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门》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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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眯为了让承包更顺利,就说:“现在,把南河湾和水库加在一起承包,谁愿意承包就赶快报价。”南河湾和水库与荒山、荒地不同,对农民们很有吸引力。不是这几万棵各种树木,包括几千棵核桃树,苹果树、梨树、杏树、桃树、大枣树、石榴树、沙果树等等,也不是那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吸引他们,是那片枯竭的大水库吸引了他们。因为这枯竭的水库可以变作几百亩良田。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还有什么比让他们得到田地更踏实呢?可是,要承包就得出钱,在没见到利益之前,要想让农民出钱,比要他的命还难。
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吭一声,张寅小声劝大眼,说:“我看行,包下来吧。”大眼说:“不了不了,弄辆汽车就够我忙了,我种地可不在行。”这时,人群中终于有人说话了。终于仔细一听,原来又是铁眼,他高声说:“一千,我们包了。”二合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奸笑,连声又喊了三下,看看没有回声,就大声说:“成交。一千。”二合眯禁不住连连吐了几下舌头,有些激动的说:“今晚的会议非常成功,你们几个承包人,明天带上钱来大队正式签承包合同。现在散会。”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七十七章 张寅家访情义重 老汉浅说道理深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85、家访
张寅在家一晃十来天就过去了,他决定抓紧时间到几个战友的家里走访一下。他先来到本村曹小五家里。曹小五的父亲曹德昌老汉今年六十多岁了,他是造酒世家,祖祖辈辈靠着造酒手艺日子过得还算殷实。曹老大曹震山今年四十多岁,是一名转业军人,当时复转军人国家还责安排工作,他被分配到了市电信部门当电工。曹二就是珍珍的父亲,由于石头案件犯罪在押。曹三曹震海也是复员军人,可惜没赶上国家分配工作,幸好他在部队是司机兵,回来后到处有人请,当时农村的司机人才奇缺。他就是大眼张国民的二姑夫,他头脑灵活,目光远大,早已先行一步,贷款买了一辆嘎斯汽车,已经在发家致富的路上奔跑了。曹四曹震川是个憨厚老实的农民,子承父业,跟着父亲学习造酒手艺。曹六曹震国高中刚毕业,曹七曹震江和曹八曹震书在读高中,曹九曹震红在读初中。
张寅首先见过了曹小五的父亲,曹老汉双手端着长长的烟袋杆,“吧嗒吧嗒”用嘴使劲吸着那个玉石烟嘴,完了把那个铜烟袋锅用力在鞋底磕了两下,掏出旱烟包用烟袋锅在里面又挖了一锅,用火柴点着,又吸了两口,一阵咳嗽过后,算是过足了烟瘾。这是一个不爱说话的老头。这时曹震国从屋里出来,见了张寅笑笑,张寅问他今年参加高考的怎样,他说考得不理想,准备从初三重上,希望能考个师范什么的。张寅问:“这样能行吗?”曹震国说:“现在好多高考落榜生,都重返初中上了,为的就是能考个小中专,实在不行,考上高中就再读三年,反正应届生一般都考不上,考上的都是复习生。”
谈到高考,张寅与曹震国找到了话题。张寅问:“震江和震书学习怎么样?”曹震国说:“他们现在学习兴趣都不大,震江想学医生,震书想学木匠,反正是都不想念了。”张寅说:“如果不念了,能跟你爹学造酒不也挺好吗?”震江说:“我爹整天为了这事生火,可他们就是不听。”曹老汉这时冒出一句话:“不行就都去当兵,总有能让他们听话的地方!你们问问张寅,在部队谁敢不听上级的话呢,你不听话得行哎,你硬,非把你整软了,你弯,非把你捋直了。”张寅说:“大伯,你知道的这么多,你当过兵吧?”曹老汉使劲吸了一口烟,咳嗽了两声,说:“那当然,我还参加过抗美援朝呢,我还立过三等功呢。”说着他站起身来,对张寅说:“你进来,我叫你看看。”
张寅随着曹老汉走进屋里,只见曹老汉走到一个巨大的宝盖柜前,用力掀开笨重的柜盖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古老的小木匣来,他把小木匣放在屋里的一个大方桌上,招呼张寅过来观看。曹老汉用微微颤动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把小木匣打开,里面摆满了各种军功章和老照片,曹老汉望着着急珍藏多年的宝贝,眼睛因为激动而发出了亮光。他激动地说:“在部队,谁敢不听话呢,首长的话就是命令。在战场上,谁谁敢违抗命令当逃兵,一枪就毙了你,没有纪律,没有规矩能打胜仗吗,你不听话,自作聪明开小差,丢了小命都是轻的,弄不好连累部队,甚至全军覆没,这样血的教训太多了,人哪,非得亲身经历,否则总也不能服气。年轻时吃点苦是好事,多摔几个跟头多长几个记性,还有精神爬起来。等到岁数大了再挨摔就迟了,就再也没有精神起来爬了。”
张寅听完曹老汉这番话连连点头,对曹老汉肃然起敬。曹老汉对张寅也有一种特别的欣赏,他对曹震国说:“你们呀,有张寅一半我就知足了。”说着,从里间小屋拿出两瓶自制烧酒,一定要张寅拿着。说:“这是十年的老窖了,你带到部队让战友们尝尝吧,就说是咱家乡的特产。”张寅连连道谢。从曹小五家出来,张寅又翻过山梁子到刘家沟、李家沟等村,分别到同乡的几个战友家里去看望。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七十八章 贷款潜规则 承包暗操作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86、大合眯
张寅回到梦姐家里时,大合眯和二合眯正与大眼在屋里说话呢。大合眯现在是公社信用社主任,是农村信贷的主要负责人。他原来是卖酱油醋的,用一辆单轮车推着两桶酱油醋走街串巷到处吆喝:“打好醋熏缸醋,打好酱油。”三邻五乡上的岁数的人都认识他。文革期间搞争斗他挑起旗杆自立为王成了一派造反派的头头,这大合眯很有远见卓识,他专门保护老干部,不管他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只要他是老干部,大合眯就拼命地保护,他常常说:“乱世出英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些老革命总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姜还是老的辣,几个红卫兵小将折腾不了几天,乳臭未干的几个穷小子能成什么大气候?”你还别说,真叫他说着了,“*”垮台了,文革结束了,老干部平反了。那些他当年舍命保护的老干部们在官复原职重新工作以后,很快就找到了他,先是脱产安排工作,紧接着就是转干提拔。他现在是公社农村信用合作社主任,是个人人眼馋的肥差,在这个职位上的人,个个肥的流油。
大合眯一时间成了三邻五乡的名人,他有靠山,有实权,有钱有势,称霸一方。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大合眯随便在地上跺跺脚,谁家的房檐也得颤三颤。此时的大合眯正是春风得意,一帆风顺,成了张家庄人们心目中的英雄。只是有一件事他让乡亲们感到有些失望,那就是他与自己本村的结发妻子离婚了,又娶了一个吃商品粮的大姑娘。连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撇下不认,因为他的新房媳妇坚决要求他必须与一双儿女断绝关系。大合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生活,咬咬牙就与自己的亲生骨肉断绝了关系,自己轻装待发,拉着新欢小媳妇愉快地奔赶幸福的明天。把自己多年的恩爱夫妻丢弃在乡下寒舍里与一双苦命的儿女相依为命穷苦度日。
有人骂大合眯是忘恩负义之人,也有人羡慕说这是人家的能耐。纵观时下周围的人们,升学的、招工的、当兵提干的、工人转干的有几个不是鸟枪换炮,另起锅灶。什么道德良心,什么情义恩爱,在金钱名利面前显得太微不足道了,多年与自己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的糟糠之妻都可以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抛弃,请问,还有什么更珍贵的东西不可以抛弃呢?与这等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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