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警察》第11章

从乌那村西头翻过那座高山，就看到了那面清澈的湖泊。它如同坠落山间的一滴泪珠，静静地躺在地球的表面上。展小棠高兴地欢呼着，朝湖那边跑去。
一边跑一边把衣服脱了下来，终于来到了湖边，展小棠朝湖泊中一跃，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中，阵阵水波立刻向四处荡漾开来。直到水花将要落尽之时，展小棠突然从水中钻了出来。展小棠惬意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到了湖中倒影的蓝天和白云，正随着涟漪轻微地晃动着。这时，几只鸟从展小棠的头上飞过，倒影清晰地被湖泊收藏到了水中。一时间，竟然让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天空还是在水中了。
“我在水里游啊游，湖泊曾是我的伤心地。虽然岸边美丽的风景，也留不住我的憧憬。我在水里游啊游，海洋才是我的祖籍。梦中那片日出的水域，一定会留下我的足迹……”
这时，一条鱼一边拨动着水花，一边唱着歌从展小棠的身旁缓缓游过。
“等等。”展小棠叫住那条鱼，问道：“请问这叫什么湖？”
“我不是本地常住人口。”那条鱼回答道。
“你不是在这湖泊里吗？”展小棠不信。
“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外来品种。”鱼一脸的骄傲。
“难道你是人工放养的？”展小棠惊讶，他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没有被文明糟蹋过的天然湖泊。
“你才是工人阶级呢，我可是有着高贵的血统。”鱼忿忿地说道：“你可听好了，我是从海洋来的。”
“海里的水没这湖泊的水质好。”展小棠逗那条鱼玩。
“这个你不懂。”鱼很不屑一顾地说道：“我看你这肤色，最多是小都市里来的。这在我们的眼里，你最多是条江里到湖泊来混的，而我则相当于从你们首都来到这乡下的。”
“这说明你比我贬得惨。”展小棠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湖泊又没有水流出入，你说你是海洋里来的，谁相信啊。”
“你看，当地的这些愚民都知道我的身份。”鱼指了指水中游动的鱼。果然，其他鱼都对这条鱼敬而远之。
“你一定不相信我是从海洋里来的。但是，你听完我的身世之后，就不会对我有所怀疑了。”那条鱼说道。
“那你说说看。”展小棠根本就没把这话当回事。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人籍的面上，我才懒得和你说话呢。”那条鱼对展小棠的态度相当不满意：“知道吗，我可是个传奇式的任人物。”
“我看哥就是个传说。”展小棠装做认真听的样子，说道：“好吧，请讲，我也希望能在这么湖光山色的地方听点什么。”
“在很久以前的一天，一条鱼儿在海中嬉戏。突然，一只正在捕食的海鸟从天而降，它紧紧地抓住了这条鱼，然后升空。鱼挣扎着，甩动身体拼命和海鸟对抗。就在这个时候，一件预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一阵暴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出现了，肆掠的风暴把海鸟和那条被捕获的鱼朝海边吹去。既要抵挡狂风，又要抓牢到嘴的猎物，海鸟的体能渐渐不支了。”那条鱼吐了个水泡之后，接着说道：“也许那只海鸟想等风停了能吃到食物吧，它紧紧地抓住猎物，任凭狂风带着它往陆地上吹去。那狂风猛烈地吹着，眼看飞过了连绵群山，已经看不到海洋了。海鸟这才急了，它是见过风浪的人，不能在没有海的地方生活。此刻，它感觉到风渐渐有些弱了。于是，海鸟终于抛弃了到手的猎物，和狂风搏击，迎着逆流朝大海飞去。而这条鱼正好落在了这不知名的湖泊中，由于不习惯这宁静而又狭小的湖泊，鱼抑郁而亡。临死前，它产下了一枚鱼卵，后来就有了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听完这条鱼的倾诉之后，展小棠一时间感叹不已。在动物界里每个时间段都会有不寻常的事件发生，只不过没人发现而已。而照相机和摄象机之流，拍摄到的仅仅只是九牛一毛。由此看来，对于一个真正的优秀导演，其实根本就不用花太多的钱寻找演员寻找场地的，因为最好的演员和场地都在眼前这每一片土地上。
“肚子饿了，这湖泊里食物就是少啊。”讲完了一通话，那条鱼终于感到饥饿了。
“我也感觉到饿了。”展小棠说道：“刚才我喝了许多水。”
“你这是穷人啊，一边洗澡一边喝水。”那条鱼笑道：“在这儿，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的话，那是找不到食物的。”
“可是，我只能潜一会水啊。”展小棠说道。
“你跟我念这个口诀。”那条鱼悄悄地对着展小棠的耳朵说道。
“这口诀怎么有点象变了形的李白诗歌啊！”展小棠惊讶。
“这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的。有人在背唐诗的时候把原来的句子背错了，结果就变成了一条鱼。”那条鱼解释道。
“听说李白就是鱼变的，最后也是跳水离开人间的。”展小棠说完，默默地念完了句子之后，再一看自己的身体，果然变成了一条鱼！
“走吧，找食物去。”那条鱼说着，朝水底游去。一路上，它不停地给展小棠介绍水中获取食物的技巧。
“你真厉害，不愧是来自首都海洋的鱼！”各种各样的获取食物方式让展小棠听了之后大开眼界。
“这些还只是理论，你慢慢进行实践就可以了。”那条鱼在谆谆教导展小棠的时候，还亲自示范了几个动作。
就这样，展小棠和那条鱼在湖水里一边观赏着风景，一边悠闲地游荡着。说实话，湖中的食物非常丰富，展小棠感受到有做神仙的感觉。
“你觉得怎么样？”游了一会之后，那条鱼突然问道。
“很好啊，感觉太好了。”展小棠回答。
“你刚来，所以觉得不错。”那条鱼说道：“其实这样是很小儿科的，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品尝真正的美食。”
“好的。”展小棠兴奋地说道：“真想不出在湖里居然有这么逍遥。”
“湖泊的东面被称作是天上人间，在那儿你会体验到什么叫天堂和地狱。”那条鱼的眼中露出了永无止境的欲望，嘴里喃喃地念道：“那儿非常有趣，很刺激的。”
“天堂和地狱？”展小棠惊讶道：“那我们就在一边看看吧。”
“看看！”那条鱼一听，不由得哈哈大笑，它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展小棠，缓缓地说道：“你是经不住诱惑的，因为你是一条正常的鱼。”
“其实我这条鱼一点都不正常，因为我是基因突变。”展小棠笑道。
“那就试试看。”那条鱼说着，往湖泊的东边游去。展小棠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很快就来到了湖泊的东边，这边除了水草丰盛，和其他地方并无不同之处。
“没感觉到有什么……”展小棠话还没说完，就不出声了。
“看到了吧。”那条鱼指了指前方的水域，说道。
展小棠看到前面的水中飘荡着各种散发出香味的食物，还有制作精美的金银戒指项链以及装修豪华的房屋什么的，甚至还有娇艳无比的美人鱼！
它们在水中停泊着，一动也不动。展小棠看到那豪华的房屋里已经有了其他鱼，它们在里面吃喝玩乐着，无比的快活。
“跟我去吃点美味怎么样？”那条鱼对展小棠笑了笑，说道。
“正合我意。”展小棠高兴不已。
那条鱼带着展小棠穿梭在其间，小心翼翼地吃着悬在水中的美食。这么香甜可口的食物展小棠还是第一次尝到呢，他觉得不过瘾，忍不住大口地吞噬起了食物。突然，他觉得嘴里疼痛难忍，连忙把食物吐了出去。再一看自己的嘴，却被一根鱼钩挂住了。
一时间，展小棠全明白了，他连忙向那条鱼呼救。
“你这么大的鱼被拉上去之后，那人就不会再继续垂钓了。”那条鱼笑道：“那我就可以安全地品尝这些美味佳肴了。”
“你把我也当作诱饵抛给了人类。”展小棠忍住痛，说道。
“你不是能抵抗这天上人间的诱惑吗？”那条鱼说道：“好好想想刚才的美食，其实还是很值得的，对吧！”
“不愧是从海洋来的，够狠。”展小棠忿忿地说道。他看到自己和那些在豪华房屋里，以及佩带了金银和品尝美食的鱼一起，朝湖面缓缓上升。嘴越来越痛，展小棠开始挣扎。
“给你一个忠告，越挣扎越痛的，你就顺从了吧。”那条鱼说完，游到湖面去观看，它要等垂钓人离开之后，才敢吃那些垂钓人丢弃的美味。
当展小棠被拖出水面的一刹那，忽然看到垂钓人正是李水根！一时间，展小棠大喜，他拼命朝李水根大声喊道：“李所长！是我，我是……”
嗓子很难受，喊不出声音，展小棠睁开眼睛一看，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