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第39章

“那我还能说我自己没空？这不明摆着我正在欺负你嘛？”赵高勋笑得贼兮兮。
赵高勋说得是事实，夏家南有点无语凝噎！
“伯父伯母有什么喜好没？”赵高勋问。
“没！”夏家南诚实回答。
“不能吧？”赵高勋不信。
“我爸是酒也喝，茶也品，你要说喜好，这可真不好说，我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酒、茶穿肠过，喝得也只是个心情。”
赵高勋点点头“那伯母呢？”
“没，真没！”
元旦当日，天还朦朦亮，赵高勋就摁响了夏家南家的门铃。
夏家南用了五分钟把脸洗了，把牙刷了，脸也没擦，就跟着赵高勋上车往B城驶。
车后座上放了个古色古香的大木盒，夏家南瞅了眼“那是什么？”
“就个茶壶。”
“你买的？”普通壶也不会是个这样的包装。
赵高勋嘿嘿一笑，故意“爷爷压箱子底的。”这事要追溯起来得有10年了。赵老爷子有一天当着孙子的面把那壶从自己的那个老箱里拿出来，递给了赵高勋，说“拿去吧！还有用上的时候。”
赵高勋也不推辞，把那壶光明正大的据为了己有。
听见是赵老爷子的心爱之物，从不夺人之美的夏家南心里的内疚感开始蠢蠢欲动。
“用不着这么贵重，留个念想多好！”
“他一辈子也没用过，还不是放在那儿。”赵高勋又往夏家南心口上撒了一道料。
夏家南就不说话了。
赵高勋腾出只手，拍了拍夏家南“别想了，爷爷还是有福气的，也没受多大的罪，搞不好我们到了那年纪还不定有这般福分！”
这是赵高勋首次谈起赵老爷子的情况。
“是吗？”
赵高勋点点头“从那天昏迷，就没再醒过来，一直到去世！八十多岁了，也是个喜丧了！”
……
夏妈昨晚接到女儿的电话，连夜就跟夏爸商讨方案。
夏爸说：“家里地方小，明天去别墅那边，去选个私房菜馆，让他们送过去。把大哥、二哥家全叫过来，一起聚个乐子。”
夏家南他们回家得时候，夏家大伯和二伯还没去，倒是爷爷奶奶先到了。
夏家南替赵高勋引见了，赵高勋还是那般恭谨规矩。
夏爸从茶几下面拖出了一盒象棋，问赵高勋“会下棋吗？”
赵高勋说：“会点！”
夏父喊“爸！来下盘？”
夏老爷子摆摆手“老了，脑子糊涂了，我就瞅个门道吧！”
两人开始摆棋。
夏家南倒了茶水，和夏妈去了餐厅整理桌位。
“妈，我想辞职！”
夏妈不动声色“为什么？”
夏家南咬了咬嘴唇“他说让我接他那块业务。”
“那他呢？”
“他还有别的工作！”
“你相信他那你就做！”夏妈倒是看得很开。
“他这人平常就是有点痞……。”夏家南嘟嘟囔囔，想肯定一下赵高勋，又觉得自己这胳膊肘拐得有点快。
夏妈在那儿笑了起来，打趣夏家南“我看他还正经的不得了啊！”
“呵呵！”夏家南笑了起来“把他的卡也给了我。”
“哦？”夏妈显然还没想到那男人做得这般干脆，想了想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对女儿说了句话“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你着想，肯把他的钱交给你，说明他是真心想和你一起过日子的人。”
夏家南点点头。
夏家大伯、二伯就住在隔壁，两家人前后脚到了夏家南家。
夏家一大客厅人，赵高勋一个外人坐在夏家人中间，谈笑自如，有问必答，接受夏家人对他的品头论足。
菜馆送来了饭菜。全家人又移步餐厅。
“家北呢？”
夏老爷子问夏家南大伯。
“他说过来，这回应当在路上了。”
今儿夏老爷子到场，一大阵仗就是摆给夏家南大伯看的。夏父昨晚打给大哥电话时，夏家大伯还不想来。怎么说呢？自己儿子没得到，也不想看别人的好。夏父放了风，说是夏老爷子也到场。夏家大伯思量着要再说不去，这就有点过不去了。于是今天夏家大伯两口子也按时到了。
“来！”赵老爷子先举筷，“先吃着！”
众人刚刚举筷，屋内就响起了门铃声。
夏家南跑去开了门，进来的果然是夏家北。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男人见面了。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家南？”夏家北仍如往常一样。
“大哥，你来了！”夏家南也如平常嬉笑。
“回来晚了，还能赶得上吗？”
“刚开始呢！”
夏家北跟在夏家南身后，脸上含着得体的微笑，进了餐厅。
“爷爷、奶奶……。”
询问长辈的功夫，夏家北已把那个正坐在夏老爷子右手边的高大男子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遍。
还是夏家南引见。
一个沉稳温和，一个洒脱中带着沉稳。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同时伸出了双手。
赵高勋规规矩矩的跟着夏家南叫了声“大哥。”
夏家北点点头。
夏老爷子向夏家北招招手“家北，过来！”
夏家北依言坐到了夏老爷子左手边。
“年轻人合得来，不像我们这些人，年纪大了，家北，今天你招呼一下客人。”夏老爷子点名夏家北招呼赵高勋，那就是要夏家北按着B城的传统规矩来。
B城的规矩很简单，就是主人得把客人伺候足了，万不能让客人空肠而归。
“好！”夏家北答应的这声很沉实。
夏家南心一沉，想起赵高娜对自己说过的话，暗喊一声“糟糕！”以赵高勋那点酒量，不趴死在桌下才怪呢！
这是男人间的较量，也是夏家检验赵高勋的时机。
夏家南只有沉声不语，心底却保佑赵高勋能挨得时间长些，千万别做出酒后发疯的事。
夏家北脸上含笑，朝妹妹看了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对赵高勋“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妹妹带男友回家……。”
赵高勋也端着酒杯“家南是个好女孩，有缘结识，只求一人。”
夏家南替赵高勋害臊。
“干？”夏家北问赵高勋。
“干！”
夏家南看看夏妈，夏妈瞟了眼女儿，又低头去吃菜。看来夏妈也不打算帮。夏家南只好死心塌地的等着赵高勋趴在桌底下。
夏家北又端起一杯“家南脾气犟点，却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
全家人的宝贝？是不是也包括他在内？夏家南轻抿了嘴唇，不忍心再听夏家北继续说下去。
赵高勋笑着接起了夏家北的话“大哥，我倒想找个莲花宝座把她供着，可她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只好随她的愿了。”玩笑中带着一股亲昵。
这话说得在座的人哄笑了一番。二嬢嬢还不怀好意的瞥了夏家南一眼，夏家南嘴角轻扯，内心苦笑。
夏家北笑了，带着点酒意对赵高勋说“这话我相信。”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均微微一变。夏妈举着筷子的手也稍微顿了顿，才又去夹菜。
赵高勋抄起筷子夹了两口菜，并没有搭话，似是想再听听夏家北相信的啥。
“有一年很小的时候，”夏家北沉浸在回忆中，眼睛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忧伤，看着赵高勋“家南大约六七岁。有一天，我领着家东和家南在外面玩，遇上了几个浑小子挑衅。那时候血气方刚，心想不就干一场吗！我和家东就让家南躲得远远的，家南倒也很听话，立即跑了个没影。我俩就和那几个人干了起来，打着打着就听见家南大老远喊着“哥哥，哥哥！我来了！”
夏家北卖了个关口，端起茶喝了一口“那时候正互相撕扯的厉害，听见那喊声一路靠近，抬起头看了一眼，一看吓了一大跳，就见家南举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杀了过来！”
众人哄堂大笑。
夏家北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茶水甚苦，不堪言，终还是微微闭眼咽了下去。
这个故事其实是一个内心孤独的男人初恋的开始。幼时，他带着一点点的记忆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家庭，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内心却因为那点滴存留的记忆从未充盈起来。直到有一天，一个比他更小的姑娘举着一把菜刀向那些浑小孩冲过去保护他自己的时候，他才明白，纵然自己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都爱着自己，自始至终也不曾抛弃过他。男孩的幸福从此真正的生根发芽。此后，他用了十八年来默默关注这个女孩的成长，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一次次对自己绽开貌美笑颜，娇笑戏骂。或许是自己注视她的目光泄漏了自己的感情，父母开始关注他的情感。直到有一天，母亲告诉他，自己关注的人已在A城找好工作，他才警觉两人情感的不同归宿已将他们生生分割，越行越远，甚至再也不能如从前般天天相见。
多少个夜晚，他都在梦中寻回着从前。也有好多次，他都想对其倾吐自己的感情，但最后终都归于了理智，一次次的将那些话语压下更深的心底，继续把这段本来就无望的感情以兄妹之情继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