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剔透是我心》第7章

有一次外婆去县里去开一个关于烈属什么的会，回来后给了田振东三块奶糖。那时候别说是奶糖，就算是水果糖也不是随便能吃得上的。
田振东当下就高兴的吃了一块，那味道，好吃极了，还没等他好好品味够，已经吃没了。于是又有吃下一块。看着手里只剩一块了，田振东忽然想起了件事，就问：“外婆，还有吗？”
外婆笑道：“小馋猫，没吃够？没有了。”
田振东当然没吃够。他想就是再给我三块三十块我也吃不够。可是他当时想的不是吃够吃不够的事。而是想到有好吃的总是没表姐们的份，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要是还有的话，看看能不能表姐们一人一块。
可是现在只有一块，分又分不着，又不好意思再吃，这可怎么办？想了半天，最后决定等郁洁表姐放学后给她吃（当时只有郁洁一个人上学，田振东和郁凤还小，不到上学的年龄）。
“洁，给个好吃的。”表姐回到家，田振东对大表姐说。
人多的时候，他对表姐们大多都是直乎其名。
一是因为大家都宠着他，把他宠坏了，二来这么多表姐叫起来多么麻烦？谁知道我叫的哪个？
田振东叫郁洁姐。不过有时他也会故意学着大人们叫她的小名“洁”，在当地的方言里，姐和洁的声调是分不出来的。所以小时候就感觉叫她小名就好像是占了她便宜是的。
“什么好吃的？”郁洁姐问。
“你自己看。”田振东说着就把手伸了出来。
“是糖？”姐惊讶的问。
要知道那时的糖是多么的珍惜啊。
“我也要吃糖我也要吃糖！”不知何时郁凤也过来了。
“不行！这是我给大姐的！就这一块了，没有了。”田振东忙对郁凤说。
“我就要吃糖！”郁凤还是不依不饶的说。
“小东，郁凤她还小，这糖就给她吃了吧？”郁洁小声的跟田振东商量。
“不行！谁让郁凤老跟我吵？她是我姐，还不让着我，我不喜欢她。”田振东抗议到。
“可是，我也是她的姐姐啊，有好吃的我要让着她的啊。我对你不也是这样的吗？”郁洁安慰我道。
“可是就只有这一块了啊……”田振东提醒说。
“没事，我不馋。”郁洁一边安慰我一边把糖给了郁凤。
可是，毕竟那时她也还是个孩子，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看到她看着糖的眼神，田振东知道她绝不是她说的那样她不馋。
田振东忽然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想到？为什么当时一连吃了两块？所以一时间他好恨自己。当田振东看到郁凤糖吃到嘴里那得意的样子，气的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田振东现在想来，小时候自己真是被一家人宠坏了，想必两个表姐对自己也没有好印象吧。特别是郁凤，跟他又一般大，所以谁也不服谁，常常是说不上几句就会吵起来。
那时候没什么玩具，打元宝，打耳什么的又不适合她们女孩子，所以除了捉迷藏、跳绳和翻棉条，玩的最多的就是过家家了。每次田振东总是选郁洁当他的媳妇，有时郁凤想当田振东作媳妇，田振东却不理她。
有一次，郁洁上学去了。田振东和郁凤玩，郁凤又要作他的媳妇田振东没有同意，终于把郁凤惹生气了：“哼！我知道你想让大姐给你做媳妇。你以为大姐喜欢你吗？大姐只是因为你小，哄着你玩罢了！可是你那么小，等大姐结婚时，你还是个小屁孩吧？”郁凤气极了打击田振东说。
“用的着你管？反正我不要你给我当媳妇！”田振东也气极败坏的说。
“凭什么大家都宠着你？男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大姐不会喜欢你的，不会给你当媳妇的！”郁凤气呼呼地说。
不知是那时他就很喜欢郁洁了，还是因为从小没有人这样子说过过自己。总之当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子汉的面子了，哭着就跑开了，沿着郁洁常带他去玩的那条小河边一直跑一直跑……
第9章、亲上加亲
更新时间201225　10：03：16 字数：1798
直到累的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可是停下来想想又哭了起来……
想想表姐虽然对自己好，可是未必就不是因为自己小宠着我，未必会愿意做我自己媳妇……
直到郁洁和舅妈站在田振东眼前，他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她们只知道郁凤跟田振东吵架了，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田振东死也不说。
最后舅妈无奈的说：“都是郁凤这丫头不懂事，一点也没有点做姐姐的样子，不知道让着你点。”
“舅妈，其实郁凤也比我大不了几天，而且你们都宠着我，她才会生气的。这次都是我不好。”田振东向舅妈解释道。
刚才他想了很多，自己没有理由一直让外婆舅舅他们这样宠自己的。或许他们不过分宠自己了，郁凤也就不那样恨自己了。
回到外婆家，外婆早做好饭等着他们了，可是田振东不想吃，不是耍脾气，而是真的没胃口。给他盛上饭他也不吃，而是回了他的屋子（在外婆家平时田振东是跟郁洁住一个屋子，舅舅舅妈住一个屋子，郁凤跟外婆住一个屋子。）
“来，小东，你看外婆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煮的鸡蛋呢。”外婆轻声的哄他说。
虽然他不太想吃东西，可是却很感动。于是田振东对外婆说：“外婆，我真的不饿。而且你这样对我太好，表姐她们会不高兴的。”
“原来是你表姐她们惹你生气了？你等着。我替你打她们去。”外婆生气的说。
“外婆！你越这样她们会越生气的，而且这次也不是她们的原因。这样吧，外婆。你这里不是煮了五个蛋吗？你给表姐每人一个，剩下的我就吃了，而且我还会告诉你我今天为什么生气。”田振东半撒娇半威胁的对外婆说。
“好吧。”外婆像有些无奈的答应了，出去把鸡蛋给每个表姐分了一个。
田振东把余下的三个鸡蛋吃了，喝了点水，本来也不太饿，所以刚刚好。
外婆显然在等他说话，所以田振东想了一下措词：“外婆，下午过家家时郁凤要做我媳妇，可是我不喜欢她。我喜欢郁洁，我想要郁洁给我做媳妇。”他略带哭腔的说完后，怯怯的看外婆的反应。
“哈哈，真是个小孩子，这有什么啊？等郁洁下了学你们玩就是了？怎么？郁洁不跟你玩吗？”外婆笑道。
“外婆！我不是说过家家！我是要郁洁真的做我媳妇！”田振东见外婆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着急的解释道。
“哈哈，就是真的也没什么啊，这亲上加亲是好事啊。放心吧小东，等你长大了，我就把小洁嫁给你做媳妇。这总行了吧？”外婆笑着哄他说。
看着外婆说的这么肯定，田振东终于转悲为喜。
可是经过这件事，田振东也明白了在外婆家自己并不是受所有人喜欢的。这让他从习惯了大家的宠爱中醒悟过来。
后来，田振东也上学了。长大些的田振东对舅舅提起了外婆的承诺。可是舅舅说表亲是不能结婚的。他不理解，舅舅就让他好好学习，长大了就明白了。
外婆也不理解，因为她跟外公两个人就是表亲，外婆的母亲就是外公的姑姑。两人从小就订下了娃娃亲。等到大些了，两人就结婚了，直到外公牺牲，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在她看来，表亲姊妹结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对于外婆的不理解，舅舅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说近亲结婚生下来的孩子智力可能会有问题。
可是外婆却说她跟外公是表亲结婚，生下的儿女却是一个比一个的聪明。大儿子年纪轻轻就是副营长了；二儿子大学毕业后成了市领导；而女儿也自己考上了大学。哪一个是呆子傻子了？
面对外婆以事实为依据的反驳，舅舅也无可奈何。不过却仍然坚持不允许，说法律是不能违犯的。
虽然那时田振东还小，可舅舅的话还是让他很伤心。
随着年龄的增长，田振东也明白了自己和表姐就是法律中所说的旁系三代血亲，在法律上是明令禁止结婚的。
其实在解放前现实当中很多近亲结婚的。琼瑶的小说中也经常写到，可那都是以前……
为什么要禁止到第三代而不是第二代旁系血亲？为什么我们不是生在以前那个不禁止近亲结婚的时代？为什么？田振东都要疯掉了，真的要疯了。
可是面对整个社会整个时代，个人显得太渺小了。田振东有些明白，自己要么被自己逼疯；要么就此放弃。他不想疯掉，可是要他放弃，却是那么地痛苦……
在现实面前，田振东只能选择沉默、选择放弃……
沉默不代表不爱，放弃不代表就能忘记。
不过还真让郁凤说着了，郁洁姐结婚时，他田振东还没有高中毕业，果真还是小屁孩一个。
痴心暗许
很早就对你，
痴心暗许；
可是我始终都，
沉默不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