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星际]》第57章


“抓紧这三分钟的仪器预热时间。”麦卡伦在通讯端口说,“尤其是小卫,你可以开始调节情绪了。”
被点名的卫平戎应了一声,退到房间一角,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在脑中调动起那些曾让他不安、惊惧、愤怒……以及其他一切能勾起他负/面情绪的回忆,继而有意识的强迫让自己不要再去有意压制它们,任由它们充斥内心。
虽然初步结论还未下来,但凭靠着已经提炼到的数条重要信息,技术员们已经有了两个与结论不会相差太远的猜测——
第一,卫平戎身上应该是确实携带有一种未知能量,但用“灾难能量”来形容并不合适,它是某种兼具了干扰性和侵染性的能量,目前已知对机器十分有效,或许还有一定“运气更改”作用——这条被半数以上的技术员打了问号——其他作用未知。
第二,该能量具有潜伏性,普通仪器不可查性,它的爆发与否及爆发时的强弱程度似乎与卫平戎本人的情绪相对应,卫平戎个体的精神场越是不稳,负面情绪越是不断滋生,这股干扰能量便也越强,爆发时的覆盖范围越广。
综合这两个推测,在初步结论下来之前,卫平戎这几日与顾江初进行磨练训练前都必须通过自我刺激来调节情绪。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已知的可激发能量爆发的方式。
它实际操作起来远比预想的要难。
负面情绪之于卫平戎,就像是一头关在笼中已久的凶兽,他在发觉自己“生气会让事情更糟”后就开始学习如何克制它,压抑它,把它驱赶回搭建在心底的囚笼里,并悉心为这个囚笼铸起千重锁,自己则像个镇守在囚笼外的“镇妖人”,每日战战兢兢,从不敢让那头凶兽有半点出笼的可趁之机。
顾江初曾为卫平戎那“一万分钟零成就进度”的虚拟家园游戏时长惊诧,他也是后来才惊觉,卫平戎在尝试过多次失败后依旧耐心如斯,一遍遍周而复始,能不能得到成就与否,可能早就不再是对方的目标。
卫平戎是在用反复的失败磋磨他自己,直到他在任何窘境面前都能泰然处之。
而现在,为了激发能量去主动勾起负面情绪,等同于叫“镇妖人”转身去砸了自己亲手造的囚笼,融了他亲自上的锁。
可他守塔不止千日,耗费在现实中的时间远不止一万分钟,让这样的人去回头毁坏自己的成果,又谈何容易呢?
卫平戎每回都要很花上一段功夫,训练室内的监测器才能开始捕捉到细弱的干扰能量波动。
并且那好不容易才产生的干扰能量还细弱如蛛丝,随时可能被一阵不知哪里吹来的妖风吹断,
顾江初在与卫平戎努力调节情绪时,就站在与对方正相对的角落。
这个角落是专门被隔出来的一个“安全角”,顾江初身前竖着到直通到顶的透明隔离屏障,能确保卫平戎的精神场刚开始不稳时,那股干扰能量不会横扫到他这里。
这是基于他的精神场曾自动向卫平戎开放,卫平戎在精神场波动伊始“不请自来”汲走了他精神力而做的额外筹备。
他们第一天刚开始做磨合训练时,就是因为忽略了这一点,结果卫平戎迟迟进入不了状态,他每刚有一点情绪不稳的苗头,顾江初的精神力就像“闻味而动”的某种兽类,他俩的精神场以惊人的速度对接到一处,那一点苗头全被顾江初镇了下去。
“搞不懂。”当时围观了全程的一名技术员满脸难以置信,摇着头说,“我从没见过契合度这么高的精神场,你们俩的精神力就仿佛是互补的,在你们谁也没特意去控制的情况下,它们居然能越过主人的意志发生对接!”
顾江初和卫平戎闻声对视一眼。
卫平戎因为最近才开始品出了一点“精神场对接”是什么滋味,听了那句“互补”,正默默整合着新知识,就见麦卡伦远程嘴欠。
尖耳医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侃他们的时机,在通讯端那头道:“诸位,我建议在分析结果正式下来之前,我们可以先用个暂用名来指代这种互补关系。”
一名技术员很好奇的问:“什么暂用名?就用‘精神场互补’还不行?”
“当然不行,精神场互补的先例也不是没有,但都没有他们这种这么特殊。”麦卡伦故作严肃地说完,还清了清嗓子,“我提议把这种新型互补关系叫做——‘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作息真的很有问题,得想办法拗回正常_(:з」∠)_
第47章 
如果在光明号上评个“最会见缝插针调侃小辈奖”; 尖耳医生一定能轻松拨得头筹。
最为致命的是; 他的用词每回初听上去都暧昧又黏糊; 透着一股远古媒人气质十足的“强行撮合”味; 可细究起来,他说的又仿佛有那么点道理,结合起事实,也不算跑偏太远,挺像那么一回事!
“天生一对”虽然没就此真的成为指代顾江初和卫平戎精神场关系的暂用名词; 但它私底下受认可度颇高; 两名当事人只分别对它提出过一回抗议; 在发现对方的抗议理由都是“这可能会给他带去困扰”后; 他们就不约而同哑了火。
眼下; 那道竖在顾江初身前的隔离屏障正宛如一条用“技术簪子”划出的“银河”; 强行分开了他和卫平戎这“天生一对”。
让习惯于压抑情绪的卫平戎放纵负面情绪释放出来是件难事; 让顾江初在这个准备阶段什么也不做,只能呆在隔离屏障内旁观; 眼睁睁看对面那人表情一点点不对; 眉头紧紧皱起,本就显薄的嘴唇快抿成一线; 继而额头也在室内照明下出现细微反光; 额上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也是桩十分考验人定力与心志坚定程度的事。
当监测器发出能量增幅已达触发值的提醒,训练场内的干扰能量场初步形成时,顾江初竟是有了一点如释重负感——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离开“安全区”; 不用继续作壁上观了。
同样听见提示音的卫平戎在顾江初走出屏障时睁开眼,他因为双眼闭得太久,出现了短暂的失焦反应,看周围一切事物都自带重影,他的睫毛上可能是还载有一滴自额头流下来的冷汗,它趁他睁眼时不备,飞快钻进了眼里,让他的眼睛不可控的蒙上了一层水汽。
向他走来的顾江初在模糊的视野中变成了一团高大的黑影,被充分调动起来的思维与情绪都还陷在回忆里,卫平戎一时难以辨别这正在靠近的对象是谁,他出于防备,本能的开始后退,试图拉开与来人的距离,但他在酝酿情绪前本就是已站到了房间角落,没退两步,后背就靠到了墙。
“离我远点。”退无可退,卫平戎只能出声制止还在缩短距离的人,他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足够响亮,其实声带震动的频率极小,他的话音只比“微不可闻”略高毫厘。
好在顾江初的听觉足够灵敏,悉数囊获了他的每一个字音。
后背紧紧抵着墙的卫平戎低声说:“别过来,你想倒霉么?”
“黑影”脚下步子未停,回应了他:“唔,你准备让我怎么倒霉?”
这句话成功让卫平戎进一步混淆了顾江初的形象,他把顾江初当做了记忆里曾因好奇与不信邪等原因靠近他,后又在真的遇到麻烦时冲他破口大骂,把“靠近”也归咎为是受他“灾难能量”蛊惑的对象之一。
蓦地,卫平戎心底生出了一股邪火,这种平日里绝不会被放任的情绪像磕了速效催熟剂般发荣滋长,转瞬便填满了他整个胸腔,让他感到自己有一口积郁多年的陈年怨气急待抒发。
“凭什么呢?”他不可遏制地想,“凭什么是我一直忍着呢?”
几乎就是在他这么想的同时,训练室中的干扰能量幅值陡然暴涨!
室内所有设备同一时间启用了“紧急戒备”功能,多个可保护仪器不受强干扰能量侵损的防护罩同步亮起,这些设备就仿若一个个穿着防护服在核区行走的古人类,即便冒着的性命风险,也要勤勤恳恳采集数据,不放过任何一个或许会拉动研究进展的机会。
顶着卫平戎骤然爆发出来的攻击性能量场,顾江初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防护罩护身的对象。
他停下了向卫平戎靠近的步伐,但与对方间的距离总共也就剩两步之遥,他冲卫平戎伸长手臂,指尖能堪堪递上对方紧绷的肩膀。
“确实不该是由你一直忍着。”顾江初轻声说,“你从没想过要主动去给谁找点麻烦,更没想过要有意去伤害谁,不是么?”
卫平戎缓慢眨动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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