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星际]》第30章


作品里的变形金刚一样合二为一。
正式交战之初,卫平戎还焦急地在通讯频里提了三四回让顾江初断开链接,但顾江初在另一头就像突然聋了,哑了,他们的视频窗都还没关闭,那人有条不紊地在窗口对面操纵两架机体闪避,半晌后才朝窗口短促一偏头:“啊,你说什么?刚刚信号不好。”
卫平戎一开始信了,迅速又说:“断开链接,我怕继续给你带来危险,我们分头行动!”
顾江初拽着他再次避开一道粒子流,趁着对面动作骤然慢下来的间隙果决回击,然后才说:“啊,什么?”
如此几回之后,就算是卫平戎,也觉出这人恐怕是在故意装傻充愣,就是为了不放开他了。
方才没开战还好,此时都已开始交火,对方却还这么不顾及自身安危,卫平戎之前那点“一分钟生气”陡然又冒了出来,并且这次神速高效的直冲头顶,他头一回面对顾江初时眼底带了愠怒。
“放开。”卫平戎说,“我不想连累你。”
顾江初感受到了精神场里的震荡,觉得卫平戎大概已炸成了一只毛球,但对方就是卡在“即将亮爪”这一步,“呼噜呼噜”的小咆哮都出来了,爪子却小心在肉垫里缩着。
顶天也就只能给他脸色看。
“不放。”他说。
卫平戎在视频窗对面做了个深呼吸,同时余光朝外一扫,眼尾捕捉到一点光芒闪烁,他定位瞄准发射左侧肩炮一气呵成,直冲那点光芒而去的肩炮于射程内和一发导弹相碰撞,炸开一朵异样绚丽又异样灼热的太空之花。
在他的肩炮发射之时,顾江初牵带着他们的机甲灵活闪避,顷刻间退出了爆炸波的扫荡范围,倒是敌方机甲没料到他“以毒攻毒”,撤退不及,被爆炸波扫了个彻底。
那架敌军机甲是否与刚刚那朵“太空之花”炸成了烟花二重奏,卫平戎没回头去看,颇有点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架势,他目光又转回了顾江初身上,开始思索起是否有强行分离两架小机甲的办法。
“不行。”顾江初赶在他琢磨出思路之前说,“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由于前后话题略显跳跃,卫平戎下意识的朝他以为的方向想,他说:“觉得不好就对了,放开我,不然会更糟。”
顾江初在视频窗另一头摇了摇头,缓缓皱起眉。
他非但没放,还把两架机甲间的链接加固了。
“我不能放。”他低声说着,试图平复刚刚一刹那的心悸,“我刚才突然觉得,如果我在这里放开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就会看不见你了。”
卫平戎没料到顾江初会冒出这么一句,愣了愣,恰逢侧面袭来的粒子光束暂时中断了交谈。
他只在与顾江初一起躲开攻击并予以反击时想:怎么会呢?
除非是旁边这人明确表示再也不想看见他了,不然他一定会去见这个人。
无论期间是否有艰难险阻,荆棘载途。
因为这是第一个……
……第一个宁愿和他一起被“群体”排斥在外,已然身处险境,却依旧坚决不肯放弃他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顶起锅盖狂奔】
第27章 
实战演习发生一次意外; 已是在星内掀起过一阵舆论狂潮; 为了确保上次的灾难性局面不会重演; 星航学院的“太空军摇篮”之名不会再度蒙尘; 这一回临出发前,学院方与联合的正式军方都做好了充足准备。
投入演习的教学机甲全部提前检查过机体状态,机甲检修维护师与经手的机体实名挂钩,经谁手的机体出现问题,立即追责到本人这里; 每台教学机在装配入舰前都被里里外外核查了至少三遍以上。
除去全方位确保教学机不会再次场内掉链子外; 应对过度冲突的调解员; 演习场边界的“看门人”; 重型舰内预置的医疗舱数量与随行医护队……星航学院将校方为了追加演习做的每项事务都陈列在了学院开放公告栏里; 一目了然; 明明白白; 表示学院乐意接受各方监督,力求将这场追加演习办到最好。
因为追加演习的各项防护措施实在不能说不妥当; 甚至妥当得有些过了头; 就差没公然在事务清单里印出“放水”,是以; 这场安全性过高的追加演习在关注它的各路人马眼中看来; 理应万事顺遂。
它应当就像号召了一群大小孩子去来了场星外春游一样轻松。
可又有谁能想到; 春游也能遇上恐怖分子突袭呢?
突如其来的伏击战队已将演习场炸成了一片“光海”。
那些交错在一起的光线远远看去,竟是美丽的。
就像有什么人格外大手笔,在这本该黑暗静谧的太空里组织了一场灯光秀。
但只有身在中央的人知道; 那些绮丽光芒哪怕仅是轻轻擦碰一点,如果不是有防护罩掩护,它们足以让扫荡范围内的碳基生命体顷刻间化为飞灰,让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变成太空粉尘。
好一点的,机体虽然被炸成了烟火,但人伤不至死,可防护罩没了,人类在太空中赖以生存防护设备与供氧设备都没了,也活不了多长,没多久就会与机体残骸成为一类物品——
无生命反应的太空漂浮物。
伏击战队在发动全面进攻时启用了强信号干扰器,干扰范围内的所有通讯设备都暂时无法外链,而直至此刻,还仅有最先接到了消息的邻近守军赶至这里。
出于不引起重大恐慌的考虑,演习场受袭的信息没有第一时间对外公开,那些乘坐救生舱出逃,惊魂未定想要联络家里却发现通讯发不出去的学员在惶惶然之时,他们的家人亲友呆在一片祥和的中央星及周边附属居住星上,还满心以为他们的演习当是非常顺利,只打算掐着行程表等演习正式结束,再来与他们联系。
林荷就是这批十分放心的家人亲友之一。
其实按着往日经验,有卫平戎参加的活动,林荷不该这么放心,她嫁给卫平戎的小叔卫天诚多少年,就帮着照看了这个出生就双亲俱殒的侄子多少年。
虽然刚照管起卫平戎时,她也听过不少传闻,接触起对方来有些小心翼翼,但后来她和卫天诚一起摸清楚了,发现这个小侄子只要情绪稳定,心态放平,那些稀奇古怪的霉运便仿佛也暂时放过了对方,对方“灾难体质”发作的概率会大幅降低。
找到了大致门路,真正相处起来也就没有想象中艰辛。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份找寻与“灾星”的相处方式的耐心。
往日里,但凡卫平戎有必须参与的活动,林荷总要提心吊胆一阵。
万一对方依旧不被团队接纳怎么办?
万一来自他人的抵触情绪过于强烈,又激发了什么意外,让卫平戎的处境更加糟糕怎么办?
她要胡思乱想上很久,直到侄子平安归来才能安心。
不过这一次,她在卫平戎出发前获得了一针“人工强心剂”。
顾江初没提前告诉卫平戎他也会参加这场追加演习,但他联系了林荷,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这位管了他大半个月伙食的好心女人,还保证他会在活动期间照看卫平戎。
林荷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侄子隔壁新搬来的邻居与侄子是同学,她接到通讯后急忙谢过顾江初的好意,并答应会和顾江初一起保密,把一同参训这事当做一个面向卫平戎的“保留节目”,好集合当天给侄子一点惊喜。
中央星时间十一点半,临近正午,是个日光和煦的休息日。
林荷今天难得休假,却也不得闲,她的个人终端上亮着一块小屏幕,上面是份一个月前她以为卫平戎真的心态崩坏,在游戏里做出了过激行为,因匆匆赶回家而紧急交接给了他人的策划案。
损失掉一份策划案,说来算不上什么,但损失掉一次与顾家的合作机会,对方代表还是亲自出马的顾大少顾西池,其中的资源积累、人脉扩充、业务口碑提升等多重潜在意义叠加起来,这份错失便显得万分可惜起来。
可这份策划案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回了林荷手上。
因为两周前的某一天,她如常热情的招呼顾江初到隔壁来吃饭,没想到顾西池恰好也来看弟弟,顾大少在顾江初门口扑了个空,转头就看见堂弟从隔壁家走出来,他面上惊诧一晃而过,继而看见了跟在后方来看情况的林荷与卫平戎。
通常来说,办理公事时不宜夹带过多私人感情,但顾大少认为,他有权选择自己更加中意的合作伙伴——譬如替他监管顾江初三餐的那种。
“也不知道演习场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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