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师》第16章

你叫什么名字？早知道我就告诉她了，长的也不错啊，多好的姑娘，怎么不娶了？”
王简一脸无奈，只说了一句话，“看到你我对女人就失去了兴趣……”
因为这句话，林雨霏差点没到旁边工地上找一块板砖拍到他的面门上。
“咳……”林雨霏笑的差不多了，也该提出对刚才的疑问了。
“你是想问刚才的事情？”　王简早就对林雨霏旺盛的求知欲了如指掌了。
林雨霏点点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好像听到你又用了声音模仿来实施幻术了，不过比我的要复杂很多，那个黑子的妈妈你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什么让他回家吃饭……会达到怎样的效果？”林雨霏只知道王简对黑子实施了幻术，却不知道王简的幻术目的是什么。林雨霏指了指前面，示意王简一边走一边说。
“我只是利用了他心里的愧疚感，并且进行了放大而已。你也听到了吧，他说他的母亲三年前就……”
“怎么？死了？万一他想说的是他的母亲是三年前就离开了他呢？”
“这不可能，你没有仔细分析我们之间的对话。我说的是我认识他的母亲，并且在早上看到了他的母亲。他完全否定了，这说明他知道我就算是认识他的母亲，也完全不可能见到他的母亲。这说明他的母亲在三年前一定是去世了，如果是离开他，他不会这么肯定的说我不可能见到他的母亲。就算是他的母亲三年前没有死，只是离开了他，这种对家人的愧疚仍旧存在，只不过少一些，实施幻术所用的时间可能比较长。”
林雨霏点了点头，仔细想想刚才的对话，的确是这个道理。“你的突破口就是他对母亲的愧疚感么？利用对母亲的愧疚，通过声音模仿实施幻术，使他相信他的母亲的确在家等他吃饭。等等……等他吃饭……那个黑子的母亲不是死了么？那你说他的母亲在等他吃饭，不会是让他去……”林雨霏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你这是谋杀！”
“林大警官冤枉啊！他的确会萌生自杀之后下去陪他母亲吃饭的念头。不过你想想黑道混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一个义气！他的那帮兄弟们回去之后一定会找他，第一是看看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第二是确认我的能力。如果黑子回去之后一点事都没有，那咱俩现在可能正在被一群混混拿着砍刀追得满街跑。黑子自杀没有成功，但是总是想着要自杀，一定会有人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这是他最糟糕的一个下场了。”
“你连这个都算计在内了……那么确定他不会死么？你这是在赌博！”林雨霏有点生气，王简对一个人的生命看的也太不值钱了。
王简没有说什么，他的确是在赌博，只是赌博的结果一定是他赢，这是他非常确定的。
“这个先不提，一个混混，早晚要被砍死或者被枪毙，倒不如因为孝心自杀来的痛快。”林雨霏主动的摆脱了这个话题，因为她害怕王简不会对她接下来的问题给出解释。
“这种对亲人的愧疚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刚才所说的放大，又是什么意思？”
王简明白林雨霏转移话题的意图，“每一个在外面混的人，或者说每一个在外面拼命工作的游子，都会对自己的父母或者至亲有一种愧疚感，没有钱没有地位就不能回去，不能很好的照顾家人，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良心，就算是再坏的人杀了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多么嘴硬，他的心里也会有一点点愧疚，只要这一点点就足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坏人，也没有纯粹的好人，人心里面各种复杂的感情，就是幻术师的突破口。至于放大……感情这个东西其实和记忆差不多，是存在大脑的记忆体中的，也属于细胞集合体，是永久记忆的一种，但是它们和永久记忆不同，是可以抹掉的，通过实施幻术，加速细胞集合体衰亡，减慢分裂速度，就可以达到抹杀的目的，不过这个抹杀的所需要的时间太长，对施术者和被施术者的体力和意志力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通常总是使用加速或者抑制细胞体分裂来控制一个的感情，完全抹杀只是在需要时，并且时间充足时，才会使用的方法。例如如果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好感，这种好感便会在大脑中形成一组细胞集合体，好感越强，细胞集合体就越大。这种好感是不分性别的，可以是友情，亲情或者爱情。不夸张的说，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有好感，是纯属友情，通过幻术可以刺激他的大脑分泌更多的激素，产生更多的细胞体，友情加重，从外表上来看，就是完全可以让这个男人爱上另外一个男人。当然实质上并不是爱情，指示通过最多的友情来模仿罢了。反过来说，爱情也可以通过抑制细胞的分裂，变成只有友情的样子。”王简说到这里，突然发出一种坏坏的笑容。
林雨霏给了他一个白眼，知道他以前肯定对某两个男人做过这种事情，不过林雨霏并没有责怪王简，因为幻术师守则，王简不会对没有必要的人搞恶作剧。她继续了她的问题。
“什么样的感情都是可以通过幻术进行放大以达到最大的效果么？”
王简摇了摇头，“理论上是可以，但是实施起来不行。按说每个感情的在大脑中的细胞体都可以通过幻术刺激大脑，进行无限放大，但是单纯的放大细胞体并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这要看一个人的感情有多深，至于这个深度，幻术师对它的研究还在处于利用阶段，压根没搞明白这个深度是怎样确定的，是如何产生的，这是目前幻术师的一个极限。比如一个学生考试不合格，他会对他的父母多年的养育之恩产生愧疚，这个愧疚的感情无论用幻术放大多少倍，愧疚多了，但是感情不够深，最多最多会让这个学生对着父母痛哭流涕发誓以后好好学习。黑子的感情则不同，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母亲，而且自己是个不务正业的黑社会混混，母亲去世之后，这种愧疚就比较深了，通过放大，可以达到让他有自杀的念头。”
为了使林雨霏更加透彻的了解到这些抽象的东西，王简在对林雨霏进行解释的时候尽量用比喻的方法，说的通俗一些，也比较容易明白。
“那么……反效果呢？既然坏人心里有善良的一面可以利用，那么好人心里也有阴暗的一面可以利用吧。”
王简一愣，这个林雨霏还挺聪明的，居然能想到反效果。“嗯，道理相同，也是感情的深度问题，一个人如果很痛恨另一个人，但是道德和法律在他心中有一个底线，他不可能去杀了他所恨的人，这就可以通过幻术放大痛恨的感情，这会让他去杀人。如果只是单纯的讨厌，通过幻术来放大也只能做到让这个人给他所恨的人造成麻烦，搞些小破坏。”
这些东西听的林雨霏有些不自在，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幻术师也有阴暗的一面，只要条件允许，幻术师可以随时左右一个人的生死。她现在明白了那些幻术师守则的重要性，后悔自己没撑着多听几条。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幻术师守则的底线在哪里，王简的底线在哪里。
“你也不用害怕，”王简看出了林雨霏的心思，“幻术师守则对这方面有严格的规定，除非特别需要，否则这种幻术是不允许实施的，恶意违规的后果很严重，是自我制裁中最严重的做法。”王简口中的最严重的做法，就是制裁系统强制提高颅内温度，杀死所有的脑细胞以达到自杀的目的。
林雨霏叹了口气，“这么阴沉的话题，早知道不问了。”她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看天色。黑色的云开始慢慢聚集起来，早上的太阳完全被遮住了，天空的颜色变成了暗红色。
“回去吧，快下雨了，你跟我一起走，你可得帮我整理那些卷宗……”
王简满脸的不愿意，推脱道，“我没有那个权利去接触这些机密的东西……”
“我说你有你就有，因为你昨晚我才睡着的，你还想推卸责任么？回去帮我做事，没准姑奶奶还给你几个赏钱~”
王简无奈了，他在睡觉前明明打过招呼，幻术师守则可一定会让人觉得困的。林雨霏没听建议反倒怪起自己来。
林雨霏反正是赖上王简了，如果没有人帮忙，别说电影了，今晚能不能早点回家休息都是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找自己现在的男朋友张硕。她宁愿找这个刚认识没几天却充满神秘色彩的幻术师。
王简点了点头，反正在十一点之前也没事做，在街上闲逛肯定会淋雨，倒不如找个地方躲躲雨，找点事做来打发时间。
正想着，王简感到脸上一阵冰凉，一滴雨点落了下来，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大雨稀里哗啦的砸下来，平房屋顶的瓦片和停在路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