强。”莫嘉千握紧爷爷的手，“一定要挺下去。”
老爷子还是笑，盯着莫嘉千的双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锐利，那么地柔和，仿佛春风，可以吹化所有的悲伤。
“爷爷，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要和你一起去欧洲玩？”莫嘉千将爷爷的手靠在脸上，笑看爷爷，“那个时候，你总是说好啊，我等你长大。”
“爷爷，我长大了，还结婚了。”莫嘉千忍住眼泪，继续说，“那是不是我们该遵守约定？”
“那你快好起来好不好？”
。。。。。。
“好起来，我们就穿上最帅的祖孙装，一起去旅行。”
。。。。。。
“我们第一站去哪里呢？巴黎吧，好不好，我对那里比较熟，我带你去格拉斯，那里的香水可多了，可好闻了。”
当莫子轩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莫嘉千絮絮叨叨地对老爷子说话，笑得温婉的莫嘉千，开心地和老爷子打商量，这病房里关于死亡的哀伤仿佛不存在，那样的安谧和谐。
“爸爸。”莫钟鸣冲进来，老爷子转过头，看着一家子，还是那样地微笑。
莫老爷子冲莫子轩招手，莫子轩走上前，老爷子用另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手，又将莫嘉千的手抓住。
就这样，慢慢的，莫老爷子将莫子轩的手覆在莫嘉千的手上，莫家想抽回手，病危的老爷子却仿佛有天大的神力，将两只手紧紧按住，迎上莫嘉千惊愕的目光，老爷子冲她点点头。莫子轩像是明白了什么，冲老爷子坚定道：“爷爷，我会的。”
莫嘉千看向莫子轩，又看向爷爷请求的目光，冲爷爷点头：“我知道了。”
老爷子有看向莫钟鸣，莫钟鸣走上前，爷爷又抓住他的手，盖在莫子轩和莫嘉千手上，接着是莫妈妈，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莫嘉千听到爷爷艰难的吐字：“一。。。家。。。人。”
一家人。莫嘉千冲爷爷点头：“恩，一家人。”
再也没有别的话，莫老爷子就带着这样的笑容离开了人世，一整个下午，莫嘉千就坐在老爷子的遗体边，不哭不闹，一直紧紧盯着老爷子的睡颜，手还是紧紧握住老爷子的，谁来劝也没用。
最后是莫子轩的一句话才让莫嘉千松手的，莫子轩对她说：“你是想让爷爷不能安息么！”
莫嘉千知道，她再怎么呆在这儿也没用，爷爷还是去世了，再也不会对她说，千千，你要坚强。
可是谁也没料到，莫子轩将莫嘉千带出病房，一个转身的功夫，莫嘉千已经不见了。
“姐，姐！”莫子轩慌了神，四处寻找着，没人看到躲在医院安全出口楼梯的莫嘉千。
离爱第八十章　去世（2）
莫嘉千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可是怎么办呢？这里也很吵。
外面下了大雨，又是周末，行人三三两两，莫嘉千就这么走着，她也不清楚自己这是走到了哪里，雨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爽，有雨水进了眼睛，蛰得眼睛有些疼，莫嘉千却放任不管，一门心思地往前走，遇到拐弯就拐弯。
“莫嘉千！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折腾自己！”有衣服搭在自己身上，莫嘉千眯起迷蒙的双眼，大雨滂沱里，钟景南被雨淋湿的脸格外清晰。
钟景南是在秘书的电话里听说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急忙赶到医院，看到莫家人都发疯了一样找莫嘉千，急忙开了车出来找。所幸在这里找到了莫嘉千，像个傻呆呆的落汤鸡。
钟景南将莫嘉千带到车上，莫嘉千也乖乖的任他帮她扣好安全带，只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钟景南打通了莫子轩的电话，说是莫嘉千找到了，被雨淋透了，他让人把她打理一下再送回来。
莫子轩在那头只是一个劲地感谢，对于钟景南，莫子轩最铁的朋友的哥哥，很正直的人，又听说是姐姐的朋友，他还是一百二十个放心的。
钟景南看了看四处，都是居民区，离自己的公寓不远，索性将莫嘉千带回家里。
“去洗个澡吧。”钟景南将一套带着标牌的睡衣放在莫嘉千身侧。
莫嘉千没动，全身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乖，不然会感冒的。”钟景南为莫嘉千披上浴巾，打开了温暖的空调。
莫嘉千还是没动。
“莫嘉千！”钟景南看到这样的莫嘉千既心疼又生气，“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折腾自己你爷爷会走的安心吗？”
莫嘉千还是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到。
“嘉千，你这样，你爷爷在天有灵也不户开心的。”钟景南放柔语气劝说着，“去洗澡好不好？”
“爷爷是骗子。”莫嘉千终于发话，还是呆呆的样子。
“他骗我。”莫嘉千继续说，“他说过的，等我长大，和我一起周游欧洲。”
“他说过的，他要亲眼看我接手莫氏。”
“他骗我，骗我。。。”莫嘉千像个小孩子，翘着嘴巴，一直喃喃念叨。
“他说过的，他从来不食言，可是他骗了我。”
“嘉千。”钟景南心疼了，坐下来，对莫嘉千说，“不要想那些，你爷爷不是真的想骗你，是上帝让他无能为力。”
“可是他还是骗了我。”滚烫的泪水在莫老爷子闭眼后第一次流了下来，“他还是骗了我。”
“嘉千，想哭就哭吧。”
“可是爷爷说，要坚强。”莫嘉千擦干泪水道。
“人偶尔哭一场不代表不坚强啊？释放心理的难过才能变得快乐。”钟景南为莫嘉千擦干脸颊上眼泪，声音温柔好听，“对不对？”
“哇。。。”小孩子一样，莫嘉千扑在钟景南的胸口，毫无形象的大哭，是啊，她难过，非常非常难过，难过得快要死了，为什么爷爷要离开她？为什么那个最懂她的人离她远去，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
千言万语，都化为泪水，嚎啕，钟景南感觉到胸膛有温热的泪水，在他胸前毫无形象的莫嘉千却那么让人心疼，不自觉地，他的手覆在她湿漉漉的衣服贴着的后背，轻轻地拍着。
接到老爷子的死讯，林深立刻安排好公司的事便乘私人飞机从伦敦飞回国，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莫嘉千被钟景南送回家后好好地睡了一觉，平复了难过，带着心底没有全部埋葬的悲伤，莫嘉千准备着爷爷的后事。林深急匆匆赶往莫宅，莫嘉千正布置着礼堂，见是林深，扯了个难看的笑。
夜深人静，莫嘉千却睡不着，爷爷留了最后一封信给莫嘉千，爷爷没有赶爸爸下台的意思，爸爸能否留任完全看董事们的决定。莫嘉千知道，只要爸爸没有犯大错，公司还是归爸爸管理的。莫嘉千想到那天爸爸愤恨的眼神，叹了口气，收好信，打算明天交给爸爸。
林深醒来，床边空荡荡，他知道，莫嘉千一夜都没睡着。
“在想什么？”林深在画室找到莫嘉千，她正坐在窗前看星星。
“怎么醒了？”莫嘉千无力地笑笑。
“逝者已矣，别太难过了。”林深劝慰。
“可是我还是难过。”莫嘉千摇头，爷爷的音容笑貌还在脑海里鲜活。
“对不起，昨天没有陪着你。”林深听说过了，昨天的莫嘉千淋了很久的雨才被找到。
“没关系，也不是你能预料的。”莫嘉千体谅道。
“走吧，去休息，明天还要忙呢。”
“你先去吧，我想再待会儿。”莫嘉千看向天空，那里繁星点点。
林深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妥协：“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